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节操何在 > 第259章
  “弗雷德,我想休息一下,你先下去吧。”
  弗雷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遵从奥瑟的吩咐离开了三楼。
  房间内,奥瑟躺在床上,他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心情前所未有的沮丧和低落。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位姑娘动心,并鼓起勇气向她求爱,却在短短几分钟后就被她当场拒绝,并且拒绝他的理由还是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如果夏娅喜欢的是别人,或许奥瑟只会单纯地感到痛苦,然而他很清楚地知道,她的心上人不是其他什么人,而是变成怪物后的自己。
  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复杂过,既难过,又纠结,还有说不出的挫败。
  他竟然输给了自己,一个有着怪物面貌的自己,而夏娅完全不知道他和‘他’是同一个人,还在一心一意地爱着那个叫做阿瑟的他。
  如果夏娅知道他就是阿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奥瑟在床上躺了很久,也胡思乱想了很久,烦乱的思绪使他的头又痛了起来,他起身来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满脸失落的自己,禁不住苦笑起来。
  他最害怕的就是,即使她知道了一切,也仍旧不会爱上作为奥瑟的他。
  怪物(六十四)
  “夏娅小姐,公爵大人请您等会儿上楼去用晚餐。”
  贝娜捧着晾晒好的衣物从门外走进来,夏娅正抱着肯尼坐在床边发呆,听见贝娜的话才回过神,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还是不了,我…我今天身体有些不适,请你等下告诉弗雷德,我就不上去用餐了。”
  “您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贝娜将衣物放到床上,转过头关切地打量夏娅,见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不由担心地问:
  “夏娅小姐,要不要请医师来为您看看?”
  “不用了。”
  夏娅赶紧拒绝了她的提议,脸上露出个不自在的笑容:“我只是没睡好而已,用不着看医师。”
  贝娜将信将疑地看了她几眼,看得夏娅愈发不自在,她将肯尼胖乎乎的身子往上托了托,转移话题道:
  “肯尼,你是不是又胖了?我看以后不能让你吃太多肉了,再这样胖下去,你还怎么抓老鼠?”
  “喵!”
  肯尼仰起头不满地冲她叫了一声,从夏娅怀里跳出去,在地上轻盈地跑了几步,然后又回过头看她,向她表示自己没胖,还能抓到老鼠。
  贝娜忍不住笑了出来,边折叠衣物边说:“肯尼可用不着捉老鼠,有它在,根本没有老鼠敢在附近出没。”
  夏娅也笑了笑,将放在床头柜上的书拿起来翻看,但翻了两页却怎么都看不进去,直到贝娜放好衣物,来到床边小声问:
  “夏娅小姐,您最近和公爵大人是不是闹了矛盾?”
  “什么?”
  夏娅愣住:“为什么这么问?”
  贝娜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是故意揣测,只是最近您都不怎么上三楼去了,公爵大人也很少下来了,所以我才这样问您的……”
  “我……”
  夏娅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如何向贝娜解释,她沉默了几秒钟,摇摇头道:
  “没有,我和奥瑟表兄并没有闹矛盾,或许…或许是他最近身体也有些不大舒服吧,所以才很少下来。”
  “真的吗?”
  贝娜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公爵大人好不容易好了一点,难道他的病情又加重了吗?那可怎么办才好?”
  夏娅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贝娜这么认真,她连忙说:“应该没事的,可能过几天就好了,我这几天也睡得不太好,或许是换季的缘故吧。”
  现在的确已经进入秋季,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入冬了,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夏娅的话也解释得通。
  “原来是这样吗?那我晚些时候再替您加一床被子,您可千万不要着凉了。”
  见贝娜接受了自己的说法,夏娅稍稍松了口气,贝娜离开后她坐在房间里,心情有些惆怅。
  离宴会那天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几天她都无法面对奥瑟,总觉得对着他会很不自在,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和他自然单纯地相处了。
  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夏娅从来没体会过这样的感受,甚至连晚上和阿瑟呆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会因为想到奥瑟而走神。
  奥瑟的表白对她触动很大,以至于她有时候看着阿瑟,都会觉得他的眼神和奥瑟有些相似,夏娅为此十分自责,既是对阿瑟,也是对奥瑟。
  或许是因为奥瑟对她实在是太好,她才会对于拒绝他这件事感到内疚,然而无论如何,她爱的人是阿瑟,即使奥瑟再好,她也不可能接受他。
  夏娅叹了口气,她想,或许她应该尽快让阿瑟答应和她回约萨城了,否则继续住在这里,她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奥瑟。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奥瑟听完弗雷德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他站在窗前向外看,由始至终都没有回过头。
  弗雷德欲言又止,最后向他弯了弯腰,退出了房间,他关上房门,眉头不自觉拧起来,公爵大人和阿格尼斯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从那天之后两个人就变得不对劲了?
  房间里的奥瑟在弗雷德出去之后,眼神渐渐变得黯淡下来,她已经不愿意见到自己了么?
  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他想起这几天晚上去见她的时候,能感到夏娅的情绪也有些低落,有好几次都在走神,他猜测应该是因为那天的事,他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而袒露的心声会给她这样大的压力,以至于这周以来,只是在他拥有意识的时间里,她就问过他两次愿不愿意和她回约萨城。
  她想远离自己,两个人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相处了吗?
  奥瑟心里充满了苦涩,每次夏娅用恳切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他都有种答应她的冲动,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就算他能暂时丢下伽林城的一切,也不能瞒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跟夏娅回去。
  一旦和她回约萨城,那他是阿瑟的事就再也隐藏不住了,只要被其他任何人看见变成阿瑟的他,都将为他和夏娅带来巨大的危险。
  可是,他不能永远瞒着她,每次变化后他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时间拥有意识,如果一直不告诉她真相,那将会演变成一种欺骗。
  但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勇气来告诉她,自己就是阿瑟,他不想看见她为难的眼神,他怕她即使知道了真相,也不会爱上真正的他。
  奥瑟和夏娅各自怀着心事,即使近在咫尺,接下来的半个月内两人在白天却很少见面,只是夏娅有时候下午带肯尼去草地上晒太阳的时候,总能感到三楼有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以前她或许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现在她很清楚,那不是错觉,是奥瑟在看她。yǔsんǔщǔЪIóм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越来越多的时间在想着奥瑟,即使两个人现在一天也未必能碰上一面,但她却总是在回想两人之前的相处,还有那天他在马车上的表白。
  有时候她从外面回去的时候,会在楼梯上碰上奥瑟,虽然看起来是偶遇,但她知道,他是专门为了见她才下来的。
  这使夏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刻意地回避他,但同时又因为奥瑟而心乱如麻,就在两个人都不好受的时候,夏娅收到了一封从塔尔仑寄来的信。
  塔尔仑离伽林城很近,中间只隔了一座山,那也是一座繁荣的城市,一直与伽林城保持着友好的贸易往来,而塔尔仑的城主也和奥瑟时有书信交流。
  夏娅的姑妈就住在塔尔仑,她来曼德堡之后曾经给姑妈写过一封信,但不知道为什么,姑妈并没有回信给她,后来夏娅就把这件事淡忘了,直到今天收到信,她才又想起姑妈来。
  可是这封信并不是姑妈写的,而是姑妈的儿子特里安写的,信中他告诉夏娅,他的母亲最近刚刚因病去世,在整理她的遗物时他发现了这封信,不知道夏娅还在不在伽林城,如果在的话,希望她能前去参加他母亲的葬礼。
  看完信的夏娅先是为姑妈离世感到难过,随后她留意到葬礼的时间在三天后,虽然她和姑妈很少联系,但姑妈的葬礼她无论如何都得出席,尤其是约萨城离这边很远,父亲他们根本不可能及时赶到,她作为阿格尼斯家的女儿就更不能缺席了。
  做了决定之后,夏娅也顾不上面对奥瑟的尴尬了,她来到三楼,轻轻敲了敲奥瑟的房门,深吸一口气说:
  “奥瑟,我是夏娅……”
  话还没有说完,房门就在她面前打开了,奥瑟站在门内,表情显得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侧过身将夏娅请进去,温和地问: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和奥瑟正经交谈过的夏娅仍有些不自在,她在椅子上坐下,接过奥瑟递来的茶,将姑妈去世的事告诉了他。
  奥瑟对此很意外,他向她表达了对于这件事的歉意,还安慰了她一番,最后在夏娅说要去参加葬礼时,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好,这当然没问题,我在塔尔仑也有住处,明天我就陪你过去,等参加完葬礼再一起回来。”
  夏娅只是想请他派马车送自己,没想到奥瑟竟然打算亲自送她过去,她连忙推辞道:
  “不必如此麻烦,你派一辆马车送我过去就好,我可以住在姑妈家的。”
  可是奥瑟却没有答应她,坚持要送她去塔尔仑,夏娅咬了咬嘴唇,垂着眸子不敢看他,小声地说:
  “……奥瑟,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你知道,我…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最后几个字夏娅说得很艰难,她也不想再伤害奥瑟一次,可是她实在没法坦然接受奥瑟对自己的好,正因为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才不想给他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
  她注定没法对他的感情作出回应,那就不如拒绝得彻底一点。
  夏娅说完之后,房间里陷入了安静,对面的奥瑟迟迟没有开口,夏娅也不敢抬头,怕看见他的眼神,会使自己产生动摇。
  奥瑟看着面前的少女,心就像被划了一道口子,连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指尖深深地陷入掌心,她甚至都不愿意看他,难道他的感情对她来说真的是莫大的困扰吗?
  奥瑟闭上眼,感到喉咙有些发苦,很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夏娅都忍不住想抬起头看看他了,奥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他的嗓音有些发涩,语气却很轻缓,从口中吐出几个字:
  “哦,是吗?就是那头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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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六十五-六十
  奥瑟的声音很轻,但那两个字听在夏娅耳朵里却有如炸雷一般,她倏地抬起头,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大,紧盯着奥瑟的脸脱口问道:
  “你说什么?”
  奥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别开头,不去看夏娅的眼,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因冲动而口不择言,然而夏娅却不肯放过他,她站起身,直直地看着奥瑟:
  “奥瑟,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娅从奥瑟逃避的神情看出端倪,她的嗓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你知道阿瑟的存在?你…你是不是也认识他?”
  奥瑟垂着眸子,令夏娅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她连续追问了好几声,他才终于开口道:
  “这重要吗?无论我认不认识他,你都只会喜欢他,对吗?”
  “我……”
  夏娅怔住,奥瑟的声音听起来很压抑,这使她迟疑了,正想该如何回答他的时候,奥瑟缓缓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说:
  “让我送你去塔尔仑,从塔尔仑回来后,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他的眼神深沉又伤感,仿佛做了一个十分痛苦的决定,在这一刻,夏娅突然觉得心口有些酸涩,她以为那是对奥瑟的不忍,而没有过多地去想其中的含义。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将满腹的疑问压下去,对他点点头道:“好,希望你能遵守诺言,从塔尔仑回来,你要对我坦白一切。”
  说完她停了两秒,又补充道:“关于你所知道的,有关阿瑟的所有事情。”
  回到房间,夏娅心事重重地坐在窗前,她记得阿瑟跟自己说过,他只认识除了她以外的两个人,一个是弗雷德,一个是威尔。
  但现在却多出一个也知道阿瑟存在的奥瑟,这只有两个可能,一是阿瑟对她说谎了,二是奥瑟经由别人,比如说弗雷德口中得知了阿瑟的存在。
  阿瑟说谎的可能性很低,而且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骗自己,那么奥瑟就应该是从弗雷德那里得知了阿瑟的事。
  夏娅之前就想过去问弗雷德,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行动,就先遇到了威尔那件事。
  后来因为奥瑟的表白,她也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没想到今天会又从奥瑟口中听到阿瑟的存在。
  不行,今天晚上无论如何她也要从阿瑟嘴里问出个所以然来,在奥瑟告诉自己之前,她更想听阿瑟亲口把真相说出来,她已经没有耐心了,不想再为了这件事烦恼纠结。
  做好决定的夏娅当天晚上早早就反锁房门,呆在房间里等待阿瑟的到来,然而她等到半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却始终没有等来阿瑟的身影。
  到最后夏娅不得不躺下休息,今天要出发去塔尔仑,三天后才会回来,只能等回来以后再说了。
  在夏娅熟睡之后,一道黑色的庞大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阳台上,他走进房间,看了盯着自己的肯尼一眼,将视线投向了床上的少女。
  那双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夏娅,过了很久,直到夏娅发出一句梦呓,往这边翻了个身,他才迅速退开,离开了这个房间。
  虽然有许多心事,但夏娅这一觉却意外地睡得很熟,早上起来精神还算不错,离开房间之前她特地留了张纸条在床上,上面写了几句简单的话,告诉阿瑟自己要离开三天,让他三天后再来找她。
  她特地叮嘱贝娜这几天不要让任何人进入自己的房间,贝娜虽然感到奇怪,但也听从她的吩咐照做了。
  夏娅下楼时正好碰到奥瑟站在大厅里,他今天穿了一身棕色的骑装,头发整齐地向后梳起,但夏娅看得出来,他的精神不算太好,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忧郁,当她走近的时候,奥瑟才露出一点笑容,像以前那样温和地对她说:
  “今天天气看起来不太好,如果下雨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进马车避雨。”
  夏娅连忙说:“当然不会,你…你要骑马去塔尔仑吗?这样身体会不会受不了?”
  虽然并不知道奥瑟到底得了什么病,但夏娅一直认为他的身体很差,所以才不愿出门走动。
  奥瑟对她笑了笑:“没事,只是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不必太担心。”
  夏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说话,既然她已经拒绝了奥瑟,那就不要太过关心他,否则又给了他希望怎么办?
  虽然这样想着,但在启程后,夏娅还是忍不住将车窗推开一点缝隙,从里面悄悄打量奥瑟。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腰背挺得很直,看起来一点儿病态也没有,反而十分俊美挺拔。
  她出神地看了一阵,直到奥瑟似有所觉,向这边转过头来,夏娅才慌忙关上车窗,捂住胸口靠在软垫上,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他应该没发现自己在看他吧?
  刚才她不应该关上窗户的,只需要假装在看风景就行了……真是的,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就在夏娅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弗雷德叫护卫们都穿戴好挡雨的斗篷,对奥瑟说:
  “公爵大人,看起来似乎要下雨了,您要不要先进马车里去?”
  奥瑟摇摇头:“暂时先不用,前面的路大家小心一点,等下雨了路会很滑。”
  弗雷德看了马车一眼,心里也不明白公爵大人和阿格尼斯小姐是怎么回事,但从公爵大人最近的表现来看,恐怕已经对阿格尼斯小姐动了心,否则也不会大老远特地送她走这么一趟。
  弗雷德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对阿格尼斯小姐没有意见,但这趟行程总让他心里有些不安,希望在平安到达塔尔仑并安顿下来之前,公爵大人都不要发生变化。
  怪物(六十六)
  伽林城离塔尔仑虽然不远,但单程也要四个小时左右,出发前天色就很阴沉,当走到三分之一的路程时,天上果然下起了雨,并且越来越大,到后来天际还亮起了闪电,空中隐隐有雷声传来。
  这可真不是个出门的好日子,弗雷德皱起眉,招呼众人小心脚下,又转头劝身旁的奥瑟:
  “公爵大人,雨越来越大了,您还是进马车里避一避吧。”
  奥瑟看着远处的路,没有立刻回答,这时马车的车窗打开,夏娅从车窗中探出头来,向他喊道:
  “奥瑟,你快上马车来吧,别淋雨生病了。”
  奥瑟回过头,看见夏娅正关切地看着自己,刚才她叫他上马车,他没有答应,现在雨愈发大了,她再次喊他,他想,自己不能总拒绝她的好意。
  半分钟后,奥瑟坐在马车里,他的靴子被雨水冲刷过,在车厢的地板上留下几个深色的脚印,他身上倒是很干爽,只是前额的头发湿透了,不断往下滴落着水珠。
  “快擦擦头发吧。”
  一张手帕递到奥瑟跟前,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夏娅带着关心的脸,两人视线触及,她不自在地别开头,但拿着手帕的手还是没有退缩,依旧伸在他面前。
  “……谢谢。”
  奥瑟接过手帕,轻轻擦去头发上的雨水,那是夏娅随身携带的手帕,上面带着淡淡的香味,当他擦拭脸颊的时候,总有种与她贴近的错觉。
  奥瑟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自觉将视线投向夏娅,她依旧偏着头不好意思看他,白皙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粉色,她似乎擦了唇脂,嘴唇看起来比平常要更红润一些,那使奥瑟想到她动情的时候,嘴唇也如同现在这样娇艳欲滴。
  他的视线有如实质,即使夏娅侧着头也能感到他的注视,她有些懊恼地咬住嘴唇,脸颊变得比刚才更烫了,奥瑟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盯着自己看?
  好在走神只是一瞬间,半分钟后奥瑟就回过神来,他垂下视线,将那张手帕捏在掌心,轻声说:
  “下了大雨,路上可能会花多一点时间,恐怕我们到达塔尔仑会是下午了。
  夏娅没有看他,只轻轻嗯了一声,随后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冷淡,又补充了一句:“没关系,安全要紧,要是早知道今天会下这么大的雨,我一定改在明天再出发。”
  说完她偷偷看了奥瑟一眼,见他没有再看自己,心里松了口气,又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不由担心地问:
  “奥瑟,你刚才淋了雨,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她这样关心,奥瑟胸口有些暖意,他温和地说:“不会,我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倒是出来这么久,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东西?”
  他真是一个很体贴的人,明明自己看上去脸色这样苍白,却还关心她是不是饿了,夏娅抿了抿唇,摇摇头:
  “我不饿,等到了塔尔仑再吃午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