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交汇,明显有什么东西不一样可。
林真边把衣领整理可一下边道:“前几天泡的泡菜可以吃了,你去夹点出来切好,我去煮点粥。”
“好。”
吃早餐的时候,林真突然想起自己昨天琢磨的事儿,跟他道:“如今乡试已过,下一步便要去京都参加明年四月的院试,中间的时间还有点长,我想回去看看你阿么还有阿爷——”
林真突然反应过来,什么阿么阿爷,这是林柱子林石头他们这些孙子辈的人喊的,两人现在的关系,该随着自己叫阿爹阿父才对。
但是,林真可不敢想自己和顾凛的事儿被林阿爹还有林父以及林家的人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这回出来的时候林阿爹还千叮呤万嘱咐地,让自己照顾好他这个外孙,不能因为自己不是他阿爹了就苛待他。
林真赶紧把这些东西甩出脑袋,道:“你瞧瞧自己的情况,是要在府城等我回来,还是随我回去看看。”
没有丝毫犹豫,顾凛道:“我同你一起回去。”
“那行,待会儿我去问问玉文还有王钦陈幸的意思,要是他们也回去,咱们过两天就上路。”
“嗯。”顾凛自然无异议。
也趁着这两天的时间,他把之前在鹿鸣宴上的策论润色修改了一遍,亲自拿到驿站里,交到黎权的手中。
这份策论里不仅详细地阐述了他那日观点,还加入了堆肥的法子。
这是他把策论拿给林真看后林真让加的,按照林真的话说,堆肥的法子早一日推展开,百姓就能早一年有好收成,能填饱肚子的人越多。
出驿站的时候顾凛手里多了黎权给的礼物,一方上好的,市面上几乎见不到的松烟墨,以及一块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只是把外边的石皮给去了的未经雕琢的紫色美玉。
前者是黎权给他的礼物,后者是给林真的。
因为顾凛在黎权问起堆肥这个法子从何处得来的时候,他说是林真研制出来的,明白堆肥能给百姓带来何种变化的黎权欣喜异常,考虑到林真是个哥儿,便给了这块紫玉。
而另一边,林真也询问了黄玉文陈幸王钦的意见,三人听闻他和顾凛要回安远镇,也想一起回去。
一来去京都之后最起码要大半年才回来,担忧家中父母兄弟,二来他们都有了功名,自然想衣锦还乡,让家人们也高兴高兴。
于是两日后,林真和陈幸退了租住的房子,王钦黄玉文和之前一样让奴仆守着院子,一行人坐上马车往安远镇走。
这回林真得了教训,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躺在车厢里,白天都跟赶车的奴仆坐在外边儿,屁股比上回少受了不少罪。
正是金秋时节,刚进入安远镇的范围,就看到百姓开垦的田地里站满了人,大家伙儿都在忙着把粮食收回去,以免一场雨下下来一年的劳作泡了汤。
林真的身体随着马车摇晃,他望着那些满头大汗,脸上却露出笑容的农户,不由得也带上了笑。
经历过去年从府城回安远镇见到的人间炼狱般的景象,此刻眼里见到的,什么都比不了。
很快,马车进了镇,王钦趴在窗子上对林真道:“林叔,等到了我家你们在我家喝口茶,再让马车送你们回去。”
要是平常,三个小时的路林真就不麻烦他来,但从府城到安远镇,就算大半时间都在马车外边坐着,腰腿还是酸疼,便点点头:“好!”
从进了镇就兴奋得不行的王钦笑得露出八颗牙齿,催促赶车的奴仆:“快些快些!”
另一辆马车里的黄玉文哪还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纯属考上了秀才想在王父王母面前抖抖尾巴,迫不及待地想让他们高兴高兴。
王家和黄家的宅院挨在一块,若不是开了两扇大门,说是一家人也有人相信。
王家的门房正靠在墙壁上昏昏欲睡,突然间好像听到了二少爷的声音。
门房以为自己是天天听老爷夫人大少爷小姐们念叨二少爷,产生了幻觉,脑袋靠在墙壁上打算继续打盹儿。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手臂上:“你家二爷我回来了!”
门房一下子惊醒,看着站在眼前的王钦,连忙弯腰行礼:“少爷回来了,小的马上去跟老爷还有夫人说。”
“就不用你进去忙活了,我自己进去找他们,”王钦早就想着要给自己爹娘哥哥还有姐姐一个惊喜,连忙抬手制止了要跑进去的门房,让他好好招待林真还有顾凛,自己先跑了进去。
他跑过回廊,到家里人住的后面的正堂,正堂的门开着,正好可以看见坐在正堂里的自家爹还有大哥。
王钦像阵飓风一般跑进正堂,“爹,大哥,我考完府试回来了。”
正说着今年租子事情的王老爷还有王大哥被突然冒出来的他吓了一跳,等看清是谁后,刷地站起来,一边一个把王钦围在里头:“怎么回来了,是没考就回来了!”
王钦望着自家老爹,“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考了。”
王大哥像摸家里的狗狗一样摸着他的头:“没事,考得不好也没关系,咱们家还是能供得起你多考几次的。”
王钦把他作乱的手拉下来,翘着尾巴道:“我考过府试,已经是个秀才了。”
刚被下面的人通知了王钦回来的消息,正和王姌一起往正堂来的王夫人脚下一崴,差点儿跌倒在地。
王老爷和王大哥也呆呆地望着王钦,“真,真是个秀才老爷了啊?!”
他们家在安远镇上富户,但是没什么衙门的人脉,为了方便,每年都要拿一笔银子打通门道。
俗话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光是县令下边的那些人,花的银子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哪想到他们王家居然也要出一个读书人了!
王钦被他们脸上都欣喜还有吃惊弄得心满意足,道:“我这不算什么,玉文更厉害,已经是举人了。”
“还有跟着一起去的我们的朋友陈幸和顾凛,陈幸在乡试里拿了六十三名,玉文拿了三十五名,顾凛拿了第一名,是这次乡试的解元。”
“嘶——”王家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玉文他们都考上举人了!”
“竟然拿了第一名,真是太厉害了。”
三个举人啊,站在哪儿哪儿就金晃晃的,他们安远镇的县令大人也是举人呢。
而且三人都和他们儿子是好友,说不定他们儿子也能沾一下这个喜气呢。
王钦道:“玉文现在应该回家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黄叔叔和黄姨了,陈幸家就在镇上,也回去了,只有顾凛和他的叔叔家在鲤鱼村,我让他们在家里喝杯茶再叫马车送他们回去。”
王夫人还有王老爷对自己这个傻儿子没法子了,这样的贵客竟然就叫奴仆伺候着,赶紧叫上他去见顾凛还有林真。
第181章
“爹,娘,顾凛和林叔不是那样的人。”
“那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王夫人拉着王钦,身后跟着王老爷和王大哥,往林真还有顾凛休息的厢房走去。
王夫人还有王老爷之前就知道是林家人把王钦从府城带了回来,十分感激,王钦在林家和顾凛温书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会送东西去,大人小孩都有份。
但那会儿王夫人还有王老爷对着顾凛他们是单纯的感激,现在却因为顾凛中了举人,还是个解元,而含着几丝敬畏。
“林夫郎,顾小郎君,王钦这孩子从小大大咧咧惯了,把你们带回家就不管了,实在是没礼。”王夫人笑着道。
林真望着对他们挤眉弄眼的王钦,接过王夫人的话头:“这一路上还是他照顾我们,没有半分不妥帖。”
王钦道:“爹,娘,你们看吧,我就说林叔顾凛不是那样的人。”
“那是你林叔和顾兄弟大气,不跟你计较。”王夫人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脸。
王夫人对林真还有顾凛道:“林夫郎和顾小郎君今天不若在我们家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回鲤鱼村吧,正好我们也趁这个机会谢谢林夫郎和顾小郎君对小蛮的照顾。”
“以咱们两家的交情,夫人不用这么客气,”林真很闲散地对王夫人挥挥手,“我们略略坐一会儿就回鲤鱼村了,家里阿爹阿父怕也时时牵挂着我们呢。”
话说到这儿,王夫人也不留林真和顾凛了,只道:“那我们就等着顾小郎君办贺喜宴的时候去讨杯酒喝了。”
她不说,林真和顾凛都没想到办贺喜宴这事儿,愣了一下道:“好的,那我们就先走了,去晚了要走夜路。”
说走就走,林真和顾凛起身,跟王钦还有王夫人王老爷说了几句话,坐上马车便走。
他们走的时候,隐隐约约能听到王家隔壁的黄家传出来的声音,黄家上下欢欣一片。
赶马车的奴仆早就熟悉鲤鱼村林家的路线了,半点不用林真他们指路。
在天黑了一会儿后,马车进了鲤鱼村,林真和顾凛跳下马车,对奴仆道:“你把马车赶到马婶子家那儿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等明天天亮了再回去。”
“是。”奴仆之前经常给王钦还有黄玉文送东西来,跟马婶子家也混熟了,赶着马车去马婶子家。
林真和顾凛一人背着一个包袱,顺着村里的小路走上去。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村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吃了饭,准备睡觉。
刚过路口,他们就看到林家院子里映照出来的油灯的灯光,蒙蒙的一点亮光,远了看可能会将其当成萤火虫。
看到家,林真的脚步忍不住加快了几分:“阿爹,阿父,我和顾凛回来了。”
林大嫂林二嫂带着林石头还有三个哥儿女娘在镇上打理小食斋的生意,家里就林大哥林二哥以及林父林阿爹,还有铁蛋和林二嫂家最小的孩子,臭蛋。
林真的声音传进屋里的时候,林阿爹愣了一下,然后突然跑到院子里拉开门,一看到院子门外的林真还有顾凛,紧紧抓住了两人的手臂:“我就说这几天怎么老有喜鹊在枝头喳喳地叫,你们就回来了。”
“快回家里,饭菜刚刚收好还热乎着,你们洗个脸洗把手就能吃。”
屋里的林父还有林大哥林二哥也出来了,接了两人手里的包袱,让他们赶紧进屋去。
林真也确实饿了,他任由林阿爹拉着自己的手,道:“好啊,好久没吃阿爹做的东西了,正好过过嘴瘾。”
“阿爹的手艺比不了你喽,要是晓得你们今天要回来,你大哥去镇上送麻辣烫的食材的时候就该叫他买点鸡鸭鱼肉回来。”
“只要是您做的,就是一盘酸菜我都喜欢吃。”林真的嘴历来就甜,三两句就把林阿爹哄得开开心心的,去橱柜里给他们端还温着的菜。
林真和顾凛则拿着盆还有洗脸巾去水缸边洗手洗脸。
顾凛先拧给林真洗,纤长的手指连拧帕子的时候都好看得很,就像握着笔,翻书似地。
林阿爹把饭菜端出来,走到院子里想跟他们说可以吃了。
哪知道就看到外孙正接过自家哥儿手里的帕子,放在水盆里揉了揉,然后把帕子递给自家哥儿。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顾凛拿着帕子擦了擦林真的耳朵背后。
林阿爹笑了笑,“你们两叔侄就别这么肉麻兮兮的,真哥儿你也不害臊,在孩子面前还这么懒,要栓子给你擦脸。”
“快弄好来吃饭了,菜本来就是温热的,冷了不好吃。”
庄户人家炒菜用的都是猪油,冷了就会凝固成白色的膏状,菜的口感大打折扣。
林真被突然出现的林阿爹吓了一跳,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顾凛的距离:“好,我马上就来。”
他匆匆扔下一句:“你也快点。”就像被鬼追了一般窜进屋里。
只见灶台边的桌子上摆着三道菜和林阿爹顺手煮的一碗汤,肉片炒笋干,凉拌木耳茱萸,以及清炒白菜,再加一个豆腐汤。
是很不错的家常小菜了。
林真闻着味道,“阿爹你做菜越来越香了。”
“还不是你教的,多放油,不要舍不得放调料,就算是木头屑这样炒也好吃了。”
从前家里穷,家里不止林阿爹,林大嫂林二嫂林小幺做饭都是一个模式几乎不做炒菜,全是清一色的炖菜,从锅里舀起来之前往汤里滴两滴油,就算有油水了。
经过几年的习惯,现在林阿爹还有林大嫂林二嫂他们终于不会优先考虑填饱肚子,而是考虑味道的问题,家里的调味料越来越齐全,还常备着一些菜。
别说在鲤鱼村,就是在十里八乡,林家的日子都属于好过的。
林真把洗干净点碗里的水控一控,对林阿爹道:“待会儿家里要住一个王钦家的下人,阿爹你瞧着安排在哪里合适。”
至于吃饭的问题就不用担心了,之前那个下人经常去马婶子家,早就和马婶子家混熟了,肯定会被马婶子家留饭。
马婶子家吃饭的时间一向比平常晚,要等去外边做活的马木匠,他去的时间正合适。
林阿爹道:“家里屋子多着呢,让他睡石头那间就成。”
父子两个说着话,洗漱好的顾凛进来了,端起碗便开始吃饭。
边吃林阿爹边和林真说话,问他们去府城的路上有没有出事,在府城的吃住方不方便。
林真边慢慢地吃饭边回答他,最后道:“栓子这次考得好,得了第一名。”
“得了第一名啊,咱们栓子真厉害——”突然,林阿爹想起顾凛考乡试之前就是秀才了,那现在,岂,岂不是举人老爷!
之前顾凛考上秀才就在十里八乡狠狠地出了一回风头,林阿爹出去都有人叫他秀才阿么,可现在顾凛是举人!
在屋里的林父还有林大哥林二哥也呆了,望着顾凛说不出来话。
林阿爹突然兴奋地道:“这是咱们林家天大的喜事啊,孩子他阿父,你明天去找五叔公算一算哪天是良辰吉日,咱们要给栓子办个贺喜宴。”
“行!”林父也高兴,常年劳作黝黑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不管顾凛是家孙还是外孙,是不是林真亲生的,但是在林父眼里他就是林家人,自家孩子出息,比他们自己出息还叫人高兴。
看他们这个架势,林真已经能想象到贺喜宴那日的盛大场面了,对着顾凛使了一个到时候看你表演的眼神。
嘿,一想到那会儿顾凛会被七大姑八大姨围着,像看金娃娃一样,他就觉得乐得很。
林真和顾凛刚吃完饭把碗收好,去放马车还有马的王家下人回来了,身边还跟着去马木匠那里学手艺的林柱子。
林柱子比顾凛还要大一岁,今年十六岁了,身板结实,皮肤是蜜色的不黑也不白,看着很健康。
他生得和林大哥极为相像,性格也像,是鲤鱼村里的俊小伙儿。
林真知道他在马木匠那里学得很用心,大部分木活儿都能上手了,手艺虽然赶不上干了几十年木工活儿的马木匠,但已经是这个年纪里数得着的有出息的,林真和顾凛去府城那会儿已经在相看女娘了。
快的话,今年就能喝到他的喜酒。
林柱子很有礼貌地跟林真还有顾凛打招呼:“姨爹,栓子,你们从府城回来了,一路上没累着吧。”
林真瞧着他:“不累,今天你和你师父去哪儿做活儿,回来得这么晚。”
“在瓦窑村过去的村子里,做一户人家乔迁新居的家具,师父说这次全部让我做,以后我也能自己接活儿了。”
“咱们柱子终于出师了,改天一定要好好请你师父师娘吃顿饭。”林真当日就看出林柱子是个沉得下心来的,对木活儿也很感兴趣,学了这么多年终于出师,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这里边也有马木匠倾囊相授的原因,外边不知道多少学徒,熬到二三十岁师父都不会教给他们真正的本事,还是只能打下手,做些杂活。
第182章
旁边的林大哥连连点头:“一定的,这顿饭一定要请,咱们柱子这么多年多亏了他师父师娘照顾。”
至于哪天请,还没看好日子,要请马木匠一家吃饭可不能马马虎虎,菜色一定不能像平常这般,肯定要去镇上置办置办的。
而且还有顾凛的贺喜宴,需要的东西也多。
林真和顾凛从府城来,都有些疲乏,坐着陪林阿爹还有林父聊了一会儿天便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林父去找五叔公算日子,林大哥林大哥林二哥去镇上找林大嫂林二嫂,告诉他们林真和顾凛回来的消息,顺便买些肉还有菜。
到中午,林家就热闹起来了,得知他们回来的马婶子马木匠还有抱着孩子的马敏,以及吉阿叔老村长,还有离林家近的邻居,都来家里玩儿。
这么多人,林家宽敞的院子都差点儿坐不下了。
“昨晚上听到你回来我就想来,但是你叔说你们肯定舟车劳顿了,要好好休息,我才忍到了今天。”
“快些让我看看,瘦了没,”马婶子望着坐在自己跟前的林真,捏了捏他的手,,“瘦了,手上的肉都少了一层。”
林真哑然失笑:“婶子,你是怎么摸的,怎么就瘦了。”明明比他去府城的时候还略略长了些许肉。
马婶子道:“我说瘦就瘦了,你要好好照顾自个儿啊,跟着孩子在外头跑不容易,不要亏待了自个儿。”
林真回握着她温暖的手:“晓得,您在家里也要注意自己的生活,能做的就做做,不能做的就让我敏姐帮你。”
“叔呜。”被马敏用腿圈在两腿中间的果果似乎还记得用铃铛逗自己玩儿的林真,抬着头望着他,脸上都表情有些小小的疑惑。
林真惊喜得很,把果果抱到自己的膝盖上:“果果,刚才是在叫叔叔吗?”
“系。”果果已经能勉强地说一些话了,而且有马敏马婶子天天逗着他讲话,要比其他小孩子的词汇量多一些,已经能和大人简单地对话了。
“咱们果果好棒,”林真知道大人亲孩子脸不好,所以举着他的小肥手亲了亲,“来,叔叔抱着你去玩儿。”
吉阿叔在旁边笑着道:“真哥儿一看就是喜欢孩子的,以后自己生个来玩儿。”
林真抱着果果的手一顿,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自己的孩子,他也不打算找个男人。
但是现在和顾凛的关系已然到了这儿,要是不出什么意外,自己跟他大概率会在一块儿,那在一块儿肯定就会有床上那事儿,有那事儿就有一定的几率怀孕。
突然,林真哂笑,他想得也太远了吧。
别的不说,就自己这暗淡得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到的孕痣,要怀孕早怀了。
林真抱着果果,对吉阿叔道:“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要跟果果好好玩一会儿,果果来,咱们飞高高。”
林真把果果牢牢地抱着,小步地往前跑,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引擎声。
果果从来没有和马婶子马敏还有马木匠这么玩过,咯咯咯地笑得特别开心。
大家伙看着逗孩子逗得特别有名堂的林真,善意地笑着。
突然,林父带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进来,坐在院子里的人都喊他五叔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