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爹高兴,瞧了一眼正跟林父敬酒的顾凛,心头对顾凛这个儿婿其实很满意。
成亲那天好些女娘和哥儿的目光都望着顾凛呢,要不是那日是林真和顾凛成亲的好日子,胆子大的恐怕早就往顾凛面前凑了。
但是林阿爹看得真真的,不管什么时候顾凛的目光都落在自家真哥儿身上。
跟着林父过了大半辈子,林阿爹明白,顾凛这般,真哥儿的日子不用自己担心。
从平洲赶来的林小幺看着自家三哥,给自己和林真倒了一杯酒:“那天人多得很,咱们哥俩都没好好喝一杯。”
林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跟着你的那小子呢?”
“去镇上买东西去了,平洲那边传消息回来,怕是过两天就要走,所以给家里添置点东西。”
林阿爹一看他们两个聚在一起就是谈这些事儿,自己倒了一杯酒喝着道:“怎的这般扫兴,才来几天就念叨着要走。”
成了亲,没几天也得离开的林真跟林小幺对视一眼,凑到林阿爹身边,拿着手里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阿爹,等我那里安稳下来,把你们都接到身边去,到时候咱们十年八年都待在一块儿。”
第312章
孩子大了,林阿爹早就做好了林真和林小幺各自成家,不在自己身边的准备,就像他自己,自从成了亲以后只有过年的时候回去。
有了自己的新家了,终究不一样。
他望着林真和林小幺道:“你们过得好就行,有你们阿父陪着我也不闷燥。”
林真和林小幺互相看了看,知道林阿爹是想他们的,但是怕耽误他们的事,说这些话来宽他们的心。
两人只当全听林阿爹的,围在他身边转,乐得林阿爹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些许。
但聚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林真回门的第五天,离开的时间实在不能再拖,离州景州政务虽有下面的官员维持着,但知州长期不在,恐生出变数。
尤其是并没有死心的车罗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卷土重来,顾凛能回鲤鱼村这么些天,已是朝中那些想把他拉下马,认为他不配担任离州和景州知州之位,煽动京都几个书院的学子散布流言所致。
可很快,朝中的这些人和想让这些人磨磨顾凛,叫顾凛知道他除了在这个天下之主身边才可保全自身的秦仲坐不住了,刚刚在离州吃了亏的车罗国似乎与燕国搅和在一起,几次在离州和景州边境扰乱,似有吞并大禹之势。
而朝中稍微看得过眼的武官也就只有曾带领十万大军支援离州的包漠,可包漠那小子在朝堂上毫不客气地道,若要解离州景州之困,非顾凛不可。
那些高喊着要把顾凛身上官职收回,剥夺他功名的朝官脸色铁青,跪地请求秦仲万万不能采纳包漠的提议。
秦仲也有自己的考量,他老了,但还没到糊涂的境地,包漠的这个提议提到了他的心坎儿里。
再则,这几年几个儿子明里暗里争得你死我活,这些朝官怕是早就选好了阵营,秦仲自然也担心,把兵符交到这些人手里为将来埋下祸根,兵符一旦给出去,想收回来可不那么容易。
想来想去,还是白玉有暇的顾凛更让他放心。
于是秦仲力排众议,命人急召顾凛速归,领外军七万,即刻奔赴离州。
朝廷的旨意到的时候顾凛和林真正收拾东西,打算明后天启程,听到院中传来的明威将军、景州知府、离州知州接旨的声音,心有灵犀地看了对方一眼,站起身走出房门。
一路换了四五匹马,险些累死在路上的传旨內监腿脚发软地站在院子里:“明威将军、景州知府、离州知州顾凛接旨!”
顾凛站在最前面,带领着林家人跪在院子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特命明威将军、景州知府、离州知州顾凛领外军七万,即刻奔赴离州,钦此。”
“臣顾凛,接旨。”
內监私心里对顾凛十分敬服,曾几何时,年少时的他也做过保家卫国的梦,可惜身不由己,进了内庭成了內监。
他想伸手把顾凛扶起来,可顾凛动作快,已经站起来了。
內监便道:“顾大人,军情紧急,皇上说大人可不用回京城复命,直接去离州。”
顾凛点头。
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即刻就可以走。
林家人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只觉得双腿都是软的,随之而来的便是对林真还有顾凛的挂念。
小两口才在身边这么几天,林阿爹人都还没有看够呢,望着两人心头憋闷得难受。
可林阿爹知道顾凛身上有官职,耽搁不得,声音有些闷闷地道:“灶头上还有我蒸的加了槐花蜜的米粑粑,我去捡出来给你们包上。”
林真和林小幺知道林阿爹很舍不得他们,走到他身边去:“阿爹,我们跟你一起弄。”
米粑粑是今天早上才做的,盖子一掀开全是甜丝丝的味道,林阿爹就像感觉不到热气,捡了一个又一个放在旁边的竹编软垫子上。
林真心里难受起来,望着林阿爹的背影:“阿爹……”
林阿爹道:“阿爹这么大年纪了,没什么看不开的,栓子是个好孩子,有他在你身边阿爹很放心。”
“嗯,我知道的阿爹。”
“好了,我看来传信的那人挺急的,快把东西拿上马车上路吧。”林阿爹把用软竹编包好的米粑粑塞到林真手里,有些湿意的眼睛望着他,说不出其他话来。
副千户等人已经在急匆匆地把东西抬到马车上,外边接连响起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林真上前一步抱住林阿爹:“阿爹,你好好保重身体,我会时常寄信回来,家里有什么大事小事你跟我说,就算我在离州办不了,也会差人回来。”
“好,阿爹记着了。”
父子正说着话,顾凛从外头走进来,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人,走到林真身边。
林阿爹越看顾凛这个儿婿越满意,把林真推开,望着站在一道的他们道:“快走吧,别误了事儿。”
顾凛对着林阿爹拱手躬身:“阿爹,我会护着真真,你和阿父尽管放心。”
林阿爹点头:“有你照顾着,我们都放心,事情忙,就不要耽搁了,快走吧。”
早走晚走都要走,林真和顾凛骑上马,林家众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即将远行的他们。
“驾。”林真勒转马身,和顾凛一起往安远镇走去。
林阿爹一直瞧着他们,直到垫着脚尖也瞧不见了,才收回巴巴的目光,转身回屋。
林小幺想到三哥临走时跟自己说的话,战事恐波及到平州,心头打定主意近一两年把生意往洛州这边回迁,正好就近照顾林阿爹他们。
阿爹阿父两个哥儿,不能一个都不在身边。
*
从安远镇到府城,不经京都直接乘船到东阳郡。
到东阳郡就好办事了,这儿的水泥路是最先铺通的,小半日就到离州。
此时距他们离开离州已一月有余,离州城并没有因为打了那一场胜仗而松懈,反而更加严防死守,一队队的军士日夜在城内巡逻,周边的郡县也加强了防守,依仗便利的水泥路和其他地方形成联络网,一处有风吹草动,周边立即赶过来支援查看。
他们进城的时候正好是两队军士交接的空隙,看到他们脸上都露出笑:“顾大人林老板他们回来了!”
“顾大人好!”
“林老板,您跟着大人走的这一个月,好多行商老板来找您呢。”
“……”
林真心念一动,果真在人群里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虽然离州刚刚被车罗国袭击过,但顾凛解离州之困的消息也传了出去,不少商人还是舍不下林氏商行的商品,带着商队前来购买。
哪知道林真居然不在,和顾大人一起去京都述职了,一些必须要林真过手的单子就这么耽搁下来。
这会儿看到林真,行商散商们喜不自胜,纷纷在人群里跟林真挥手示意。
林真有自己的盘算,等他们回到州府衙门后,立即叫鹿鹿去把那些住在离州城客栈里的行商散商叫来。
这些商人早就望眼欲穿,一听说林真要见他们,生怕慢别人一步,急匆匆地赶来。
稍稍洗漱了一下的林真望着他们,道:“诸位来此的意图咱们都明白,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现在离州之危暂解,我手底下的工坊照常做活,每天能出的货物不少,只要不超出生产数,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过我这里有一桩生意,不知道大家做不做。”
一听说林真要和他们做生意,商人们都开心极了,林真可是下凡的财神爷,跟着他干绝不会吃亏。
当即就道:“林老板尽管说,我们洗耳恭听。”
林真道:“这桩生意,说起来还和离州有关,你们也都知道,车罗国对离州虎视眈眈,怕是会再生祸乱,所以我在这儿应一句,凡是来进货的,要是用粮食或者盐铁给付,进价要比用银子给付少两成。”
商人们面面相觑,没想到林真是这么个意思。
别看两成看起来不多,但量一上去,里头的利润就是惊人的数字。
商人们钻的就是钱眼子,扳着手指头一算,心惊肉跳地道:“林老板要这么多的粮食盐铁……”
林真坦然地道:“顾大人是我家郎君,他守着这离州,我这林氏商行也要给其供些东西不是。”
下边的商人听到他那句我家郎君,心头咯噔一下,离州被围那会儿,他们中有人在有人不在,不在的那些就没见过顾凛明目张胆地挑明两人的关系,这会儿自然惊奇。
但众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纷纷拱手道:“原来林老板与顾大人已成亲,恭贺林老板。”
至于两人的叔侄关系,大家伙都默契地没有提起。
至于林真说的,用粮食盐铁给付货款的事,他们都同意了,把自己需要的货物量跟林真说了,林真给他呢亲手写了条子,拿到工坊去,找工坊的管事批货就成。
林真和顾凛回来了,离州城仿佛也变得不一样起来,军士和百姓们的心落到了实处,脸上的焦虑都散了几分。
一回来就忙了一下午的林真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走进后院,十一月的天气,屋子里已经燃起了煤炉。
一进屋就被热气扑到身上。
第313章
林真适应了一下屋里的温度,才把身上厚厚的披风脱下,坐到煤炉旁边,跟先一步回到后院里的顾凛道:“回来的路上,你说要到景州一趟,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顾凛一个眼色落在鹿鹿身上,已知道他两成亲的鹿鹿连忙把手里的热水壶放下,躬身退出去。
顾凛纤长的手指解开林真斜襟的纽扣,倾身过来含住他比寻常男子小一些的喉结,tian向锁骨和脖颈下边的那块皮肤。
在鲤鱼村和回离州的路上,林真彻底见识了这个小崽子的德行,逮着人就要做那事,还一做就是很长时间……
林真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正午,他迷迷瞪瞪地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酸软得几乎动不了的手,捞开床帐,声音沙哑地叫坐在煤炉旁,提着笔写东西的顾凛:“我想喝水。”
顾凛放下笔,把早就备好的带着些许甜味儿的汤倒了一碗,送到床前。与口兮口湍口√。
林真没好气地瞅他一眼,“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
顾凛并不说下次轻一点,或者少一点,而是把林真的衣裳拿过来,亲手给他穿上,边将袜子套到林真的脚上边道:“酥酪趁热喝。”
林真又饿又软,端起热乎的酥酪便喝,酥酪是羊奶做的,用了他教给灶房的法子,加杏仁一起煮沸去腥,再加蜂蜜一起煮,即没有羊奶的膻味,又顺滑爽口,他很快就把满满一碗酥酪喝下肚。
顾凛重新说起昨天晚上只进行了一半,就被打断的话题:“离州有官朋等人,暂无大事,景州却是从未去过,要将官衙里的大小官员都召集到跟前见一见,并让他们以后有要务需送到离州州府。”
林真把空碗放在凳子上,“我记得,景州比离州靠南一些,气候也要比这里好?”
“嗯,但离州水量较少,与之前的离州一样,粮食产量少,百姓贫苦。”
林真道:“如今我们都不知道车罗国和燕国什么时候会进犯,总要提防着,但是也不难因噎废食,不顾民生。”
“我记得一些少水之地栽种粮食的法子,待会儿写下来你带着去,看看景州的情况再瞧瞧用不用得上。”
“对了,”林真说起另外一件事,“我想从军士里抽一二百人,组成商队,带着货物到除车罗燕国的其他国家去跑一跑,尽可能地多带一些粮食还有铁矿石回来。”
“寻常百姓没有经受过训练,跑那么远恐心中忧俱,军士要稍稍放心些。”
林氏商行的胭脂水粉,肥皂香皂都是上好的东西,早就有商贩拉到其他国家去贩卖,利润惊人。
林真也盯上了这一块儿,他打算趁车罗国和燕国还没进犯的时候扩大产量,换取更多的能在战争里起到用处的物资。
粮食,盐,铁,只要兵强马壮,大家都不担心饿肚子,对上车罗国和燕国才算心头有底。
没有人能比顾凛清楚,林真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他望着林真,点头:“好,我去景州之前让副千户把人挑选出来,在林叔做完事之前,他们都听林叔的吩咐。”
事情有多又急,兼之林真现在看到顾凛就想到他那恨不得把浑身劲儿都用在自己身上的样子,把少水之地的种植方法写给他后就送他出城,然后去见副千户。
副千户知道是林真要人,也不问拿这些军士做什么,亲自挑了两百个激灵能干的,带到衙门后院。
他笑嘻嘻地走到林真身边:“林老板,那什么炸药,你什么时候再做些,有那玩意儿我心里头,”砰砰,他捶了捶胸口,“安生!”
跟在副千户身边的亲兵也两眼冒光,炸药那玩意儿,只要用过见过的就没有不惦记的。
小小一个,扔出去炸起一大片,可以说,要不是林真做的那些炸药,车罗国攻城成功的时间怕是要提前好几天,军士们都折损率也会大大增加,离州城的百姓不可能会只损伤那么一小部分。
数万大军兵临城下,破城之后的报复心重到难以想象,百分百会屠城。
所以他们都念着炸药呢,恨不得左手一个右手一双,背上背着一一背篓,炸死车罗国和燕国那帮龟孙子!
林真望着站在院子里的军士,道:“很快就开始做了,先把手里头一些事吩咐下去。”
副千户摸摸脑袋,连连点头:“林老板说啥就是啥,你瞧瞧这些小子,合眼缘不?”
“千户挑的人自然没有错的,”他站在台阶上,对院子里的军士道,“叫大家来是有桩事儿要大家做,我打算组建两个商队,到拿加国和姜国等地售卖林氏商行的东西,顺便在当地购买粮食和盐铁。”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今车罗国和燕国有结盟之势,一旦进犯只怕要比上回凶险数倍。”
“粮食,盐铁是大家的命,也能壮大我们离州的军士,我林真虽只是一介商人,也会与顾大人守卫离州。”
“诸位,你们肩上的担子不轻,能做成此事吗?!”
军士们一开始听林真要他们去组建商队做生意,脑袋里就跟蚊子飞一样,觉得他们这些粗汉能做什么生意,连字都认不全呢。
但是一听到林真下边的话,心里那把火就燃烧起来了。
纷纷大吼着道:“能!”
“林老板你尽管吩咐!”
林真笑着道:“大家不用慌,届时我会派我商行里的人跟着一起去,你们只要护着东西,护着他们就成。”
军士们松了一口气,护着东西护着人,这可比做生意简单多了,一个个摩拳擦掌,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完成这件事。
这边事儿好了,林真吩咐下去,要几个工坊的人全都来府衙后院,商议事情。
各工坊的管事来了后,林真第一件事就是让牛大散了之后就去找烧窑的娄丰,让娄丰到州府衙门来看已经用了很久的蒸馏设备,尽快做出更多蒸馏设备出来,同时在自己买的那些奴仆里头,挑选手脚麻利的,来做蒸馏花露的事情,以及玉容粉的调配。
牛大知道,林氏水粉坊最核心的,一是玉容粉的调配,二是蒸馏花露的秘密,他皱着眉,问林真:“老板,这可是……”
林真抬手,止住他的话头,道:“如今我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分身乏术,交给下边的人才是更好的。”
“这也牵扯我接下来要说的,林氏的工坊今年冬天不歇工,而且来多少工人招多少工人,两班倒地做活,生产出来的东西不仅供给前来进货的行商散商,也要供给我们林氏商行自己的商队。”
如今林氏商行最赚钱的,非水粉坊肥皂香皂坊,还有雪花膏坊莫属。
水泥是很多人都想要的稀罕物,但林真严控工厂的产量,不让其流到外头,所以水泥厂其实是靠林真的荷包养着的。
猪场和屠宰场是肥皂坊香皂坊,以及雪花膏坊的附属品,出产的猪肉除了炼油的白肉,全都被离州当地消耗。
更大一部分则做成了罐头和肉干,堆在库房里,等着林真命令,看看到底是卖,还是怎的。
而水粉坊和其他三个工坊,一旦全力生产,吞吐的原材料和出货量是一个恐怖的数量,几个工坊的管事都被林真的这个决定惊到。
但随之而来则是欣喜,过去几年工坊的单子接到手软,一直处于供不应求,好多行商散商拿不到货的状态。
现在好了,老板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他们林氏商行怕是要成大禹最有钱的商行!
几个管事都是做实事的,散了之后立马把事情吩咐下去。
正因为天冷,和往年一样休工在家的工人们一听到工坊冷天也要开工,还大量招工的消息,纷纷带着手脚无事,能干活的家人亲戚到工坊等级做工。
一时间,离州城内一米厚的雪都被踩融化了,城里城外一派热闹景象。
而随着散播出去的消息,行商散商们也顾不得天冷,从东阳郡那边赶来,守在林氏商行的工坊外,期盼拿到自己的货。
因为林氏商行的老板林真说过,用粮食盐铁给付会便宜两成,能用粮食盐铁的都用粮食盐铁,谁也不想多花银子。
一批批的货物从工坊里抬出来,行商散商们争着抢着交粮食盐铁和银子,把单子塞进管事的手里。
他们这些人手里谁没沾点不能见光的生意,盐,铁自然也有,既然林老板明面上都说可用这些给付了,他们自然也不藏着掖着。
很快,林真叫人腾出来的仓房都装满了,又连夜找人修建了数个。
“今天这天,难得的好。”林真穿着镶毛边的衣裳,披着上好的皮毛披风,头上戴着一顶比雪还要白的皮毛帽子,露出来的脸叫周遭一切都失了颜色。
他站在水粉坊外头,身边跟着牛大,以及水粉坊的管事,望着工人们把一箱一箱的玉容粉,花露搬到马车上捆好。
自从他放话下来后,林氏商行除了猪场,全是两班倒,生产出来的商品也数量巨大,这些是除了行商散商的单子后留下来的,装在如今被离州百姓称为林巷的马车里,长长的马车队不仅叫工人们震惊,看热闹的百姓们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