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年轻军官那期待的神色,陈克笑道:“现在这地归我们保险团来管,今年不交租。明年的话,地租是三成。”
“什么?三成地租?”年轻军官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陈克。安徽就从来没有这低的地租。不过那军官转念一想,应该是陈克对这些新军军人特别优待才是。
其他军官和士兵听到这个话,也都来了兴趣。他们纷纷询问陈克这话可否当真。
陈克解释道:“我没有任何必要骗大家。我说收三成地租,就收三成地租。”
“那我们能不能买地?”有新军军官问。
“地如果分了,那自然没有买卖的道理。不然的话,那岂不是明摆着让我们保险团自己大捞特捞么?这种事情我们可不干。”
“陈先生,你说保险团有八千人。可你只收三成地租。我看你们可未必能吃饱啊。”巴有工忍不住又难了。
陈克笑着答道:“我们保险团自己也分的有地。我们自己养活自己,所以这三成租并不是收来给我们的。”
巴有工听了这话,真的有点莫名其妙了。陈克这个人所作所为和巴有工见过的地方豪强完全不同。如果陈克说的是真的,这凤台县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巴有工怎么都想象不出来。
一众人接着往前走,只见新苦劳作的百姓和身穿深蓝色衣服的保险团士兵们到处都是。普通百姓劳作的都是些平常的农活。而挖沟,填土,运送物资这些繁重工作的,大多都是保险团的战士。
巴有工这次倒是忍住了,他左看右看,直到确定自己的确没有搞错,这就想开口。但是自己几次开口都没有能占什么便宜。陈克这个人好像根本不会因为别人针对自己而生气一样。可是这样本来应该让人心生好感的作风却让巴有工格外的不满。其实他对陈克的不满已经很是有几天了。从蒲观水对陈克那莫名的信赖开始,巴有工就对未曾谋面的陈克有些不满。见到了训练有素的保险团船队,见到年轻却精明强干的何足道。见到灾年里面居然能够靠自己坚持的凤台县,以及遇到的种种本该让人钦佩陈克的事情。巴有工对陈克的感觉却月来越差。这种心情让巴有工自己都觉得奇怪。
可想看到陈克作难得心情是如此强烈,巴有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陈先生,我看着干活最辛苦的都是保险团的人吧。”
“没错。”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可我看你这里,当了兵不仅自己要种粮。还要干最重的活。那这些人当了你保险团的兵,这是图啥呢?你凭啥让这些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干呢?”
“你凭啥”这三个字一出口,巴有工心里面突然豁然开朗。他终于找到了对陈克不满的原因了。陈克凭啥让身为安徽新军副协统的蒲观水如此尊敬,凭啥能够拥有一支精干的船队,凭啥能够在凤台县拥有如此的实力和地位。这个一身深蓝色短衣,留着“和尚”一样短的青年,凭啥就能有着一切巴有工都没有的东西?巴有工有着强烈的不解,有着强烈的妒嫉。
陈克并不知道巴有工的心思,他笑道:“我们保险团分了好大一片地,如果不多干些活,多给百姓造点福。百姓怎么可能服我们呢。至于这些人凭啥跟着我干。因为我们保险团是百姓的队伍,是百姓的子弟兵。就这么回事。”
听到这个回答,巴有工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克。仿佛看着一头从未见过的怪兽。
“陈先生说的是保境安民吧。”旁边的一位新军军官插话了。
“不是。保境安民是我们领着百姓做事。而在这凤台县,最大的既不是县令,也不是我们保险团。我们保险团是人民的军队,是给人民做事的。”陈克第一次向其他军事组织的成员阐述保险团的政治立场。而结果倒真的有些出乎陈克意料之外。听了陈克的话,安徽新军的官兵既没有哄堂大笑,也没有问东问西。他们只是有些困惑的沉默了。
到了保险团的旅部,陈克让华雄茂安排保险团士兵与安徽新军的士兵共同返乡的事情。趁着其他新军官兵不在身边,陈克与蒲观水又碰了个头,陈克问道:“观水,你在安庆的这段时间。知道徐锡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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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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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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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的起义中,徐锡麟领导的安庆起义是极为有名的一次。
为了达到反满目的,徐锡麟等人逐渐产生了“以术倾清廷”的思想,他们打算以捐官之法,使光复会的成员学习军事,乘机打入清廷内部,以掌握军权。于是他向清廷捐了一道员头衔,指分安徽候补。经多方活动,19o5年冬,受绍兴徐克丞资助和徐锡麟表叔、湖南巡抚俞廉三推荐,徐锡麟与马宗汉、陈伯平各捐得官职,并被获准前往***学习6军。但到***后,由于清廷驻日公使的阻挠,学习6军的计划被破坏,无奈回国。
归国后,徐锡麟等人又打算进一步打入官府,“藉权倾虏廷”。通过动利用各方关系,徐锡麟谋得筹办安庆6军小学之事。后因表叔俞廉三的推荐和徐锡麟本人的精明干练,终于得到安徽巡抚恩铭重用,光绪三十二年。冬季他到了安庆,向抚院落报到,恩铭接见后,派他为安徽巡警尹。他小心逢迎,拜恩铭为师,恩铭引为亲信,又派他兼任巡警学堂会办。徐锡麟食清廷之禄,却时刻不改革命之志。19o7年2月,徐锡麟与秋瑾约定在皖、浙同时举行反清武装起义。起义原定7月19日举行,因一会党人员在上海被捕,招供出革命党人的一些别名暗号,两江总督端方电令恩铭拿办。恩铭召徐锡麟计议,徐锡麟见自己别号在列,知事机迫人,遂决定于7月8日巡警学堂举行毕业典礼时举义。谁知恩铭这天有事,要求将毕业典礼提前两天,无奈起义只得于6日举行。外援不至,准备未周,起义堪忧。
19o7年7月6日,光复会成员安徽巡警处会办兼巡警学堂监督徐锡麟,在安庆策划、组织刺杀安徽巡抚恩铭,并率领学生军起义,攻占军械所,在激战4小时后,起义失败,徐锡麟等被捕,慷慨就义。
但是现在陈克回到了19o5年,和徐锡麟与秋瑾有不少交道。却也不知道徐锡麟近况如何,是否还是和历史上一样的展。
“文青说的徐锡麟,是安庆6军小学的总教习吧?”蒲观水听陈克问起徐锡麟,想了一阵才答道。
“就是他。”陈克有些兴奋了。
“哦,这个徐锡麟没事常往新军跑。而且他还有一个亲戚,叫秋瑾,也来了安庆,开了一所女子学校。在安庆倒是很有名。”
历史果然改变了!陈克有些无奈的想。历史上秋瑾是准备和徐锡麟在安徽和绍兴同时起义。结果徐锡麟失败,消息走漏。秋瑾在绍兴大通学堂被捕,两天后就义。现在秋瑾居然也到了安徽,而且在安庆办了一所女子学校。这个变数让陈克有些很不解。
“文青认识这两个人么?”蒲观水看出了些端倪。
“认识。这两个人都是革命党。不过他们是光复会的。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怪不得,徐锡麟总是往新军跑。上下联络,活跃的很。看来他是想鼓动新军造反啊。”蒲观水的声音里面很是有些不怀好意了。
陈克能够理解,蒲观水是把安徽新军当作自己的地盘。不论徐锡麟是不是革命党,先徐锡麟试图鼓动新军起义,这就打乱了蒲观水的算盘。蒲观水自然不会对徐锡麟有什么好感。
蒲观水突然笑道:“文青既然提起了徐锡麟,想来已经有了打算。不妨说来听听。”
“安庆这地方虽然是安徽的省府,却地处安徽一角。我想走的是百姓的路线,从农村干起,农村包围城市。所以安庆对我的意义不大。不过,如果安庆被革命军攻克的话,安徽必然会大乱。我们岂不是可以少很多麻烦。”陈克对徐锡麟本人并无恶感,甚至可以说很有好感。但是陈克认为在革命道路上,个人感情决不能起到重要作用。有些时候,牺牲也是必要的。
蒲观水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陈克的意思。他笑道:“文青是让我助这位徐锡麟一臂之力了?安庆一旦被革命军占有,文青立马就可以进攻凤阳府。你手里这八千人,打下凤阳府实在是轻而易举。到时候往东往西都可以任意纵横。而安庆的革命军一面要防着长江上的清军。而且安庆这地方三面环山,行军打仗很是不方便。他们只要能坚持一年,不,只要能坚持半年,文青这边就能拿下不少地盘了。”
“大概如此。不过观水,你在这边能待两个月,我倒建议你好好看看凤台县根据地到底要建设成什么样的新世界。你看完了根据地,就知道该怎么帮徐锡麟了。”说到这里,陈克突然叹了口气。“徐先生是个革命志士,这点我是很钦佩的。但是这次只能让徐先生自己动起义。我躲在后面占些便宜。”
这话这么含蓄,蒲观水听完哈哈大笑。“文青莫怕,就算是这位徐先生当了王前驱,我也不会认为文青故意坑他。我虽然对徐先生不熟,但是我也听说过求仁得仁。既然要起义,那自然是提了脑袋往前冲。成功了那就是真英雄。只想着鼓动别人送死,或者搞些暗杀之类的阴谋诡计,死了也是活该。”
对蒲观水的这番话,陈克也不知道该算是蒲观水的鼓励,还是别的什么。毕竟这是背后算计人,也属于阴谋诡计的范畴。
蒲观水看出了陈克还是有些不忍的模样,忍不住说道:“文青,你不要觉得你对不起这位徐先生。若不是你现在给我先说,光这位徐先生在新军里面生事,我就想把他给灭了。我其实最不喜欢的就是孙文那种革命党。文青你也到过北京,你应该知道想革命的人有多少。但是为何这些人不肯和孙文他们同流合污,因为那些民主共和的屁话说了与没说一样。不少人现在都实在观望,等着看谁能担起重任。光让别人造反的家伙死了就死了。文青你在做实事,和他们完全不同。我不会觉得文青你没有道义。”
既然蒲观水这么说,陈克也就只能信了。中午吃完饭,华雄茂已经把外派的人员基本选定。回家看看,貌似非常简单的事情,实际上复杂到和大规模作战一模一样。先这八十二名官兵分散在十六个县,怎么把这些士兵以及同行的保险团战士送去目的地,相互之间如何联络。如何在约定的时间内得到消息,怎么接送这些新军官兵的家属。
巴有工自觉的自己军事能力很不错,可是实际上第一件事就彻底难住了巴有工。没有安徽地图。蒲观水的新军地图质量很差。提供安徽地图的是陈克。何颖这些天来没干别的,她在陈克的指导下用半透明的纸把陈克从21世纪带来的徒步旅行地图册描了很多。特别是安徽的地图,已经基本描完。这些底图再由保险团的测绘科制成比较详细的地图。这样详细的地图一拿出来,巴有工就懵了。这地图比起蒲观水带来的地图,那是精细的不止一点半点。新军官兵们对着地图上的山脉,丘陵,还有很多地名,经过与回忆相比较,竟然能够大概找到自己家的具体位置。
有了具体位置,就有了行军路线,在哪里集结,怎么回家。道路有多远,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蒲观水带来的人员里面就有他亲自训练的参谋部。加上保险团的参谋部,保险团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近现代作战开始了。
359旅连级以上的军官统统来参加了军事会议。这些没有现代军事知识的军人们听完了陈克讲述的内容,都感到了一种迷惑。陈克说的东西句句都在理,可是句句又都让大家觉得不理解。为何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这是保险团军官们的共同迷惑。
“旅长,不就是回个家么。大家出把力,多辛苦些。犯得上这么费事?”吴兴旺问。他是凤台县当地人。从上海时代就跟着宇文拔都。现在是二团413连的连长。对于各种数据计算,线路规划。吴兴旺完全弄不明白这件事情的意义所在。
陈克笑道:“我现在希望大家能够一个月内完成这件事。一个月后,保险团的运输力量就要转入别的工作,不可能投入更多的力量来做这个。”
“一个月?”吴兴旺懵了。十几个地区,有些地区距离凤台县有四五百里地。一个月内完成一个来回,而且回来的时候还要带上不知道多少人。同志们立马感到事情的复杂远远过纸面上的作业。不仅仅是吴兴旺,其他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已经是出这些同志想象力的庞大计划,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单独完成如此规模的计划制定工作。同志们用各不相同的眼神看向陈克。
能够始终如一保持一种认真态度的人也不是没有,尚远,何足道,熊铭杨,黑岛仁,路辉天,还有其他几个同志都是如此。而大部分同志要么觉得事情简单,要么觉得事情复杂。
“不卑不亢”,“戒骄戒躁”,这话都是劝诫那些不能实事求是面对问题的态度。***专门写过各种文章来讲述要能够“实事求是”,陈克以前总觉得读不懂。这次他突然心生感悟,为何有些同志看着或骄或躁,有些同志就完全不同。就陈克看来,那些情绪不能稳定的同志,他们先想要的是达成某种目的。只要能够达成这个目的,他们做什么都行。
不过陈克并没有生气,有这样的表现只说明了一件事,这些同志们没有经验。陈克当年也有过这样浮躁的日子,先是冒进,然后轻则碰一鼻子灰,重则碰得头破血流。接着就开始畏惧。做起事情来缩手缩脚。这都是人之常情,陈克并不觉得这样的态度有问题。如果同志们能够有足够的经验,自然不会有这样的表现了。
安徽新军的官兵们态度很一致,都希望能够尽早回到家,安置家里面的事情。大家一个个归心似箭。
以蒲观水和陈克为核心的参谋部,就开始营运。参谋部率先分为三个部门,路线制定部门,路程计算部门,后勤策划部门。
保险团是强行教育知识的,能进参谋部的人,都得掌握文化,算数,基本军事技能。蒲观水的参谋部更注重专业训练,基础知识培训就差很多。保险团就强出去很多。
先是看地图,确定方位。接着保险团这半年多收集的各种资料就派上了用场。不能是说在地图上画出直线就是路线。人又不是鸟,说飞条直线就能飞出直线来。翻山过河,这都是需要绕弯的。除了这些自然环境的制约,人为因素的制约同样重要。哪里有关卡,哪里就有刁难。保险团收集的资料,以及安徽新军官兵提供的资料,都需要仔细考虑。算入计划当中。
一旦确定了一条路线,几十副算盘噼噼啪啪的拨打着。路程多少,每人行进度多少,这都需要计算。
华雄茂与柴庆国在这次军事计划制定中功不可没。两人都是走南闯北的人,对于长途行军都有非常实际的经验和观点。华雄茂比较沉稳,他算是唱红脸,对于那些过于激进的计划,例如认为自己一天能走一百多里的人,华雄茂就会很认真地看着对方,提出质疑,“在没有道路的地方,你一天怎么走一百里?”
柴庆国则对那些保守的计划大加讽刺,“一天走三十里?你爬也能爬到吧。”
巴有工作为蒲观水的副手,也参与到计划审定中来。不过巴有工说的少,这位炮兵管带并不擅长这种计划,而且他自持甚高,也不愿意当众出错。
花费了两天总结出了每个人的路线之后,又要归纳到一起,进行统合计划。一张张的草稿纸上,一块块的黑板上列出了各种各样的一元,二元,三元方程式。在参谋部里面,只有陈克和几个人懂高等数学,所以大家暂且不搞什么微积分了。如果黑板上列出一列长长的,包括了各种专业符号和十几个重要参数的方程式,估计这个参谋部的大部分人都会疯掉的。
花了四天,一套初级计划这才算了出来。陈克觉得这计划粗糙的令人指。很多因素都没有计算在内。哪怕是这个粗糙的计划,也让陈克彻底理解了21世纪工业化中国的强大,如果是21世纪的中***队进行计划,软件上有计算机,硬件上有公路、铁路、飞机。通讯上有卫星,有无线电话和有线电话。计划可以制定的极为详细。
现在的计划,仅仅是告诉大家,什么时候出,什么时候汇合,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每天要走多久,走多少路。至于沿途的具体情况,就得靠这些同志们自己挥主观能动性,克服各种困难和突事件。
参谋部一方面把这些计划教给安徽新军的官兵,另一方面按照计划筹备运力,沿途的物资干粮。还要教给大家一些过滤饮用水的方法,提供携带的饮用水装备。
保险团的军官们第一次认识到,打仗居然是如此复杂的事情。而安徽新军的官兵
无论是保险团还是安徽新军,对于领导众人制定计划的陈克与蒲观水,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出之前,陈克与蒲观水反复强调了纪律性,以及挥主观能动性,克服一切困难,完成目标的态度。
新编的临时混成部队有四百多人。大家整齐的列队,听着出动员。蒲观水神色严肃的表着训令。“没有迈不过的坎,但是停在这个坎前头不动,你就永远过不去。”
陈克倒没有蒲观水这么激动,毕竟这些战士是要回家去拯救自己的家人。他们绝对不会临阵退缩的。现在的问题就是主力运输部队能否顶住各路的关卡与刁难了。
此时,就听蒲观水高声说道:“我会亲自带领大家,我现在话说头里,沿途之上,谁敢挡住咱们,咱们就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听到了么!”
“听到了!”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官兵们一起喊道。
蒲观水本来声音就高,听了大家的回复,声调就更高了,“另外,我不管新军里面以前是怎么干的。现在大家都是去救人,这都是兄弟。《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歌都学了吧?这次出之后,大家先唱十遍。咱们这次就按照这歌里面唱的干。官兵一体,上下一致。把大家的亲人都给安顿好,都给救出来。”
参谋部营运期间,大家也不可能不停歇的干,休息中间,陈克就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团结就是力量》《小白杨》这些保险团的军歌教给安徽新军的官兵,这些后世健康向上,生气勃勃的经典歌曲,在19o6年也很快就抓住了新军官兵的心。同样抓住了蒲观水的心。
“留在凤台县的同志,必须听从陈旅长的命令。该教的东西,就给我好好教给人家。该向人家学的东西,就好好的跟着人家学。不要觉得人家是地方上的,咱们省城的就比人家强,这次大家也见识到了,人家比咱强的地方多的是呢。好好教,好好学!听到没有。”
“听到了!”留在凤台县的新军官们也应道。这是他们的真心态度,这次参谋部的运作的确打消了这些新军官兵“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气。
“现在就去吃饭,吃完饭就走。解散!”蒲观水喊道。
“杀!”保险团的官兵同声喊道。只有一小半的安徽新军官兵在这两天休息时候的训练中记住了这条规定。他们也同声喊道。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们要学习的东西。”蒲观水大声说道,新军官兵们不少面红耳赤,就听蒲观水再次喊道:“再来一次。解散!”
“杀!”四百多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接着,大家按照秩序开始散开去吃饭。
午饭很简单,吃的也很快。行李已经准备好,战士们背上行军包裹,整齐的列队。按照计划,第一批出的有两百人,蒲观水看着同志们秩序井然的列队站好。这才扭过头,“文青,那我就先走了。我会把外面的事情办好的。粮食我会抓紧往回运。”
陈克微微点头,“观水,辛苦你了。”
“这次本来是想来给文青帮忙,却让文青帮了我们的大忙。实在是惭愧。”
“哈哈,连军营都没有走出去呢。什么帮忙啊。要说这样的客套话,等新军的同志们把自己的家人安顿好了再说。我等着观水你和新军的同志们早点干完工作,早些回来。”
“我会尽力。”蒲观水说完,向陈克敬了军礼。陈克认真的回了军礼。两个人也不矫情,蒲观水大踏步地走到第一批出的的同志面前,挥动手臂。队伍随即启动了。
在队伍最前面,是为了威慑各地关卡而打出的安徽新军军旗,蒲观水昂阔步的带队。部队刚走了没几步。却听道后面传来了一阵歌声。这是他们未曾听过的歌曲,第二批出的保险团战士们一起唱起了送行的歌曲。这也是陈克教给保险团的歌曲――《驼铃》。
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耳边响起驼铃声。
路漫漫,雾茫茫。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样分别两样情。
战友啊战友,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曲调悠扬,歌词情真意切。安徽新军的官兵听到这歌,虽然知道这是保险团的战士送给出的保险团战友的祝福。但是他们同样希望,或者说是认为,这是送给自己的祝福。安徽新军的官兵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歌曲中革命这个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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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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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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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o6年9月7日,也就是蒲观水带着部队离开凤台县前往去接各地新军家属的那天,游缑也带着隶属于自己开团队的成员到刚建好的水泥窑进行放大生产试验。
游缑自从到了德国留学之后,就一直认为自己将是一位出色的化学家。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实现这个理想。在清末这个时代,女性虽然逐渐介入社会活动,也有不少人开始宣传女***问题。而实际操作上,这些追求解放的女性在社会工作中都是“重在参与”,真正意义上的独挡一面还没有。所以,陈克把烧制水泥的工作全部委托给游缑来执行,可以说开清末女性社会工作的先河。
这不仅仅是委派工作,陈克按照二十世纪后期的科研项目方式,由游缑写了一份正式项目申请计划书,经人民党审核讨论通过。按照游缑制定的项目计划,给她调配了物资和人员。这种先进的流程让从未见过这种模式的人民党很不习惯,游缑同样觉得很不习惯。
如果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游缑担心这件事,人民党的同志同样担心。
可是大规模的灌溉系统需要大量的水渠。如果没有水泥的话,这些水渠的防渗漏问题就会极为严重。如果要用19o6年的材料来搞水渠防渗漏,那水渠的体积就会大到让人无法接受的程度。为此,游缑最初的项目申请中,只提出需要十个人来帮忙,陈克大笔一挥就把人数从一个班提高到了一个连。这些人员不仅仅要负责烧制水泥试验,还要负责烧制红砖,玻璃。专门从事水泥烧制太没效率,反正都是烧窑,不妨把红砖和玻璃一起搞了。而且这个连也要承担如何使用红砖与水泥修建水渠的项目研究。
红砖和玻璃的烧制配方是有的,甚至包括水泥的配方也都有。游缑要解决的问题在于,大规模进行生产所需的工艺和控制流程。在这方面,陈克与游缑都不了解,两人一个学化学,一个学高分子材料。陈克还学过机械,而游缑没有工程学经验,在实验室里面做实验没问题,如何进行大批量生产游缑一无所知。
这就是工业国与农业国之间的差距,这就是先工业国与后工业国的差距。老牌工业国的底蕴就在于那些数据,那些曾经的试验。无论是成功或者失败,科技经验意味着科技投资,农业国本来生产力水平就没有工业国高,加上没有经验,科技投资方向更加难以把握。这样只会导致工业国与农业国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陈克见过一张照片,21世纪的非洲部落“战争”,部落的勇士们使用着弓箭与长矛互相厮杀,而天上飞着现代科技高科技结晶的喷气式民航飞机。
就陈克对历史的研究结果,中国被彻底拉开与世界的距离,是在二次工业革命之后,也就是在1919年之后。在19o6年,中国还拥有一些蒸汽时代的技术和设备,而满清覆灭,各路军阀混战。让中国科技在电气时代远没有跟上时代。新中国建立之后,中国才重新开始了真正的建设。见识过新中国艰苦卓绝的科技展历程,陈克知道这条无比坚信的道路上,除了按照科技本身的展规律进行辛苦的研究之外,没有任何可以投机取巧的办法。
所以陈克利用自己的权限,在物资人员都不充足的情况下,给与游缑极大的人力物力支持。他不仅仅是要完成这个项目,更重要的是,他要给建立根据地自己的科技研系统。
在最终的审批签字前,陈克召开了最后一次审查会议,在会议上陈克把自己的全盘思想向与会的同志们阐述一番。同志们到底听明白了多少陈克并不太清楚,他只能很认真地对面容严肃的游缑说道:“游缑同志,如果你承担了这个项目,就是把你放到火上烤。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一次探索。探索就有成功有失败。但是我要求你这次必须成功,而且我要求你在过程中无论遇到了什么问题,在你进行最后的述职报告中,你必须把这些问题一个个讲清楚。人民党最讲认真二字,在人民党的事物中,有失败和成功这两个词。但是没有不知道这三个字。你能接受么?”
游缑也是老党员,老同志了。她和陈克一起研新药的时候,亲自领教过陈克严谨认真的科研态度。她知道要贯彻这样的态度需要多么庞大的工作量,那是一种永无止境的追求与钻研。在得知自己将被赋予科技研究的全部权限之后,那样的激动与昂扬,那种仿佛在灵魂中灌入了一种火热的东西,让整个灵魂都燃烧起来的感觉,游缑很多年后都能够清楚地回忆起来。
游缑两眼放光,极度激动让她秀丽的脸庞变得通红。满腔的激情却变成了简单的一句话,“坚决完成任务。”
陈克现在要求的水泥并不是那种高标水泥,甚至不是硅酸盐水泥。根据地现阶段极度缺乏探矿能力,只能有什么用什么。陈克和游缑经过讨论,选择的是最简单的那种配方,用石灰石和粘土按照比例混合,烧制成熟料,然后磨碎,就能使用。凤台县不缺煤,石灰石和粘土也有,实验就这么展开了。
研究团队分为三组,一组搞基础建设,就是烧窑。一组搞数据测试,就是把对产品进行各种测试。一组跟着游缑搞生产。
党从来极度重视文化教育,从红军时代就是如此。陈克本人坚定的支持这种做法。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没有前途的军队,为了创造出一支有纪律,有文化,有知识的现代军队。游缑除了要领着对化学一窍不通的战士们进行生产,还必须对这些战士进行文化普及。配给游缑的两名副手名叫朱光祖和钟舜卿,都是复旦公学的文科生学生。人民党和保险团中,在人力使用上呈现出一种明显的趋势,凡是理工科出身的,都身居高位,成为某个项目的领导者。文科生想出人头地,现阶段只有改行从事军事或者政治工作。否则的话,只能给理工科学生打下手,或者从事文化教育工作。陈克在会议上说得明白,人民党和保险团不养“先生”。要么去搞生产,打仗。要么为搞生产和打仗的提供服务。自以为认了几个破字,就可以高高在上指挥别人的人,现在就可以选择打道回府。
跟着陈克到安徽的都是年轻人,有朝气,有冲劲,希望能够干一番事业。文科生们当然会觉得陈克这番话颇为刻薄,问题是面对水灾的这种局面,这些人也承认这番话不是没有道理。不管觉得自己多了不起的人,都知道一个简单的事实,如果自己不吃饭,肚子很快就会饿的。
朱光祖和钟舜卿对于军事兴趣不大,却想转行从事工业建设。游缑领导研究部门,他们就申请到游缑这边工作。希望能够通过这次研究开工作彻底转行到化工行业。这也算是学了门手艺。再也不用和普通战士一样辛苦的劳动。
而他们很快就失望了,在游缑手下工作,辛苦程度比起在普通的日常工作只高不低。游缑虽身为女性,工作起来足够玩命。和陈克一起研药物的日子里,游缑学会了很多,特别是随时休息,随时工作。按照上海实验室的模式,游缑在实验室旁边弄了休息室,别人可以三班倒的工作,她自己在实验空闲期间躺倒便睡,需要工作的时候随时起来。
甚为游缑的副手,朱光祖和钟舜卿可没有游缑当年的狠劲,他们除了日常对战士进行文化教育之外,还要一面跟着游缑学习化学知识,还要参与实验。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在他们看来,游缑本身就是化学专业毕业的,她只用操心试验就好。战士们什么都不懂,只要服从命令听指挥就好。被夹在这两层中间的他们,又要学习,又要工作。知识上比不了游缑,体力上比不了战士,却要同时付出脑力和体力,又当先生,又当学生,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么过了一个多月,两人被这沉重的压力折腾得精疲力竭。觉得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方向。甚至真的有了打退堂鼓的打算。
下面的战士们对从事科研工作的态度又大大不同。战士们并不懂什么化学,对于这些东西根本没有概念。大家知道的仅仅是有位名叫游缑的女先生从此就是他们的头了。这位先生要带着他们干活。
隶属游缑的连队里面,没有人敢小看游缑“女先生”。其实从一开始,大家没有人敢轻视游缑女先生,战士们只是对一位女性领导很好奇而以。保险团这个组织在19o6年的普通百姓眼中本来就是很稀奇的组织。分配到水泥厂建设工作的战士,不少都参加过自来水厂的建设工程中,那次自来水处理设计也是游缑负责的。混浊的河水经过层层过滤沉淀,变成清洁的饮用水,仅这一项就让从未喝过自来水的战士感到很神奇。指挥大家完成这项工作的游缑自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尽管有朱光祖和钟舜卿和作为副手,游缑在实验中间情绪低落的时候也会教大家认字,不仅仅是认字,游缑还讲述卫生和化学知识。在上海的时候,游缑讲过《蜡烛的故事》这个讲座,到了安徽再讲一遍也是轻车熟路。游缑那变魔术一样的诸多实验,以及那些从未接触过的诸多基本知识。在向让这些战士打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知识大门的同时,也让这些战士对游缑生出了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感。
不过大家毕竟是男性,虽然心里面佩服的要命,但是嘴上却不肯服软。毕竟在一位女性手下工作,无论这位女性有多出色,都不是件值得夸耀的光彩事情。战士们能做到服从命令听指挥,从不和游缑顶嘴,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但是游缑并不太能理解这点,而且她也没有精力来关注这件事。只要部下能够服从命令,能够按她所说的去建设,去辅助实验,游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水泥样品测试很简单,把混合了沙的水泥,制成一些水泥块,就可以在各种环境下进行测试。实验室内烧制的水泥已经基本能够合格。或者说,混合了沙土与竹筋的水泥能够保持两周内不会出现碎裂问题。每天都有人进行测试、检查。两周前,3oo斤规模的稳定产品已经进入了测试,两周过去了,这些产品本身还保持了足够的稳定性。
这是第一百一十四次实验,也是第一次放大试验。在烧制水泥的时候,顺道进行了玻璃的烧制,也基本达成了初期目的,烧出了并不算透明的玻璃。
但是这些都是小规模的生产,一次能生产出三百多斤水泥。一旦进入大规模的生产,质量控制问题肯定很多,特别是水泥熟料如何粉碎成可以用的产品,使用石磙等方式不能让人满意。非得用机械才行。陈克让齐会深在江南机械局生产了四套粉碎机,齐会深已经回复,包括粉碎机在内的八套机械已经造好了。但是运输到灾区十分困难。蒲观水他们这次出去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把粉碎机械给运过来。而游缑的工作,就是在这些机械运来之前,完成放量测试。
保险团的军装没有男装女装之分,为了避免麻烦,起了床,简单的梳洗一番。游缑在自己的女性休息室中紧紧地用束胸布把胸部缠住,这才套上了衬衫和深蓝色的军装。她的头剪得短短的,很有点像赫本那种短。这倒不是她有如何前的美学眼光,而是烧制水泥工作烟尘飞荡,长根本不合适。
水泥窖是个三吨左右的小窖,陈克不知道,游缑也不知道,1889年,中国河北唐山开平煤矿附近,设立了用立窑生产的唐山“细绵土”厂。19o6年在该厂的基础上建立了启新洋灰公司,年产水泥4万吨。三吨左右的水泥窖并不算什么太大的东西,技术更谈不上先进。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了,凤台县也就这个水平,能生产水泥已经是非常不得了的功绩。
炉火熊熊,游缑也好,战士们也好,都带着蓝布制成的软帽,带着口罩。甚至还要在衣服上泼上水。才能靠近窖附近。早期的工业生产就是这么辛苦,没有那么多辅助设备,除了几个主要的生产设备之外,其他的都需要靠人力去完成。填煤,处理火,都需要人力。游缑虽然不用亲自干力气活,不过和陈克一起工作这么长时间,游缑深知领导者亲临第一线的必要性。只要游缑站在热浪沸腾的水泥窖附近,其他人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实验进行到一半,有人跑来告诉游缑,有亲戚来找她。游缑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听清楚,她摘下和战士们一样的统一口罩,奇怪的问道:“再说一遍。”
“游先生,有你的亲戚来找你。”通讯的战士说道。
难道自己的哥哥能跑来安徽找自己?游缑觉得很不可思议。这次她基本上是离家出走性质的。虽然留了信,说自己跟着陈克一起去外面做些大事。但是游缑却没有向父母正式辞行。在游缑的想象里,父母肯定会认为这个不孝的女儿就这么滚蛋拉倒。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信里面并没有写出自己到了哪里,自家人居然找到凤台县来了。
游缑也说不出自己此时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反正心中一阵虚。
“来的人多大年纪?”游缑问道。
“来了七八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战士答道。
听战士这么一说,游缑知道自己的父亲应该没有来,心中立刻轻松了不少。既然来的是自己的哥哥,游缑立马觉得没必要对哥哥那么客气了。她说道:“把他们带过来。”
战士得到了命令,也有些原因是受不了这种酷热,一溜烟的跑了。
重新戴上口罩,游缑继续指挥生产工作。烧至工作的重点是如何在过程中保持恒定的温度。陈克能提供的也就是蓄热室的概念,其他的都让游缑自己负责研究。保险团里面虽然号称大学生很多,问题是理工科的数量非常有限。而且这些人里面化学专业的基本没有。陈克念念不忘的北京那边的同志,据说要到十月份才能达到根据地。陈克已经忙得四脚朝天,游缑知道指望不上别人,只能自己孤军奋战。
工作就是如此,一旦干起来就想不起别的。游缑很快就把自己哥哥要来的事情忘记了。也不知道指挥着大家忙了多久,当她实在忍不住热浪往回走,把一桶水浇在自己火热的衣服上的时候,突然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喊道:“妹妹?”
扭过头,就见不远处有几个人,为的是游缑的大哥。其他人里面有游缑家的家丁,也有些不认识的,一个个看上去倒是精干。只有站在游缑身边的那个青年看着应该是江浙富家出来的子弟。皮肤细腻,却被晒得颇黑。
虽然游缑本意很想对哥哥逞强,而且游缑和哥哥的关系也不那么融洽。但是看到哥哥居然真的找到了千里之外的凤台县,听到那声“妹妹”。眼泪不知怎么就涌了上来。抹了抹泪水,游缑本想笑着走过去和哥哥打个招呼。可这泪水怎么都忍不住,游缑突然捂着嘴呜呜的哭泣了。
游缑的大哥本来并不确定那个一身深蓝色粗布衣服,带着软帽和口罩的熟悉身影就是自己离家出走的妹妹。特别是这个看着十分洒脱的青年,正在指挥着一大群壮汉劳动。那种号施令的身姿根本不像是一个女性,而是一位很有地位的男性。
让他出这声呼喊的原因倒是游缑的短。保险团的战士留着辫子,只有游缑一人是头短。以哥哥对妹妹的了解,自家妹妹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他才鼓起勇气喊了这么一声。可亲眼看到妹妹摘下口罩,秀丽的脸上满是惊讶,然后居然就哭起来。游缑的大哥登时心就软了。游缑的父母子从游缑不辞而别之后,可是慌了神。四处打探女儿的下落,也算游缑家很有门路,居然花费了三个月大概确定游缑与陈克他们一起到了安徽。等他们确定,安徽就了洪水。老爷子老太太虽然心疼女儿,但是也不能把儿子送去灾区,在把儿子搭上。结果水灾退了之后,居然得到消息,女儿安然无恙。于是就派儿子前来,希望能把游缑带回去。
虽然看见妹妹哭了,游缑大哥的心软了。不过想起这些天父亲的叹气,母亲的伤心。游缑的大哥还是怒气勃,他恶狠狠的上前就想抽游缑一巴掌。
一左一右两个战士突然就挡在了游缑身前,他们问道:“你是什么人啊?你想干什么?”
“我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游缑的大哥看到有人挡住自己,更是恼火。加上看到游缑指挥这些人的时候很是气派,就没有把这两个战士放在眼里。一面说,一面用手去推这两位战士。
保险团的军事训练从未懈怠过,而且部队里面官兵一致的作风,让战士们的自尊心猛烈提高。游缑的大哥手掌刚推上战士的胸口,两名战士训练几个月的军体拳就派上了用场。一把拽住游缑大哥的手腕,一个翻腕就把游缑大哥的手臂拧到了背后。另一个战士一把按住游缑大哥的另一只手臂。
“别动!”战士喊道。
跟着游缑大哥的那些帮手看到少爷被抓,立刻就想上来把人弄出来。他们往前一冲,立刻冲上来二十几个战士把他们围了起来。突然有战士喊道:“这边有人想打游先生!”这话一落,远处的战士一个个登时怒气勃,手里拿着各自的工具就往这边跑。
原本站在游缑大哥身边的那个富家子弟没有动,看到这么一群壮汉杀过来,吓得脸都白了。而跟着游缑大哥的那些人一看这些听从游缑吩咐的人如此凶猛,数量也远比他们多。更重要的是,更多人正源源不断地杀来。也都面如土色的看着游缑的大哥,不少人猛瞅游缑,希望她出来化解这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