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站着不累吗?”
“沈总也请坐。”
奚永元眨眨眼。
沈总?
叫得这么客气?
他兄弟这感情线,进展地是不是太慢了一点?
“其实也要感谢沈总。”
屈明遥明白,沈易为会拿盟安一个季度的项目出来作为奖励,或多或少有她的原因。
沈易为完全可以不这么做,想和盟安合作的摄影师,能绕地球三圈。
她看向沈易为。
泳池底部映上来的波动的水光如细纱一般,盖在他英俊的面容上,平添一丝难以言说的神秘和性感。
因为娄阿姨的缘故,他真的照顾她太多了。
“盟安这次的项目,我一定全力以赴。”
“嗯。”
奚永元坐在两个人后面。
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半天没等到沈易为下一句,惊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嗯,就完了?
有些人单身快三十年,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活该。
这样要是还有老婆,那肯定是命里带的。
奚永元看向屈明遥。
屈明遥好似并不介意,或者说是习惯了。
她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很温柔。
“沈总拿出这么大的项目,不怕出岔子吗?”
沈易为:“我会选择我认为最好的,盟安不会有损失。”
奚永元:“……”
沈易为他可真会讲话!
他再说一遍。
沈易为单身,是他活该。
尽管沈易为这么说,屈明遥还是感谢他。
屈明遥挑眉,露出几分少女的神采。
“那看来我是沈总选择的最好的了。”
“是。”
沈易为神色认真,反倒让屈明遥这句玩笑不好落地。
心口微颤,她听到自己加速的心跳。
没人可以拒绝,别人对自己专业能力的肯定。
屈明遥定定地看着沈易为。
“你不怕奚先生选到别人?”
“我会重选。”
“认错了呢?”
“一年有四个季度,这一季没了,盟安还有三个季度。”
屈明遥笑起来。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命运不要那么眷顾我。我更想要盟安三个季度的项目。”
“不是命运眷顾。”
目光相撞,男人眼眸深邃。
“我不会认错你的照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奚永元眼前一亮。
上大分!
给他兄弟上大分!
奚永元赶紧去看屈明遥。
她显然也没想到沈易为会有这么一句,有些愣怔地看着沈易为,不知道如何接话。
沈易为:“最好的就是你的。”
奚永元眼前又一亮。
可以啊,大兄弟!
沈易为:“如果你这个季度做得好,另外三个季度,也可以签给你。”
屈明遥狠狠心动!
沈易为简直是绝世男菩萨!
“多谢沈总,我会努力的。这段时间太感谢你了,因为我的事情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一直被人误解喜欢她,应该还挺困扰的。
“需要澄清的话,我会全力配合的。”
这些话,在刚离婚的时候,屈明遥就想说了。
不过那个时候说,显得她太心急,像是沈易为失去了利用价值。
现在倒是刚好。
沈易为投桃,她报李。
屈明遥说完,注意到沈易为面上有一种让人难以喘
息的平静。
“澄清什么?”
屈明遥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之前沈易为一副巴不得赶紧到三个月,摆脱她的样子。
现在事情提前了结,不用等到三个月。
他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沈易为:“澄清我喜欢你?还是澄清你和我并无婚约,一切只是我母亲的一句戏言?”
屈明遥一梗。
被沈易为这么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让她有点脸热。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沈易为:“要我开记者招待会吗?”
“……倒也不用。”
不过谣言而已,没那个必要。
“你是想澄清谣言,还是想和我划清界限?”
沈易为清淡冷肃的目光,就像是高悬于空的冷月。
屈明遥被他的气场压得目光闪躲了一下。
“不都一样吗?”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
静到极致。
奚永元倒抽一口凉气,恨不得就地刨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装作没有听到屈明遥的话。
搞半天,他哥一个人爱了,那边连个信号都没收到。
气氛太过压抑沉闷。
屈明遥意识到不对。
“沈总,你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沈易为站起身。
“我还有事,以后再说。”
屈明遥跟着站起身。
“那您慢走。”
奚永元憋笑差点憋出内伤。
他逃了,他逃了。
他用逃避来处理这个问题!
奚永元和屈明遥道别,等看不到人,才开口。
“其实人家说得也挺对的,当初可是你猴急猴急地想要摆脱人家,现在人家体贴你,主动提出来划清界限,你倒不高兴了。”
沈易为没搭理他。
奚永元想起屈明遥刚刚质问罗砀母亲的话,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屈明遥不会还喜欢她前夫吧?”
沈易为眸光颤动了一下,“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奚永元明白了。
这是理智拉着人从婚姻里走出来了。
但是,心留那了。
这罗砀是干了什么积福积德的事,让美女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那你怎么不把罗砀开了?放眼皮子底下不恶心?”
沈易为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奚永元。
把罗砀开了,让他去找屈明遥卖惨吗?
放在眼皮子底下,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下,才让人安心。
“欸?那好像是罗砀。”
说曹操,曹操到。
沈易为顺着奚永元指的方向看过去。
的确是罗砀。
不止是罗砀,罗介也在。
奚永元懵逼。
“你不是把他支开了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邬素欣拎着自己变形了的名牌包,披头散发,跛着脚走到庄园门口,才想起来今天是坐吴芮的车来的。
吴芮把她丢下了,她根本没有办法回去。
邬素欣正犹豫着是给家里的司机打电话,还是给儿子打电话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身边。
罗砀从车上走下来。
邬素欣欣喜不已,连忙迎上去。
“儿子!你怎么来了?”
罗砀根本看不见邬素欣的狼狈,兴师问罪。
“你对明遥做了什么?”
邬素欣一愣。
今晚的宴会,罗砀有工作来不了,但听说了屈明遥会到这里来,托了自己的朋友看顾着些,怕她在现场不习惯,受委屈。
罗砀怎么也没有想到,屈明遥受到的委屈,会来自自己的母亲。
朋友发来的视频上,邬素欣面目狰狞,话里话外说屈明遥私生活不检点。
罗砀怒火中烧。
“你怎么能那么说她?!”
邬素欣面色一白,指着自己。
“你一来就对我大呼小叫,有没有看到你亲妈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那个小贱——”
“你凭什么欺负我妈妈!”
从副驾驶爬下来的罗介,想个小炮弹一样冲向邬素欣。
邬素欣本就崴脚站不稳,被这么一撞,直接跌在地上。
罗介扑上去咬她。
邬素欣尖叫一声,扬起手要打罗介,被罗砀拦下。
罗砀把罗介拉到一边,目光沉痛,心口都要裂开,控诉。
“你明知道我在想办法把她追回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看视频的时候,慌乱地手都在抖,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他怕屈明遥把邬素欣发的疯迁怒到他的身上。
让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雪上加霜。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不是为了你?!她分走了你多少财产?家里的生意又大不如前,我就是要问她要回来!”
罗砀嘶声质问。
“你有什么资格?你趴在她身上吸的血还不够吗?!”
邬素欣觉得荒唐,更觉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