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躺在柔
软的大床上,飘荡了许久的心脏终于落在实处。
屈明遥觉得心安。
不管这种安全感是来自身边的沈易为,还是柔
软的大床,都让她觉得困倦,眼皮打了几架,就撑不住,沉沉睡去。
夜里,屈明遥感觉好像有人摸了摸她的脸,只是太困,她不想,也没力气理会。
等再有意识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
屋内光线昏暗,窗帘拉得很紧,仿佛还在夜里。
屈明遥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两点了。
屈明遥起身,打开窗帘,外面天光大亮。
她走出房门,听到了沈易为的声音,清冽沉稳,一如以往。还有别人的声音,屈明遥听不出来是谁,索性折回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
等她出来以后,屋子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倒是桌上有准备好的饭菜。
沈易为:“起了?过来吃饭。”
屈明遥看了沈易为一眼。
精神恢复了很多,完全看不出昨天的疲累。
屈明遥走到桌前。
“刚刚听到了别人的声音,是抓到罗建业了?”
“还没有抓到,但是看到了他的弃船,应该快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吃完饭,你要去公司吗?”
“今天先不去了,他们刚才已经把需要处理的工作送了过来,放进了书房。”
屈明遥也有不少积攒的工作要处理,节目组那边也需要联络。
吃完饭,屈明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处理工作。这一处理就到了深夜。经过书房的时候,门缝泻出光亮。
屈明遥往里面看了一眼,接了一杯温水敲开了他书房的门,得到他的允许以后,才推门走进去。
“刚刚经过,看到你杯子空了,给你接了一杯。”
“谢谢。”
“还没有处理完吗?”
屈明遥的面上带了几抹自责。
沈易为温声,“工作,是只要你做,就会有做不完的工作,手上这些就快结束了,你先睡吧。”
屈明遥嘴上应着,却没有动。
沈易为不顾一切地来救她,毫不迟疑地跳进海水里……
每一幕都让她动容。
沈易为看了两页文件,见她还没走,视线直白地落在了屈明遥的身上。
“你不走,会让我认为,你晚上想和我睡。”
第三百五十六章
屈明遥:“你知道我不是。”
沈易为望着她笑了笑,低下头去快速处理看完手上的文件,签好字,放在一边,然后站起身。
顺手还关掉了桌子上的台灯。
“可以了?”
屈明遥没说话。
沈易为往外走,她就跟在后面。
反正去卧室的方向是一样的。
沈易为出了门,却没往卧室的方向走,反而走向客厅。从桌子上拿了一板药,抠了两粒出来,就着温水服下。
屈明遥:“你生病了?”
沈易为放下杯子,“不是什么大事,低烧。”
屈明遥眉头拧着,就像她的心一样。
他为什么会发烧,她再清楚不过。
原本借沈家的势,离婚,已经是占了沈易为的便宜,后来签下假扮恋人的协议,明面上是双赢,可知道沈易为的心思后,又是屈明遥占到了便宜。
她不想欠沈家什么,一来一往,是最好的。
可现在,她欠下的越来越多。
再加上昨晚的事,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还这一份情。
沉默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沈易为走到她的面前。
“你这副表情会让我有很糟糕的想法。”
屈明遥抬眸不解地看着沈易为。
懵懂的表情像森林里面的幼鹿,清澈单纯的眼神,仿佛随随便便就能把人哄骗走。
沈易为:“会让我想用救命之恩,威胁你,和我在一起。”
屈明遥一惊,耳廓染上了粉红色。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只是觉得,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可能是沈易为。
但是面前的人传递出来的压迫感,让屈明遥本能地想要后退。
一只脚刚刚迈出去,男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屈明遥的后腰,轻轻一带,就将屈明遥带进了怀里。
若不是屈明遥下意识地伸出手抵在沈易为的胸口,只怕是要撞上去。
视线相撞,谁都没有避开。
沈易为问:“我可以这么做吗?”
屈明遥立马拒绝,“不可以。”
沈易为:“那你总是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
屈明遥百口莫辩,甚至想给沈易为一巴掌。
“我没有!”
“你看起来非常想为我做点什么。”沈易为顿了顿,“我说错了?”
“没有说错。”
沈易为为她做了那么多,不为他做点什么,她心里过意不去。
屈明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易为没有答话,视线关注地落在屈明遥的脸上。
几乎是用眼神回答她。
想要的,是她。
屈明遥避开视线。
同样用眼神回答他。
不行。
屈明遥:“你放开我。”
沈易为不放。
“没有这个觉悟,就不要再问我想要什么了。”
屈明遥:“……”
沈易为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屈明遥的额头。
“我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想你觉得欠了我什么,也不希望你和我算的这么清楚。”
屈明遥脸有点热。
“你太冲动了,很危险,我也不想你这样。”
沈易为愉悦地笑了两声,声音好听,鼓动着屈明遥的耳膜。
“担心我?”
屈明遥:“是。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和叔叔阿姨交代?我希望你以后能权衡清楚,你有爸爸妈妈,还有那么大一个公司,你不能有意外。”
“你也不能。”沈易为望进她的眼睛,“我不允许。”
第三百五十七章
屈明遥心跳得很快。
太近了。
他靠得太近了。
抵在沈易为肩膀上的手,忍不住一再用力,想要将他推开。
可是他像一座大山般,岿然不动。
“我以后会注意的,你该冷静点,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还没见你这么听话过。”
“你出事了,要我怎么冷静?”
屈明遥心弦震颤,抵在沈易为肩膀上的手也不似方才那样用力。
察觉到屈明遥的松动。
沈易为低下头来,鼻尖蜻蜓点水般地碰了碰她的鼻尖,见她没有拒绝,又碰了碰,贴了贴,慢慢地用自己的脸颊蹭上了屈明遥的脸颊。暧昧轻柔的触碰,让屈明遥的心乱了一地,不得不闭上眼睛,想冷静一些,不受他的干扰。
可视线被剥夺以后,其他的感觉就会更加清晰。
他声音沉沉,就在耳边。
“这么过意不去,晚上陪我睡?我什么都不会做,就像昨晚一样抱着你,可以吗?”
屈明遥骤然抓紧他胸前的衣服,没有回答。
沈易为不急不缓地抛出了一句,让屈明遥过意不去,难以拒绝他的话。
“我昨晚,做噩梦了。”
屈明遥咬了咬唇,“你真的不做什么?”
多天真的一句话。
天真到沈易为有点想笑。
屈明遥虽然结过婚,还有了孩子,但是在感情上的经验实在是算不上丰富。大概是因为这么多年,罗砀对她的态度太单一。
“我不做什么。”
“那可以。”屈明遥顿了一下,“这样就行了吗?”
救命之恩,就这样吗?
给得寸进尺的机会不抓住,就白做商人。
沈易为:“那陪我睡两晚?”
屈明遥不太愿意,“换一个吧。”
沈易为也没有坚持,“那让我亲一下?”
亲?
亲一下?
话音刚落,屈明遥就感觉到脸颊被什么柔
软的东西碰了碰。
那是一个吻。
紧接着就是嘴角,最后才落到她的唇上,只是贴了一下,就被扣着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混乱炽
热,唇齿间的交缠越发地粘腻。
屈明遥推了推他,拒绝的话音,在唇舌的交缠间,被化成几道诱人的轻吟,引得沈易为吻得更重。
她从没有过这样激烈的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能将人吞没的爱意和想要确认她在怀中,失而复得的后怕与庆幸,吻得屈明遥脑子一团乱。
连推在沈易为肩膀上的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易为握住,把玩似地捏了捏,然后带着她,环住了他的腰肢。
身体相贴,密不可分。
落针可闻的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接吻时动
情的声响,巨大的落地窗上,映着两个人拥吻的身影……
屈明遥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分开的时候,舌根都是麻的。
沈易为的指腹在她水光盈盈的唇上擦过,带起一阵阵难以忍受的酥
麻。
腿都软了。
屈明遥觉得自己这会儿就是依靠大树而生的藤,要是大树离开,自己肯定会倒下。
会被沈易为看出来。
因此,她没有马上放手。
沈易为心情极好地摸了摸她的侧脸,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轻捧着她的脸。
他真该给她一面镜子,让她也看看,她现在被吻得有多诱人,看向他的眼睛又有多柔
软。
“洗过了吗?”
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
屈明遥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惹来沈易为几声低笑。
沈易为:“没洗的话,抱你去我的卧室洗。放你去自己卧室,怕你回头耍赖,把门一锁,让我今晚一个人做噩梦。”
真有这个打算的屈明遥心虚两秒,没什么底气地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