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屋内一片声响。
  但抱着县令的女子还是不相信,没错,她根本就不相信县令的话,那贱人生了一副勾引男人的贱样,怕是勾勾手就把老爷勾过去了。
  什么知州大人的叔叔,全是蒙自己的。
  而那伙亲眼看着林真进了县衙的人贩子也骂天骂地,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林真会住进县衙里。
  从县衙弄人和在外面弄人是两个概念,再怎么说那里面还有衙役时时盯着,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送入虎口。
  高大男人砰地一脚踹翻桌子,阴翳地道:“找两个人混进去,探探消息。”
第246章
  “巴爷,那是县衙……”瘦竹竿道。
  高大男人阴沉地望着他,“从我要把那夫郎搞到手开始,你就三番五次地阻拦,怎么,怜香惜玉了?”
  瘦竹竿往后退了一步:“巴爷,我怜什么香惜什么玉,只是咱们在这儿耽搁的时间不短了,按照以往咱们早就到了南边,潇洒快活地把货出手,揣着大笔的银子去下一个地方。”
  “但这回在东阳郡耽搁的时间太长,怕生出什么变数来。”
  高大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什么都没看出来后道:“这些离州人一个个都是草包,他们能觉察到什么。”
  高大男人对手底下的一个婆子道:“这世上就没有铁板一块的地方,红婆子你去,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肯定能混进去。”
  他们专门拐带贩卖女娘和哥儿,女的人贩子和哥儿的人贩子自然少不了,比起他们,婆子和哥儿更容易博得那些货物的好感,一般都是婆子和哥儿把人骗到僻静的地方,再由他们迅速地捆上车带走。
  被叫做红婆子,生得慈眉善目的五十来岁的婆子前些天就听到下边的人说巴爷瞧上了一个极好的货,奈何一直不能弄到手。
  现在听到他吩咐自己混进县衙去,便以为那个叫巴爷放不下的哥儿是县令的小妾之流。
  这类人他们也拐卖过不少,都是官员身边的玩物,拐卖到手之后只要藏好,到其他地方就能卖不错的价钱。
  毕竟能攀上官员的,姿色差不多哪里去。
  他们曾经也得手过一个县令的庶女,生得那叫一个花容月貌,那时候他们胆子还没这么大,是那女娘自己与人走散了,撞到他们的手上来的。
  当他们胆战心惊地把人给弄到手之后,发现那县令家居然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时候他们就知道,越是这些当官的,越注重名节,人到了他们手里,哪怕还没卖出去,那些当官儿的都不会再要了。
  红婆子领了命,乔装打扮了一番,先是装作老眼昏花走错路,可怜兮兮地跟县衙门口守门的衙役说了一些话,然后到巷子里脱了外衣,把头发换了一个样式,戴上两支素银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县衙的门,等里面有穿下人衣袍的人出来,跟了上去。
  或是装作撞了人,或是装作自己在他们前面掉了东西,跟好几个县衙里的人搭上话。
  察觉到是好说话的,聊得深入,不好说话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就跟人分开。
  红婆子干这行久了,一张嘴早就被磨出来了,真的就如高大男人说的一般,死人都能被她说得活过来。
  那些从县衙里出来的下人说的东西被她拼凑在一块儿,很快就拼凑出完整的人和事儿。
  昨天有个哥儿进了府,那个哥儿的地位还不低……
  县令妾室身边的丫鬟满面愁容地往外走,她那主子又得了癔症了,偏偏要说那个来府上住的夫郎是老爷养在外头的人,接回来就是为了分她的东西,要她去打听那个哥儿的来历。
  要自己说,那个哥儿配老爷还是委屈了,看人进县衙时带着的人,以及到县衙后住在院子里就不出来的架势,哪里像跟老爷有什么的架势。
  可是从小就跟着妾室的丫鬟知道自己主子的性子,自己不查出点什么东西她是不会罢休的。
  走出偏门,丫鬟瞧了一眼外头,心里纠结着这事儿到底怎么办。
  突然,她撞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老太太身子似乎不是太好,偏偏倒倒地倒在了地上。
  家里也有一个奶奶的丫鬟把人扶起来:“老人家你没事吧,怪我走路不看路撞了你,要不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红婆子捂着自己的脚,“没事没事小姑娘,我这身子不中用了,不怪你。”
  “唉,”红婆子脸上出现了愁色,道,“也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要不是在路上感染了风寒,也不会和主家分开,现在想找人都找不着。”
  丫鬟现在一听到找人这两个字就头疼,把红婆子扶起来后道:“既然老人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儿没办呢。”
  红婆子也没拦着她走,只是嘀嘀咕咕地念叨着什么。
  还扶着她正准备要走的丫鬟听到她念叨的一些字眼,心里模模糊糊的好像抓住了一点什么东西,望着红婆子道:“老人家你说你也是找人的?”
  “是,我主家不是东阳郡的,前些日子才乘船过来,偏偏我在路上得了病,又不能耽误路程,所以主家叫我在那儿治好病再跟上来。”
  “哪想到这老天爷捉弄人,主家一走我的病就好了,算算日子,与主家到东阳郡相差不过一两日。”
  “对了,我们那主家可是个顶好瞧的人。”红婆子说话的时候脸上出现平和的笑容,似是那主家对她很是不错,叫她时时刻刻都念叨着。
  而丫鬟在听到一两日,顶好瞧这些字眼,自发地套到了昨日进府的林真身上。
  她问红婆子:“你那主家是不是个夫郎,皮肤白白的,腰细细的,生得好一张俏模样。”
  “对对对,就是皮肤白白的,腰肢比我手掌大不了多少,在我们那儿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呢。”红婆子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望着丫鬟。
  丫鬟心里却确定了什么,问红婆子:“你那主家姓什么?”
  听到她如此问,红婆子嘴角扬起隐秘的笑,笃定地道:“姓林。”
  丫鬟确认无疑了,没想到她运气还不错,出来就撞上林夫郎身边的人。
  一想到自己可以不被惯会折腾人都主子折腾,丫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道:“你家主子现在就在县衙里,我倒是可以带你进去,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红婆子一听说可以见到自己主家了,高兴地连连点头,脸上全是欣喜之色:“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竟然叫我在这儿遇到了对的人,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找我的主家了。”
  “小姑娘你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能说的,都不会瞒着你。”
  丫鬟把她拉到墙角处:“你主家一个夫郎,怎么单枪匹马地到东阳郡来,是来寻亲戚的?”
  “是,我是近身伺候主家的,这事儿主家跟我说过,说是来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
  “对。”
  丫鬟记得分明,林真昨日进县衙的样子就是刚刚远行而来的样子,他这么急匆匆地来,就是来找县令的?
  莫非主子真说对了,那位林夫郎是老爷养在其他地方的人,这回来了就不走了?
  至于老爷对主子说的什么林真是知州的叔叔这些话,丫鬟和美妾一样没放在心上。
  这样敷衍的理由她们主仆二人听了许多次,不是这个小吏送来的,就是那个富户送来的,还都挂着干女儿,庶女的名头,其实全是想送到老爷床上的人。
  好在老爷对她主子的心大半是真的,尝了鲜就把人送出府去,没让她主子堵心太久。
  就是这回编的官职大了些,一个夫郎编成知州的叔叔。
  得了这个消息,丫鬟就要急着回去禀报,她对红婆子道:“好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林夫郎就在县衙里头,你要是想去找,可跟着我一起进去。”
  红婆子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头发,道:“多谢小姑娘,你瞧我现在的埋汰样子,进了县衙岂不是丢了主家的面儿……”
  “怕什么,进去县衙梳洗便是,不缺你们主仆那点水用。”
  “唉唉,谢谢,谢谢。”红婆子连连地弯腰点头,跟着丫鬟进了县衙。
  她不住地小声地道:“也不知道我主家现在怎么样了,没个男人在身边就像没根的浮萍一样,连着我们这些伺候的人也提心吊胆。”
  “小姑娘,不瞒你说,我也想像你一样有个在县衙里的主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比这儿跑跑那儿跑跑地强。”
  丫鬟刚才还觉着那个林夫郎不会看上老爷,现在就被红婆子扇了耳光,原来人家就是冲着老爷来的,亏自己还以为真是什么正经人呢。
  然后不由得想,就林夫郎那副样子,自己主子纵使和老爷有多年的情分,怕也经不住枕头风啊。
  现下这老婆子扒拉着自己,以后怕是自己扒拉她呢。
  于是看着红婆子的目光不对劲起来。
  红婆子就像没注意到一样,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后院,丫鬟指着西边的那条廊道:“从那儿过去就是林夫郎的住处,我事儿急,就不带你过去了。”
  说着,她就要走。
  哪想到红婆子拉住她的衣袖,道:“我,我这第一次来县衙,瞧着这儿实在威武气派,腿软得不行,一步都不敢乱动,小姑娘,你好人做到底,我先跟着你办完事,你再带我去我主家那儿吧。”
  她天生一张叫人觉得和蔼可亲的脸,说着这话的时候也叫人难以拒绝。
  丫鬟望着被她拉着的手,看着比林夫郎那边要近的主子的院子,答应了:“行。”
第247章
  丫鬟在前面走,红婆子在后边跟,很快到了妾室住的地方。
  妾室得县令宠爱,平日里在府里连正室夫人都不怎么放在眼中,只维持着面上的恭敬。
  所以她住的地方也极尽奢华,红婆子的目光在打开门的屋内扫了一眼,当听到丫鬟让自己在这里等着,很是感激地点点头:“是,姑娘先去忙,我这事儿不急。”
  丫鬟转身走进屋,正在让人染着指甲的美妾瞧见她进来,狠狠地皱了皱眉:“不是叫你去查查那个贱人的来路?怎么,你主子我还没失宠呢,就阴奉阳违,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丫鬟连忙道:“姨娘错怪奴婢了,您吩咐的那事儿有眉目了。”
  “哦?”美妾直起身。
  丫鬟道:“奴婢在县衙外头撞见一个人,好巧不巧的那人竟然是林夫郎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因着在来东阳郡的路上生了病,比林夫郎他们晚了两天才到。”
  “那贱人确是知州大人的叔叔?”
  “这……”丫鬟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问这么重要的问题,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美妾剜了她一眼,脸上都不耐烦让她心惊肉跳,连忙道,“寻来的那个人因着不认路,跟着奴婢来了,想等奴婢忙完了事儿带她去找林夫郎,正在院子外头等着呢,奴婢这就把她带来姨娘面前,让姨娘亲自问个明白。”
  “那还不赶快把人带过来!”
  “是,”怕她责难,丫鬟快步走出屋子,叫了老老实实等在院子外头的红婆子一声,“你跟我进去,我们姨娘有话要问你。”
  红婆子脸上的表情似是有些不解,点了下头:“姑娘,姨娘怎么会想起叫我进去呢,没什么事儿吧?”
  丫鬟相自己还烦着呢,道:“姨娘问什么你答就是了。”
  “是是是,我一定跟刚才回答姑娘的话一样,绝不隐瞒。”
  “姨娘,人带到了。”丫鬟蹲身道,把身后的红婆子露出来。
  美妾打量了一番红婆子,很是厌恶地问她和林真的关系,已经摸清了不少东西的红婆子顺着她的话回答,说自己确是林真身边近身伺候的人,说林真来东阳郡找人,还透露出林真未曾婚配,至今仍独身一人。
  她字字斟酌,耷拉着的眼角密切注意着眼前这个县令的妾室,心里咂摸了一下就明白美妾对自己要拐带的目标敌意满满,一口一个贱人的恨不得把人给挫骨扬灰。
  这正好啊。
  红婆子故意连着几句话出现混乱,仿佛心虚一般顾左而言他,美妾立刻抓住了她的漏洞,眯着眼睛道:“我瞧着你对你那主人也不是那么地忠心,倒有些害怕出现在他眼前。”
  “你之前跟我身边的人说的因病留在别处养着,落后一两天才追上来是假的吧。”
  “奴婢……奴婢……”红婆子像是被戳穿了谎言,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美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卖身契捏在那贱人手里,不得不追着来,来了又在县衙外头晃荡,没那个胆子见他,你说我要是把你送到他那儿,跟他说你想认我当主子,他会不会轻易饶了你这个背信弃主的东西?”
  红婆子跪着到美妾的脚下,砰砰砰地给她磕头,让她给自己一条活路。
  美妾踢开她,道:“想继续过你的好日子也不是不可,我问你,你是怎么得罪了那个贱人的。”
  红婆子跪在她脚下,小心翼翼地道:“奴婢……被鬼迷了心窍……偷了主子的一笔银子去赌钱,原想着赢了银子就把窟窿填上,哪想到遇到一伙天杀的人贩子,瞅准了我身上有钱,把我拖到暗处抢光了银子,还威胁我要是把这事儿嚷嚷出去报官,就把我卖到最腌臜的窑子里去。”
  “我害怕主子发现是我偷的银子,称病留在那儿,想着能拖延几日是几日,看看能不能把银子找回来,哪想到人贩子竟然和守门的衙役称兄道弟,我连进县衙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只能跟上来,想赌一把主子还没发现那些银子不在,继续留在他身边伺候,找机会去外头买镀银的假银子放进去,能瞒一日是一日。”
  美妾冷笑着,听她说着,而当她说到一伙人贩子抢了她的银子,还威胁着要把她卖进窑子里去,美妾心头猛地有了主意。
  这些年东阳郡也丢了不少女娘和哥儿,县令也派人下边的人查了好几次,但都无功而返。
  她听县令提起过,这伙人贩子是惯犯老手,很少留下马脚,被拐走的女娘哥儿没有一个找回来的。
  要是那个贱人被人贩子拐走……
  是不是真的人贩子不重要,让别人以为他被人贩子拐走就行了。
  说完自己的过错,红婆子又是惧怕又是期盼地望着美妾,先是吹捧了美妾一番,又说自己现在不敢回林真是身边,不如就给美妾当牛做马,让美妾收留她。
  有美妾做她的靠山,就算日后与林真这个旧主见面,心里也不慌了。
  对她这个送上门来的奴仆,美妾片刻之后答应了,让人带她下去,最近几日别叫人看到。
  美妾的贴身丫鬟望着被下人带下去的红婆子,有些不解:“姨娘,您留下此人……”
  美妾望着自己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正等着染色的指甲:“留着有用。”
  是夜,东阳郡的一处宅院中。
  “你一出马,果然就成了,等这次的货出手了,从我这里多分两百两给你。”高大男人望着眼前的红婆子,十分满意地道。
  另外一个男人道:“红婆子,那县衙是你家开的,怎么叫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红婆子嘿嘿一笑,“有钱能使鬼推磨,尤其是对那些伺候人的下人来说,给个三五两,你就是他的祖宗。”
  “巴爷,那县令的妾室恨毒了那个新进去的林夫郎呢,只要我在旁边吹吹风点点火,她的心思就升起来了,届时咱们浑水摸鱼……”她张开手掌,一一握紧,“手到擒来。”
  “哈哈哈哈哈,好!”
  高大男人把两个瓷瓶递给红婆子:“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你放心,这回绝不会亏待你。”
  红婆子接过瓷瓶,揣到怀里:“是,小的明白。”
  “未免被人察觉,小的先回县衙了。”买通了跟她一个院子的下人偷偷出来的红婆子起身,大摇大摆地回到县衙。
  由于她今日是与美妾的贴身丫鬟一起进来的,守门的人还以为她是美妾身边的人,没有过多阻拦。
  天像是漏了一个洞,雨一直下个不停,没有铺石砖的泥面被冲成泥水坑,绵软得手指头一戳就能戳进去。
  这样的天儿,就算雨停了也没法马上走,从东阳郡到州府的路全是泥土路,马车轱辘怕是要从东阳郡陷到州府,四五天都到不了。
  愁人。
  林真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边的大雨拍了拍额头靠在椅背上,今天是他离开州府的第十五天了,临走时他跟顾凛说过自己十二天十三天左右可以回去,现在已经超了两天,而且还要继续等下去,不知道那小崽子会怎么想。
  突然,就在林真想着州府里的顾凛的时候,特意来院子这边保护他的周正初走进屋子,“老板,县令的妾室前来拜访,您要不要见见。”
  林真抬起头,有些许疑惑,县令的妾室拜访自己?
  忽然,外面传来女子的说话声:“安安不要闹,姨娘都带你来这儿了,你可要乖乖的,不可以再撅嘴巴知道了吗。”
  “安安知道,安安听姨娘的话。”跟着孩子的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铜铃铛的声音,林真知道是谁了,那天那个把球滚到自己屋子里,自己逗着玩了一会儿的孩子。
  他对周正初道:“让人进来吧,对了,跟外面的丫鬟说去灶房那里拿点小孩喜欢吃的东西来。”
  “是,”周正初领了吩咐出去,对抱着孩子的女人说林真叫她们进去。
  在府里从来都是通行无阻的美妾笑着,瞧了瞧自己的儿子,抱着孩子走进去。
  “叔叔。”孩子一见到林真,就想起了旋转的小球还有他炫技一样的把球颠到空中的模样,眼睛亮晶晶地。
  美妾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孩子一直哭着闹着要妾身转球给他瞧,可妾身哪里会这个,思来想去只能来打扰夫郎了,夫郎不会怪罪吧。”
  林真把手放在孩子的头上,rua了rua他细软的头发:“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爱玩的时候,,没什么不好的,管得太紧反而不好。”
  “叫安安是吧?”
  “是。”
  林真把孩子手里的球拿过来,跟那天一样放在手指上转动,彩线飞舞,不大的小铃铛叮铃铃响着,又好看又好瞧。
  叫安安的小孩儿瞧着,翘起自己的小指头。
  林真看得想笑,把球放到他手指上,短短肥肥的手指头一下子被球压得完了下去,这还是他拿着球的结果。
  望着孩子弯曲的手指头和写满了疑惑的眼睛,林真忍不住露出些笑意。
第248章
  美妾瞧着把自己儿子逗得很开心的林真,目光在林真脸上绕了一圈,看向左边耳垂上又淡又小的孕痣,恨不得现在就把儿子抢到怀里。
  这个贱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指不定进了县衙以后就要把自己的儿子夺去!
  自己的做法是对的,把人弄出去卖得远远地,卖到娼妓馆子里去,都这个年纪了还勾着老爷不放,前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碰过,也算是让他回了“正道”。
  自从在红婆子那里听到了人贩子三个字,美妾就没有放下过,昨天晚上特意把红婆子叫过去问了些事儿,威胁她去外头找人给自己处理了林真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