提到心爱的女儿,夏敏神色有些动摇,她身后的夏如嫣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地说:
“妈妈,你就跟景然哥哥谈谈嘛。”
夏敏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拒绝:“好,那就谈谈吧,谈完之后我们再走。”
听见妈妈还说要走,夏如嫣有点不开心,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夏敏和穆景然上了二楼,穆景然把夏敏请到他的书房,叫林管家上了茶,这才关上门,坐到了夏敏母女的对面。
“夏姨,我想先向您坦白一件事。”
穆景然坐下来,开诚布公地对夏敏说:“在您回老家的这段时间,我和幼幼走得很近,已经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声音低醇和缓:“本来我和幼幼已经说好了,想等您回来之后,找个时间一起把这件事告诉您。”
他看了一眼夏如嫣:“只是没想到您今天就说要走,所以我才将您请上来,正式将我和幼幼在一起这件事告诉您。”
穆景然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形象,待人也很和气,夏敏以前对他印象是很好的,只是当他跟自己的女儿牵扯到一起的时候,她就没法那么乐观了。
她握住女儿的手,僵着脸道:“穆少爷,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幼幼才刚念高一?”
穆景然点头:“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夏敏语气有些硬,“那就该清楚幼幼只是个高中生,而你是已经出身社会的成年人,你的年纪……”
说到这里夏敏停了一下,她并不太清楚穆景然的年龄,穆景然看出她的意思,主动道:“我今年二十八岁。”
夏敏立刻说:“二十八,幼幼还有大半年才满二十一,你比她足足大了七岁。”
她木着脸:“你比她大这么多,她又还在念高一,我作为一名母亲来说,觉得你们俩并不合适。”
听见妈妈的话,夏如嫣显得有些着急,张嘴想说些什么,夏敏已经继续道:
“穆少爷,你家大业大,不是我们这样的家庭能攀得上的,不瞒你说,虽然我们家穷,但幼幼是我最宝贝的女儿,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她能过得开开心心,不受任何委屈。”
她看着穆景然:“而穆少爷你的情况,显然并不适合我们家幼幼。”
说到这里,书房里安静了两秒,夏如嫣轻轻扯了下夏敏的手,小声地说:“妈妈……”
“夏姨。”这时穆景然开口道,“我知道自己比幼幼大很多,也知道幼幼性格天真单纯,您怕幼幼和我在一起会受了委屈。”
他与夏敏对视,目光真切诚恳:“不瞒您说,我虽然快二十八了,但我在幼幼之前从未交过女朋友,幼幼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子。”
他看了眼夏如嫣,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垂下眼,无声地笑了笑:“在遇到幼幼之前,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要恋爱结婚。”
穆景然抬起眸子,认真地说:“但遇到幼幼之后,我改变了想法,对我来说,幼幼是最好的女孩子,如果您同意,我想和幼幼结婚,以后就让我替您来好好照顾她。”
——————————————————————————————————
穆景然:我还有一个您值得把幼幼托付给我的理由。
夏妈:是什么?
穆景然:我身体不好,等我死了,以后财产就全是幼幼一个人的。
夏妈:…………
好啦,后面就没有任何糟心的剧情啦!大家不用再担心啦!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快完哈,后面还有一点剧情的,但是也不会很多了
нαíTαnɡSんǔωǔ點て○Μ
hаíτángωū.cóм
幼幼(四十二)
“什……”
夏敏满脸惊愕,看着穆景然一时回不过神,原先她以为穆景然不过是看女儿漂亮才一时起了兴趣,可是刚才穆景然发自肺腑的一番话令她稍稍有了些动容,他表现得十分真诚,似乎是真的对幼幼上了心。
但即使是这样,夏敏也没改变想法,他们两家的悬殊太大了,就算女儿没有那一点小问题,她也不认为自家可以攀上这根高枝。
穆景然的条件的确很好,但正因为这样,一旦日后他让幼幼受了委屈,她这个做妈妈的根本没有能力可以保护女儿。
更何况还有穆景然的母亲,穆夫人的存在,夏敏是绝对不愿意自己女儿受公婆的气的,对她来说,宁可女儿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要让她嫁去别人家受委屈。
可是穆景然在这样一番坦诚之后,竟然说他想和幼幼结婚,这倒的确令夏敏意外了,她不愿意是一回事,但对方有没有这个意向又是一回事。
至少从这点看来,穆景然对幼幼应该是认真的。
夏敏心中讶异,看向穆景然的目光有了些微变化,先前她的眼里全是防备,但此刻却多了一丝审视。
穆景然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态度,表情也十分诚恳,当他的目光移到夏如嫣身上时,就看见她小脸红红的,似乎有点害羞,大概是因为他之前那番话的缘故。
夏敏一直盯着穆景然,见他看向自己女儿的时候,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心情不由更加复杂。
平心而论,穆景然本人十分优秀,平日的言行举止也很有修养,夏敏在穆宅做了一年多的事,的确从未见过他带女人回来,他平日在家大多数时候呆在书房,待她们佣人也很温和,单就她这一年多以来的观察,穆景然的人还是有保障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同意他和女儿的事,夏敏正想该如何回答穆景然,旁边的夏如嫣却晃了晃她的手,糯糯地说:
“妈妈,景然哥哥真的对我很好的,他每天都会辅导我做作业,老师讲的我没听懂就回来问他,上次小考我不是有进步吗?都是景然哥哥的功劳哦。”
说着她又道:“对了,上次马老师罚我,也是景然哥哥帮我换班的。”
夏敏一怔,转头看向女儿:“马老师?你不是说是教导主任……”
夏如嫣歪着小脑袋:“景然哥哥说他找了朋友帮忙。”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家里刚好在教育局任职。”穆景然向夏敏解释,“我就请他帮忙跟学校打了个招呼,幼幼之前那个班主任的确不行,我问过幼幼之后,就请教导主任帮她换了班。”
夏如嫣在旁边鸡啄米似地点头:“就是,妈妈,那天还是景然哥哥陪我去学校的,对了,马老师罚我的那次也是景然哥哥过来接我的,景然哥哥可厉害了,一点也不怕马老师。”
她双眼亮晶晶的:“那天马老师说我不好,景然哥哥还帮我说话了。”
说完不等夏敏反应,她又叽叽喳喳说了一通:“对啦,还有我学画画的老师也是景然哥哥帮忙找的,那个老师也很好,教了幼幼好多东西哦,还说幼幼一定可以考上大学的。”
她晃着夏敏的手撒娇:“妈妈,我们不走嘛,周老师经常会抽空过来教我画画的,我们要是走了,我就学不了啦。”
夏敏被女儿晃得有点儿懵,她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从女儿说的话来看,穆景然的确对她很好,不说别的,只天天辅导女儿做作业这点就不是能轻易办到的,除了她这个当妈的,恐怕没人能有这样的耐心。
她的想法在这一刻终于产生了动摇,看着穆景然恳切的表情,再看女儿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她沉默了一阵,忽地叹了口气:
“幼幼,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有点话想单独跟穆少爷说。”
夏如嫣眨巴眨巴眼:“有什么是幼幼不能听的吗?”
夏敏摸摸女儿的头发:“有点事妈妈想单独跟穆少爷谈谈,幼幼乖,先出去玩好不好?”
夏如嫣哦了一声,站起来慢吞吞走了出去,看书房的门关上,夏敏深吸一口气,对穆景然道:
“穆少爷,我就实话和你说,昨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你的母亲……”
んαíταngωū.cοм
动摇夏妈的意志还得靠幼幼出马
今天字数少一点,明天就正式解决了!
幼幼(四十三)
“小嫣,你冯姨做了蛋挞,你要不要下来边吃边等?”
林管家走到楼梯下,问坐在台阶上的少女,从刚才起她就一直坐在这儿等待,都半个多小时了,他这么看着也不忍心。
“不了,谢谢林叔叔。”夏如嫣摇摇头,“我等妈妈出来再吃。”
林管家还想劝她,但想想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她要等就让她等吧,非把人叫下去,估计也安不了心。
夏如嫣双手托着脸,坐在台阶上胡思乱想,一会儿想景然哥哥要是能劝妈妈留下来就好了,一会儿又想,万一妈妈等下还是要走怎么办?
她正想得出神,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扭头一看,夏敏和穆景然一前一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妈妈!”
夏如嫣从台阶上站起来,哒哒跑过去,看看夏敏再看看穆景然,想问他们谈得怎么样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比起先前,夏敏的神色缓和不少,她握住女儿的手,蹙了蹙眉:
“怎么在台阶上坐着?手这么凉,是不是穿太少了?”
夏如嫣赶紧摇头:“没有的妈妈,我不冷。”
大概是她眼神里的询问太过明显,夏敏主动说:“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夏如嫣一喜,刚想说太好了,就听夏敏又道:“回去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再走。”
夏如嫣一呆,随即有些着急:“妈妈……”
夏敏摸摸她的头发:“妈妈刚才跟穆少爷谈过了,等下回去再跟你说。”
她对穆景然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穆景然收回一直停留在小姑娘身上的目光,颔首道:“好,夏姨有什么事一定找我。”
夏敏未置可否,牵着女儿往楼下走,夏如嫣一步三回头,无措地看着穆景然,穆景然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意思是等下微信里说。
夏如嫣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夏敏出了主宅,一回到佣人楼她就迫不及待地问:
“妈妈,怎么我们还是要走啊?不能留在这里吗?”
夏敏关上门看向女儿,她的眼神天真单纯,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夏敏叹了口气:
“幼幼,你就真那么喜欢穆少爷?”
夏如嫣用力点头:“喜欢,我好喜欢景然哥哥的,景然哥哥对幼幼那么好,幼幼当然喜欢他啦。”
夏敏眼神复杂,又问:“那如果有一天,他让幼幼伤心难过,幼幼还会喜欢他吗?”
夏如嫣愣住,不是很明白夏敏的意思,想了想才说:“景然哥哥说他会一直对我很好的。”
“那万一呢?万一有一天他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或者是与他有关的人让你难过了,幼幼还会喜欢他吗?”夏敏继续问。
夏如嫣歪了歪脑袋:“可是景然哥哥现在并没有让幼幼伤心啊。”
她抱住夏敏的胳膊撒娇:“就算以后景然哥哥让幼幼伤心了,那幼幼还有妈妈嘛,到时候幼幼只喜欢妈妈就好啦。”
夏敏摸摸她的脸,心里又是发软又是无奈,女儿太过单纯,和穆景然这事也不知道算好算坏,不过她也这么大了,除了她这个当妈的以外,还是头一次有人对幼幼这样好。
刚才穆景然表现得的确很真诚,在两个人谈过之后,夏敏的态度终于有了松动,但也只是一点点,要她立刻接受穆景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在他和自家女儿这件事上,她可以暂时不把话说得太死,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想到这里,她放柔了语气:“幼幼,你听妈妈说……”
…………
主宅里,送走夏敏母女后,穆景然没有回书房,而是到露台上站了一会儿,林管家在后面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少爷,你和夏敏谈得怎么样了?”
穆景然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远处的景色,过了几秒才道:“林伯,从明天开始,叫人看着我爸妈那边,直到他们回去为止。还有,以后这边只要幼幼在,任何外人都不可以进来,包括我爸妈和嘉阳。”
林管家神色微动,大致猜到了些什么,应道:“好的少爷,我等下就去办。”
穆景然嗯了一声,又问:“他们住在哪间酒店?”
“夫人他们住在怡安大酒店。”
“我晚上过去一趟。”
“是,少爷。”
短短几句话交代完,穆景然又安静下来,林管家看他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谈得是好是坏,正想是不是让少爷独自呆着,穆景然忽然开了口:
“林伯放心,我刚才跟夏姨谈得还不错,不过夏姨执意要带幼幼离开,我也不好强留,过几天等她找好去处了,你再安排人把她和幼幼送过去。”
林管家忙道:“好的,少爷放心,我到时叫老宅那边的人帮她们搬家,一定办得妥帖。”
等林管家离开,穆景然拿出手机给周澹拨了个电话,接通后直截了当地问:“你明天能不能抽出空过来一趟?”
那边周澹有点意外:“怎么?是有什么事吗?”
“算是吧,但别说是我让你来的,就说你刚好有空过来。”
周澹笑了一声:“行,又是为了你的小女朋友吧,正好我明天没什么事,等下我给她打个电话说一声。”
“那好,谢了。”
“没事,明天让冯姨做几道我爱吃的菜,我顺便蹭个饭。”
“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穆景然给夏如嫣发了条微信:幼幼,现在方便说话吗?
在等待回复的时间里,穆景然又想起刚刚和夏敏谈话的内容,没想到打乱自己计划的会是他的母亲,他以为在自己表态之后他们会有点自知之明,不再干涉他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太高估了他们,二十几年对他不闻不问,当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的时候,他们居然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阻碍他。
甚至还伤害了幼幼的母亲。想到这里穆景然的眼神就有些发冷,幸亏夏敏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否则他恐怕会一直蒙在鼓里,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夏敏告诉他的时候,他惊怒交加,还要压着怒意耐心向她解释,同时向她保证,他的父母绝对无法干涉他的决定,在穆家他才是做主的人。
好在夏敏并不是固执的人,虽然刚开始半信半疑,但经过一番解释,她总算相信了他,穆景然又主动将自己家里的情况,有哪些亲戚等,都告诉了夏敏,并且再次表明自己是真心喜欢幼幼,如果夏敏同意,他想等幼幼念完大学就和她结婚。
当时夏敏忍不住提醒他:“穆少爷,幼幼现在才念高一,就算她不用复读,上了大学也未必能顺利毕业,真要等她毕业后,恐怕得好几年,你真的能等那么久?”
她的意思其实是还有那么久,途中穆景然会不会变心谁也不能保证,但穆景然却立刻道:
“夏姨叫我景然就好,如果您同意,我也可以等幼幼高三毕业就和她去领证。”
夏敏一呆,好半晌才道:“那、那倒不用了,那也太急了,而且对幼幼学业也会有影响的吧?我听说有些大学是不允许学生结婚的……”
看穆景然脸上露出几分遗憾,夏敏觉得自己快被他绕进去了,她端起茶喝了一口,舒缓了一下情绪道:
“你和幼幼的事我还要再考虑一下,总之幼幼现在还小,也不急于一时,过两天我就先带幼幼离开,以后的事慢慢再说。”
听见她还是要走,穆景然赶紧挽留,但夏敏却摇头道:
“穆少爷,如果你真的要跟幼幼在一起,那我继续在你这里做工也不合适,我的意思是,我带幼幼离开,但我可以让你们继续见面,这已经是目前我能做到的最大妥协了,希望你能理解。”
穆景然默了默,夏敏说的没错,他要跟小姑娘在一起,她作为幼幼的母亲,在他这里做佣人的确很不合适,他跟幼幼必须是处于一个平等的状态,如果夏敏不离开,那两家之间就平等不了。
“夏姨考虑得是,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穆景然诚恳地道。
接着他提出要帮夏敏介绍工作,却被夏敏拒绝了,只说她还有几个老主顾,回头她可以自己联系,穆景然又问她搬出去住哪,夏敏说明天她就去房屋中介找出租房。
这下穆景然再没话讲,也怕自己问太多惹夏敏不高兴,他将夏敏送出书房的时候,她又问了他一个问题。
“穆少爷,你知道幼幼可能这辈子都会像小孩子一样。”
夏敏看着穆景然:“也许你现在是真的喜欢她,但过几年,十年,二十年,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吗?或者你有没有考虑过,她这样的情况,或许有可能遗传给下一代?”
穆景然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道:“太久以后的事情,我就算向夏姨保证,您也未必会相信,但有一点我可以先告诉您,我不打算让幼幼生孩子。”
夏敏一愣:“为什么?”
穆景然垂下眸子,眼神因提到小姑娘而变得格外温柔:“因为幼幼说过,她怕痛啊。”
好啦,解决啦!接下来就是景然哥哥如何在丈母娘的看管下和幼幼谈恋爱了
んαíταngωū.cοм
hаíτángωū.cóм
幼幼(四十五)H
夏敏离开后,周澹随意指导了夏如嫣几句就借口让她自己画,主动把空间留给了她和穆景然。
他一关门出去,夏如嫣就放下手里的笔,扑进穆景然怀里,嘴里喊道:
“景然哥哥,幼幼好想你的。”
穆景然抱住她,在她的发顶吻了吻,轻声道:“景然哥哥也想幼幼,幼幼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夏如嫣摇摇头:“不好,一个人睡有点冷,还是跟景然哥哥一起睡比较暖和。”
穆景然心里发烫,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捧着小姑娘的脸说:“景然哥哥也是。”
明明两人才一个晚上没见,但穆景然总觉得像是过了很久,一想到以后不能每天和小姑娘见面,他就有种浓浓的不舍。
想起夏敏离开之前夏如嫣说的话,穆景然问小姑娘:“幼幼以前住的地方没有空调吗?”
“也不是啦。”夏如嫣解释道,“我初中住校,学校就没有空调,本来妈妈住的地方有,可是后来空调坏了,房东拖着不给换新的,我们就只能忍一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