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其实在来这里之前,周正初他们一直以为林真就是普通的生意人,没想到竟然和离州州府衙门有关系,一时间联想到了他们身上的事儿。
但离州距离他们原本的地方太远,几人明白,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全都闷在了心里。
周正初对着林真抱拳行礼,和几个兄弟一起把沉重的木桶抬出去,放到推车上,往林氏水粉坊一号院拉。
而已经得了消息的包装组的女娘还有哥儿们早就翘首以盼,今天是他们正式装花露的日子,前两天练的功夫都要在这会儿用上了!
一看到周正初他们来,得知木桶里的就是花露,包装组的女娘和哥儿们立即走进去,蒸瓷瓶,融腊……
“呼。”州府衙门里的林真站在蒸馏房里头,感觉自己从未这么忙过,用手扇了扇风。
等这波活儿结束了他一定要好好躺一天!
第235章
广顺巷的热闹肉眼可见,不管是天天早上都来那儿上工的女娘哥儿还是汉子,还是里面传出的声音,都让周围的人按耐不住打听的心思。
很快大半的人都知道了,广顺巷的生意是知州的叔叔做的,专门做胭脂水粉,光是招的工人就有七十多个,不仅一个月有一百五十文钱,中午还管一顿饭。
又有人说,林老板还收幽草,一文钱一斤,城里好多人都去挖了。
林真忙的时候顾凛也和他差不多,从东阳郡河口回来之后就在州府里大力宣传离州债券,有他之前下的今年耕种的政令在,那些一开始对此十分不信任,觉得他是想从自己包里掏银子的富户们稍稍转变了一点点思维。
今天,城内的富户以及小有家底的人都应顾凛这个知州的约,聚集在府衙里。
林真把手里的活儿停一停,换身衣裳,到的时候只看到几十个人坐在正堂里头,最上边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他扫了一圈,坐到打过几次照面的马掌柜旁边。
马掌柜看到是他,面上带着满满的笑:“林老板来了。”
“林老板最近在州府里名声大噪啊,广顺巷那边的生意红火得很,不少人都想瞧瞧林老板的货呢。”
“再有三四天就好了,到时候会拿一部分货在州府卖,大部分运到东阳郡河口,装船去京都。”东阳郡河口之前都是废弃的,偶尔有行商散商在那里卖一些百姓需要的紧俏货物,比如盐,糖,以及海产品。
但都是私底下,是徐知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残留下来的漏洞。
马掌柜道:“东阳郡河口要重新开始用了?”
林真点头:“百姓们这回种的粮种也是从那儿运,以后咱们离州越来越好,东阳郡河口怕是会比以前热闹。”
马掌柜听在耳朵里,放在心上。
正堂里的其他人大部分都没见过林真,听马掌柜叫他林老板,才联想到最近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广顺巷新开的水粉坊,不由得把目光看向林真。
在看到他美丽异常的容貌,以及哥儿的性别时,不由得升起了几分轻视。
突然,被同知、吏目、判官簇拥着的顾凛走进来,正堂里的人纷纷站起身行礼:“参见知州大人。”
“无需多礼。”顾凛让这些人起身,目光在人群里的林真身上绕了绕,坐到首位的太师椅上。
跟着顾凛忙活的同知开了口:“大人邀请诸位今日到此,实是有桩于离州有利,于尔等有利的事想跟大家说说。”
“离州债券大家都了解了一二吧?”
能不了解吗,前两天就有衙门的人登门去发了一张纸,还跟他们说了一大堆,但是那会儿他们都以为是新来的知州想方设法地从他们身上刮银子,背地里说了好多话呢。
一个大肚圆脸,颇为富态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先给顾凛行了个礼,再给官朋行礼,道:“知州大人,同知大人,什么离州债券我实在闹不明白,要不二位大人先说说要我们出多少银子,让我心里头有个准备。”
同知官朋一听这个男人的话,就知道他没有认真听衙门的人说的有关离州债券的解释,或者心里头根本就觉得是他们衙门的人在捞钱,声音有些沉闷地道:“看来在座诸位对离州债券还有许多误解,那我今日先跟大家说说何为离州债券。”
“这是顾知州为了筹集粮种,让百姓们今年有粮种可种所想出的一个法子。我们衙门的人把离州三年的产出算了算,然后以此为基础,得出一个州府能够承担的数字,转为白银数量,向大家伙筹集银子,以此作为此次购买粮种,曲辕犁等物件的费用。”
“但这并不是要各位有来无回,你们购买了相应数量的离州债券,最快的今年十月,就可以拿回本金,以及衙门承诺的利息。”
说实话,被顾凛叫来的时候城内的这些富户和小官吏们就做好了割肉放血的准备,顾凛是执掌一州之政的官员,他们只是家里有点薄产的小百姓,打碎了牙齿也要往嘴里咽。
这时候他们想起徐知州的好来,徐知州从来不搞这些但现在大家伙坐在这儿,听着坐在顾凛下手边的官朋明明白白地跟他们说最快今年十月能够拿回本金,还能得一笔利息,当即就有人道:“这不是放贷吗?”
在座的都是家里有银子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接触过这东西,这东西里头的水深得很,遇到心黑手黑的,先贷银子给你,再想方设法让你还不上,到了还银子的时候强行霸占家产。
可现在是衙门向他们筹借银子,他们成了衙门的债主。
已经得了顾凛吩咐的官朋道:“你们借银子给别人,还要担心那些人会不会跑了,会不会还不上,但我们衙门就在这里,你们随时都能看着,没可能不还。”
“所以利息自然要低些,从你们购买离州债券的日期,到五月后的同一天,一百文得一点八文钱,到明年的十月,一百文则可以得四点二文钱。”
第一个站起来的富态男子在心里头算了一下,这利息自然比不上在外头放钱给人,但就像官朋说的,在外头放银子给人有风险,他们也不能不给顾凛这个知州面子,要是衙门能够按现在所说的到十月还他们本金和利息,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随着官朋话音落下,衙门里的人把债券拿上来,比寻常纸厚一些的纸面上正中写着离州债券四字,下面有填购买数目的空行,购买者签字的空行。
被说动了一些的富户们你看看我看看你。
“我买一万两银子的离州债券,本金及利息交还日期定在明年十月。”林真从马掌柜身边站起身,走到办理债券的衙门的人面前。
两个办理人瞧着林真,回头看了看顾凛,这可是大人的叔叔,怎么办合适?
林真站在桌案前边:“这是大禹最大的钱庄,昌垅钱庄的银票,一共一万两,你们辨辩真伪。”
一千两银子一张的银票,整整十张。
顾凛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迈步走到这边,在办理债券的两人站起身给他腾出位置后,执笔在衙门新制的债券上写下白银一万两,然后在最下端签上自己的名字:“此处,填写你的名字。”
他纤长的手指指着与他名字并排的地方,林真笑了笑,利落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就是他来这儿这么几年还是多用炭笔,用毛笔写出来的字只能说将将能看,被顾凛的字对比得更丑了。
站起身来的衙门的人立刻打开印泥的盒子,“林老板,请盖上你的手印。”
林真把大拇指在印泥上沾了沾,按在墨印干了的名字上。
衙门的人道:“还要在名字旁边按一个清晰的,以便日后您来兑换的时候做对比。”
顾凛亲自办理,速度很快,两三分钟林真就拿到了一万两银子购买来的离州债券,这债券总共有两份,一份是林真自己保存,日后拿来兑换本金和利息的盖了一个缺缝章的单子,一份是离州府衙自己保存的单据。
且那两个刚开始不知道怎么给他办理的衙门的人还在一本册子上做了他的基本信息登记,面貌、体态描写。
一万两银子,放在哪儿都不是小数目,来这儿的一些富户全部身家还没这么多。
一看林真竟然真的用银票换了离州债券,一时间没人说话。
而这两天跑府衙几趟,对离州债券有所了解的马掌柜是第二个,他买得不多,三百两的。
他的老邻居是第三个,跟他买的也一样。
……
甭管心头是不是百分百愿意,但场子热起来了,多的一千两两千两,少的一二百两。
林真还要去蒸馏花露,对亲自给自己办理离州债券的顾凛点点头,往外头走去。
这一万两银子,是他除开自己这些日子花出去的,以及未来两个月的花销,能拿出来的所有。
第一批玉容粉还有花露口红快要出货了,运到京都去就能大赚一笔,这一万两就当是支持小崽子的事业了。
且离州今年的秋收如无意外肯定是大丰收,他不会亏。
又让周正初他们拉了几桶花露过去,林真捶着手臂打着呵欠往屋子走。
两个蒸馏设备一起,从府衙拉出去的花露都有十几桶了,分装下来差不多能够把他定下来的两千个瓷瓶装完。
他也总算可以歇息歇息。
刚走到廊下,随身伺候的鹿鹿从院子里走过来,道:“老板,灶房的膳食刚刚做好,您去洗漱一下就用膳吧,然后赶紧休息休息。”
“嗯。”林真确实困,困得要不是肚子饿现在就能倒在床上睡着。
他又打了一个呵欠,眼角都逼出些生理性的泪来,才拍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到屋里洗脸刷牙。
突然,就在他把帕子捂在脸上熏熏的时候,一只手把帕子拿了下来,仰着的姿势让他看到了站在跟前的顾凛。
第236章
“嗯……”困得不行,导致脑子都有点迟钝了,林真仰着脑袋看着他,一会儿后道,“前边的事都忙完了,得了多少两银子?”
顾凛把他用的帕子浸在热水里,擦了擦自己的脸。
在林真这儿,他爱洁到有些病态的毛病完全消失。
他道:“还在清点,明日一早会将所有单据拿给我过目。”
“林叔今天回来得较早,花露都已蒸馏完?”
林真点头:“大差不差了,我已经让人通知水粉坊那边把做好的现货整理出来,明天一早装马车,运到东阳郡河口去。”
玉容粉还好,花露做出来就要尽快售卖,林真问顾凛:“之前你去过东阳郡河口,那儿的行商散商都是坐船来的。”
“是,他们都是南边的商人,到京都之后顺道至离州,处理残存的货物。”
林真皱了皱眉:“那要是没有残存的货物,他们就不来了离州了。”
顾凛点头。
顾凛知道他在为什么而问,道:“东阳郡河口虽然荒废多年,但因为离州盐产量稀少,所以来此处贩卖私盐的较多,根据我在东阳郡河口了解到的,三五日就有偏小的船只到河口。”
私盐屡禁不止,其中暴利引得许多人铤而走险,离州因为产盐量极少,这个问题更是突出,前任知州对河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看明白这里面存在的问题,光靠离州自身的产盐量以及官盐,压根解决不了。
顾凛并不打算一直放任下去,但现在还不是最佳时机。
顾凛道:“除了他们,前去京都收购粮种的行商散商明后日也要回到河口,州府也要派人前去将粮种运回,届时林叔你的人马可以与州府的人一道。”
林真打起一些精神:“算算时间,粮种确实快到了,那我明天跟送货的队伍走一趟,第一次卖货,还是要跟着看看。”
“我这回不仅要做贵夫人官家太太的生意,还要抢占京都中档低档的胭脂水粉市场,原先垄断京都胭脂水粉生意的人肯定反应很大。”
“所以,为了我这条小命着想,我只当个供货的,让城里那些有想法有胆子的人自己上船来拿货,三五盒的散卖也行,一二百的大单子也可。”
“林叔要去京都?”顾凛望着他。
林真摆摆手:“在京都外边儿的运河上,我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只说在外头买了一批玉容粉花露口红,拉到京都卖。”
其实林真这想法从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就生出来了,他一直都是想到处走走看看,不喜欢把自己拘在一个地方的性格。
这些日子睁开眼不是玉容粉就是花露口红,有点儿憋着他了,他想出去吹吹风看一看。
就像他说的,不暴露自己就是林真,也不进京都,想个法子把货全卖了就回来。
又能处理生意上的事儿又能散散风,很不错。
顾凛并未说什么,只是道:“约莫要几日。”
林真算了算,“两边路程加起来,以及在京都卖货的时间,最早也要十二三天才能回家。”
“要是遇到不好的天气,再延长个三五天。”
顾凛原本沉得要崩塌的眼眸望着他,“回家?”
“你还在这儿呢,我不回家去哪儿?”林真转头,不期然地与他的目光对上,心头跳了一下。
他是知道顾凛性子里的一些东西的,知道顾凛很聪明,又沉得下一切杂念沉浸进去,还知道他对许多东西都很淡,淡到叫人觉得冷的地步。
好像除了在自己面前,他很少会露出其他任何情绪,再也不是那个以为自己要跟货郎卷着银子跑了,拎着斧头就追着人砍的小屁孩,也不是那个原身淡得不能再淡的记忆里,走到哪儿都带着一堆小跟班的小霸王。
自他从马氏夫妻那里逃出来,一切都不一样了。
林真坐在凳子上,扶着桌子倾过身去,在他下唇上亲了亲,然后han住他薄薄的双唇,细细地tian着,tian进shire的嘴里……
顾凛被他亲得眼睛微微阖上,只露出些许看不明朗的眸光望着他,他双手绕到林真腰后,环着将人抱到腿上,瞬间反客为主,缠上了林真的唇舌。
“唔……顾……凛……”这么久了,林真还是不能习惯他的吻,太过强势了,被侵占的感觉过于清晰,像是要从唇舌tian到他身体每一寸,弄得他每次舒服到近乎难受。
林真不由自主地抓紧顾凛的手臂,掐住了他的肉。
……
林真耳朵边嗡嗡地,后背抵在桌子边缘,剧烈地喘息着,上半身躺在桌子上。
他脸上脖子上全是顾凛留下的仿佛标记一样的唾液,他甚至能感觉到连自己睫毛上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真真好漂亮。”顾凛今年十六岁了,声音已经完全褪去了稚嫩的孩子的尖细,是清亮微沉的少年音。
刚才林真听了好几声真真,每次听到都是新一轮的叫人喘不过气的亲吻,于是他这会儿叫,林真只觉得pigu下面的两条腿滚烫得吓人,放在他身侧的两条腿也忍不住用了些力。
而从顾凛这里望下去,他的林叔,他的真真,脸颊红红地半躺在桌子上,微卷的头发散在白生生的脸旁,刚刚被自己亲吻过的脸上脖颈上还泛着些许水迹,像是将珠光撒在他身上,散发着他很熟悉,不能抵抗的气息。
“滚蛋。”林真斜着眼睛瞧他,要不是他至今为止只会变着花样地亲,没有做任何其他的动作,他都要怀疑到底哪个才是年长的那个。
林真抓着桌沿撑起身,从他腿上下来,就着还没倒掉的洗脸水重新擦脸。
鹿鹿带着人进来上菜的时候发觉了自己主子和顾大人之间奇妙的气氛,嘴巴闭得紧紧地,不敢乱看也不看乱问。
吃完饭,林真就回自己房间睡觉,被顾凛刺激得短暂兴奋了一下的大脑抵不过排山倒海的困意,脸刚刚贴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他就醒了,按照想好的去林氏水粉坊。
这会儿正好是来这里做活儿的女娘和哥儿还有汉子上工的时间,广顺巷的巷道里三三两两地走着人。
林真刚进巷子就收获了一波波问好声,直率的,热情的,感激的,温柔的,羞涩的……
不管谁问好,林真都用笑脸还回去。
二号院在一号院前面,林真带着鹿鹿走进去,看守着这个院子的三个护院以及周正初那伙人早就起来了,看到林真来,连忙从厢房还有院子里走到他面前:“老板。”
林真看了看周正初等人身后妇人抱着的奶娃娃,奶娃娃似乎也随着父母的睡觉时间醒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精神头比那天好多了。
对着孩子笑了笑,林真跟周正初几人道:“你们几个把马车套一下,等货装好之后就启程去东阳郡。”
来这儿的第五天,终于要干活了,周正初以及其他六人答是。
林真又和牛大道:“你去叫工人把包装好的货物装箱,抬到马车上捆好,记得捆紧一点,我们的货经不得摔。”
“好的,老板。”顾凛回来后林真原本要叫牛大回他那儿伺候的,但是顾凛回了这件事,他依然不习惯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挨边,平日里的衣食起居都是他自个儿完成,压根用不上奴仆。
要吩咐事的时候府衙内的衙役争着抢着在他面前露脸。
所以林真就继续把牛大留在这里做事了,他用熟的人,用起来要顺手些。
牛大很快把今天要装货的消息通知下去,做活的各个小组的人全都兴奋极了。
这是他们手里第一批做出来的货,终于能变成银子了。
天天在这里吃饭领工钱,又不见林老板拿货物卖钱,他们都怕林老板撑不起,不能再继续干活儿。
周正初等人已经把套好的马车赶过来了,特意加宽加高的马车车厢,底下和四周还垫了防止震颤的夹棉的布,在女娘哥儿的目光里,汉子们把装在箱子里的玉容粉,花露,以及口红抬出来,一箱一箱地码到马车上。
林真把牛大手里的册子接过来,只见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四种不同色的玉容粉总共五千八百盒,花露三千五百瓶,六种色号的口红一种五百支。
最开始送来的瓷盒瓷瓶都不够,林真叫马掌柜的小舅子赶工做了些,才将将把这回的货物装完。
加起来上万件的货物,把周正初他们套好的七八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
林真在他们边搬货物的时候边数着,等货物的数量对上了把册子递给牛大:“这回的货我跟着走一趟,你在州府里找间铺子,等我从京都回来后就开业。”
“总不能在州府产的东西,州府里没得卖。”
而且这回他去,顺便可以宣传宣传离州州府里可以进货玉容粉花露还有口红的事儿,吸引一些对这门生意感兴趣的行商散商来这里拿货。
加上他自己雇人往京都拉货,双管齐下,兴许一年半载的,他去其他地方都能听到玉容粉花露还有口红的名声了。
第237章
货物一箱箱地放好,先用绳子捆一遍,在上面盖了数层厚厚的防止雨水淋湿的油纸后再捆一遍。
林真站在马车旁边,对工人道:“抓着绳子摇晃摇晃,有问题的重新弄弄,千万不能在路上出事。”
工人们就怕他说的情况发生,挨着检查了好几道,确认捆得够稳固之后来到林真跟前道:“老板,没问题了。”
“嗯,好,今天是咱们林氏水粉坊出第一批货的好日子,中午那顿多弄个肉菜,”林真对身后的牛大道,“这事儿你亲自交代下去,买点好肉,给大家伙加加餐。”
“知道了老板,这趟货物的护送您跟着去,要不我也跟着去吧,在路上好听您的吩咐。”
“不用,州府里的事一样重要,我不在这里,林氏水粉坊一号院和二号院就交到你手里头了,千万别叫人摸了进来。”
“要是遇着你实在拿不准主意的事,可以去问问顾大人。”装货的马车全都装满了,林真和周正初他们重新套了一辆马车。
林真登上马车,放下车帘。
已经全副武装,穿着一身短褐,手里还拿着一把宽刀的周正初等人骑上林真花大价钱买的品相一般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