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赤色黎明 > 第102章
“别说你们岳王会,我们人民党现在粮食也见了底。若是今年再没有收成,我们根据地的百姓们都要饿死。不军屯我们吃什么?部队出征的时候吃什么?”陈克进一步说道。
这本来是堂堂正正的话,不知为却何激起了常恒芳的极大反感。他立刻反驳道:“我们革命是大义,百姓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双方交谈了这么久,陈克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百姓支持你们?革命本该是让百姓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你们这疯狂榨取百姓,百姓凭什么支持你们?你们准备怎么筹粮?从百姓家里面抢么?”
“推翻满清是大义,百姓们怎么可能不支持我们?嗯!我们岳王会是秉承了岳武穆的精神,岳武穆地下有知,也绝对会支持我们的。”
因为愤怒,陈克的声音却变得低沉起来,“岳武穆的精神?岳家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这才是为了百姓,这才是岳武穆的精神。你们岳王会做到了么?你们在安庆若是真的如同岳武穆一样,怎么可能被满清撵走?让你们屯田你们就推三阻四,要人要枪要底盘你们倒是不甘人后。你们根本就只是盗用岳武穆的名头。所以你们才会叫做岳王会,我们人民党才会选人民党当我们的名字。”
被这么一通痛骂,常恒芳几乎被气疯了,陈独秀立刻站起身来拦住了常恒芳,“败军之将何以言勇?我们既然打了败仗,就什么都别说了。听陈克先生安排就是。”
陈克此时完全没有初见面时的客气,他冷冷的说道:“我的安排很简单,诸位既然到了我们的根据地,我们自然不会赶走诸位。给诸位划出块地,一面军屯,一面练兵。等待时机打回安庆去吧。”
见面就这么不欢而散。
回想起这件事,常恒芳就觉得极为恼火。“大帅,陈克那么说咱们,还有什么好提的?”
“那为何人民党能打胜仗,我们就不行?”陈独秀问。
这个问题在岳王会内部从没有认真讨论过,刚夺了安庆的时候,众人不可一世,哪里肯想那么多。新军打来之后,众人更没时间去想。被撵出安庆之后,众人满心都是想怎么打回去。对人民党为何能成功更没有想过。陈独秀现在一问,没一个人能答得上来。
陈独秀见众人都不吭声,他坦然说道:“既然人民党能赢,我们却输了。自然说明人民党有过人之处。我们就按陈克所说,开始屯田练兵。好好看看人民党到底是怎么能赢过满清的。等我们学会了,自然可以重夺安庆。”
“大帅,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常恒芳着急的问道,“这形势一日数变,当时人民党还没打下合肥、。若是人民党强大起来,夺了安庆,这次他们可就未必肯把安庆再给咱们了。”
陈独秀坦然说道:“不给就不给。就算是人民党占据了长江以北,我们还可以去长江以南么。现在当务之急是学到人民党革命的法子。他们到安徽不过一年,就能如此,我们学他们一年,以我们现在的人手,到时候在长江以南照样能够创出一番事业来。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
见陈独秀下定了决心,岳王会的其他干部也没有别的法子。柏文蔚试探着说道:“咱们要么见见严复先生,看看严先生怎么说。”
陈独秀立刻答道:“丢人丢一次就够了,就别找严先生了。见了严先生之后,若是严先生也和陈克一样的说法,你准备怎么办?”
见柏文蔚无言以对,陈独秀说道:“若是没有别的想法,大家就睡了吧。明日我准备再次见陈克。好好讨教一下怎么推行革命。”
第二天一早,岳王会的众人吃了早饭就去拜见陈克。警卫员通报之后领着这些人进了陈克的办公室。众人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人民党的统治中心,陈克的办公室与安徽巡抚衙门相比起来实在是简陋的很。桌面上倒是堆着厚厚的文件。岳王会的人见陈克脸色比较昨天看起来暗淡了点,眼睛里头也稍微有些血丝,除此之外穿着、型竟然与昨天一模一样。
陈独秀读书还是颇为刻苦的,见到陈克这个模样,他忍不住问道:“陈先生,你莫非一夜没睡?”
陈克精神还算可以,他笑道:“事情稍微多了些,也就不想睡了。诸位这么早来,想来是有了决断么?”
陈独秀万万没想到陈克居然能忙到这个程度,他却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正是。我们决定接受陈先生的指教,开始军屯。却不知道陈先生准备让我们去哪里军屯?”
“不用这么着急,诸位想来没有军屯的经验。我派人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根据地的军屯。在根据地走走。等你们回来再详细说。”陈克说完,立刻安排了人。竟然根本不给岳王会继续谈话的时间。
岳王会的人与陈克不熟,陈克既然安排了,他们也只好服从。一行人在人民内务委员会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开始了参观根据地的行程。
凤台县与这个时代的其他县城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出了县城就是农田。作为人民党时间最久的根据地,凤台县的农村与安徽其他地方的农村大不相同。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齐的田垄。安徽多山,多河。水灾频繁,所以土地所有权变化的很厉害。田垄向来是纵横交错,大大小小的田垄有的十几亩,有的几分地,但是人民党根据地分地之后,土地重新分配。虽然因应地势,整片农田的形状未必规整,但是农田内部则是整齐划一。这样的好处在于方便了灌溉与排水,留出了道路和水利设施的空间。凤台县根据地现在大面积种植了麦子,四月初麦子在抽穗,一片片碧绿的麦田看着就喜人。
田地之间根据地势有些水塘,百姓们丝毫没有浪费。水塘里面荷叶与芦苇都长了出来,一群群的鸭子在水塘里面游弋,有姑娘和妇女们往地上和水里撒着一些东西,每撒出去一些东西,鸭子们就冲上去疯抢。柏文蔚忍不住问道:“撒的是什么?”
“饲料。”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同志答道。
“饲料?”柏文蔚没听明白这个词。
带他们参观的同志蹲下身,在地上写了这两个字。
岳王会的人好奇的看着这两个字,接着问道:“让鸭子自己找吃就行了。何必专门再喂。”
对于这么外行的话,人民党的同志笑着答道:“哈,这么大点的水塘,哪里有那么多吃的。不喂的话,根本养不了这么多鸭子。”
“那喂的是什么?”
“蚯蚓和小鱼虾。”
“什么?你们还专门有人挖蚯蚓?网鱼虾?”柏文蔚更是惊讶了。看那些女子大把大把的抛洒着蚯蚓和鱼虾,这要是专门从地里头刨出来,从河里网出来,得多少人力啊!
“怎么可能有人干这个?这是我们专门饲养的蚯蚓和鱼虾。”工作人员自豪的解释道。
岳王会的人沉默了,人民党真的是处处透着诡异。蚯蚓和小鱼虾也能自己养不成?
众人继续往前走,成片成片的农田连绵不绝。也不是所有的地里面种的都是麦子,有油菜,大豆,有花生,还有麻。在一些明显不太好的地里头种的却是别的作物,询问之下才知道,那是养牲口用的苜蓿。
井然有序的田里头人却不多,这让众人很是不解。一般的农民如果有了这样的好地,那是要搬到地头来住的。偏偏这里却没什么人。
“受田的工作由那些女同志还有少量的男同志来做。都是大家自己的地,百姓们都很放心。”
听了工作人员的解释,岳王会的人更加奇怪了,淮北这地方民风彪悍。自家的地不好好的看着,那些人都干什么去了?躺家里面睡懒觉么?他们立刻询问了这个问题。
“大家都有伙要干。怎么可能睡觉呢?”工作人员解释道。根据地去年经历过水灾,大家都是一穷二白,很多人家连碗筷都没有了。所以在人民党的组织下,手工业着实展了起来。想搞手工业,你就得有原材料。所以每个人都有工作,种树的,种竹子的,在陶瓷作坊里头工作的,还有在各个采矿挖煤的工地劳动的。只要你工作,就有钱挣。人民党的供销部也随之建立起来。供销部提供各种生活用品,而且不收金银铜钱,只收根据地行的“人民币”,人民币是纸钞。你可以用金银铜钱兑换,也可以在“公家”开办的各种工厂或者工地上工作来赚取人民币。水灾之后百姓手里哪里有钱,而且既然有地方赚钱,为了置办家里的生活用品,人人都参加劳动赚取人民币。所以田里才没几个人。
岳王会的干部们听着这些,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些东西听起来并没什么特别奇怪的道理,但是人民党居然能在一县之地里头开始搞,而且现在看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陈独秀觉得人民党这么做简直是本末倒置,花了偌大精力在根据地搞起些来,万一满清的军队打进根据地,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一切岂不是要灰飞烟灭么?人民党难道就如此自信么?但是陈独秀转念一想,人民党连安庆都能轻易的拿下,自然是不怕满清的进攻。看着人民党已经有了如此实力,陈独秀实在是想不明白,人民党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在一年时间内就完成了这样的功业。
其他岳王会的干部们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也都不吭声。
充当向导的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同志观察着岳王会干部的表现,岳王会这些人的言行可是要回去汇报的。作为人民党内部精挑细选出来的同志,这次向导行动里面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其实早就有规定了。例如这位同志绝对不能透露一件事,那就是人民党关于货币计算的要旨。由于人民币是法币,纸币,本身就没什么价值。人民党的实际计算是根据生产的粮食来进行计算的。而在粮食匮乏的现在,人民党完全是在搞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但是很明显,岳王会的这帮人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知识,他们的想法也深入不到这个层次来。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同志暗自松了口气。
道路两边美丽的农村风景让岳王会的人越看越是意气消沉,他们实在想不出靠自己现在这一千多人到底该怎么才能实现如此的功业。把几十万亩地治理的井井有条,这种工作实在是出了这些人的想象之外。常恒芳一直对陈克拒绝把合肥让给岳王会耿耿于怀。他原本觉得,以岳王会的这几个骨干,加上一千多人,治理一个小小的合肥是绰绰有余的。现在亲眼看到凤台县的局面,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原先的要求是过于狂妄了。常恒芳暗自把要求降了一级,他希望能够让岳王会治理一个县的地盘。而不是仅仅划出一块地来让他们军屯。
又走了好一阵,前面突然就热闹起来。与沿途广阔而人烟稀少的区域相比,前方将近两千多人聚集的一大片土地就显得极为热闹。人民党的同志指着那里对岳王会的干部们说道:“那里就是我们军屯的地方。”
这是好大的一片土地,与路上两边的良田相比,这里的土地明显不咋样。不过好在明显整理过一遍,没有什么石头树根之类碍事的东西。而且这些土地被一些树苗围成了好多明显的方块,除了看着开垦不足之外,倒是极为整齐的。
“这么大的地,要种什么粮食?”柏文蔚问道。
“全部种棉花。”
“什么?都种棉花?”柏文蔚对人民党强烈的规划印象深刻,但是大片的粮田就算了。这一大片地一眼几乎望不到头,居然要全部种上棉花。
“这地到底有多大?”
“五千亩的样子吧。”
“种五千亩棉花?怎么要种这么多?”岳王会的干部们对人民党的做法极为不解。
“这地不好,我们一亩地就算是往顶尖算,能收四百斤棉花。也不过是二百万斤棉花。我们根据地现在少说也有二百万人。如果每人按照四斤棉花计算,这就得八百万斤棉花。不仅凤台县,其他地方也马上要开始大规模种植棉花的。”
听了这话,陈独秀已经再也忍受不了这些刺激,他大声问道:“人民党居然要把所有百姓的衣食都给管起来么?”
对于陈独秀来说,人民党的这这种做法实在是过于激烈了。对这个时代的革命者而言,亲自带领着人民推翻满清,然后让中国的百姓都能够衣食无忧。这是他们都有过的梦想。但是眼见着人民党居然已经开始实践这种梦想,陈独秀觉得一种极大的震惊与失落。
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同志看着陈独秀的失态,心中有的是可笑与鄙视。淮河流域经常闹水灾,耕种相当不易,但是这里却有一个谈不上好处的好处,土地中不缺乏水。所以当地百姓其实已经有在荒地上种植棉花的趋势。人民党根本没有创造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在陈克主席的带领下向人民学习而已。这些人民已经掌握的东西,这些本来可以让人民衣食无忧的技能,在陈独秀看起来居然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人民党的同志眼中反倒是一种“不可思议”。
而且一路行来,人民党的同志一直等着陈独秀等人问一个问题,就是路边有些水泥修成的柱子。这些柱子上还刻了写文字。
其实这些柱子的目的很简单,淮河经常闹水灾。以人民党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进行根治。这些柱子就是些标杆,是为了水灾之后作为地标用的。虽然不知道能否达成目的,但是只要这些柱子能够在水灾中幸存,那么就可以清楚的确定曾经进行过的一些基础建设的位置。为灾后迅重建起到指引作用。既然不能暂时根除淮河水患,人民党就有义务让水患的损失降低到最低。
但是走了一路,岳王会的人每一个问的。这部能不让人有些遗憾。
众人站在正准备开垦的土地边上,却听到明显的铜锣声响起。
“这是在做什么?”柏文蔚看着几十个穿着军服或者普通百姓衣服的人站在土地前,好奇的问道。
“这是刨地大比武。这些是出来挑战的,看看一个人最多能干多少农活。这五千亩地已经初步垦过一次。这次种棉花前再肯一次。我们部队出了一千多人,还有几百百姓。两千人一人一天能刨两亩半。明天再深耕一次,就能开始种。五天之后这里就将是种完的棉花田。”
刚说完,铜锣又响了一次。只见这些小伙子们已经抡起锄头开始干起来。地面上尘舞飞扬,土星四溅。常恒芳突然指着其中一个青年军人,惊讶地说道:“那不是新军的周义生么?”
“周义生同志还有他哥哥周义正可是我们工农革命军的劳动模范呢。看看他们兄弟俩谁能拿到这次刨地大赛的冠军吧。”
常恒芳已经彻底无语了。他认识周义生,在新军的时候周义生人虽然本分却蔫的很。如果不是常恒芳与周义生很熟,他是绝对认不出这个农田里头生龙活虎的青年军人就是那个周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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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锁反应(二十)
周义生并不知道旁边有自己的老熟人,他此时满心都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与哥哥周义正在刨地大赛里头比个高低。去年水灾期间人民党救了他的哥哥姐姐,周义生以满腔的报恩心态加入了工农革命军。半年来,当过兵的周义生始终是一名排长,尽管参加过多次战斗,但是在战斗中的表现只能用平平无奇来形容,反倒是从来没有当过兵的哥哥周义正表现极为抢眼,现在已经是一名连长了。周义生曾经询问过哥哥周义生原因何在,甚至装起胆子询问过部队里面的政委。两人的答案惊人的相似,“你想的太多。”
在这点上周义生并不否认,他的确比较怕死,每次战斗,他都希望能够以最小的伤亡赢得胜利。当然,如果部队的上级下达了命令,周义生总是能够完成命令的。但是当周义生亲自指挥的时候,他就不免瞻前顾后。与之相比,哥哥周义正就坚决果断,敢打敢冲。而比较伤亡,周义正的部下伤亡也未必比周义生更大。
安庆战役之后,部队全面转入了农村工作。由于工作指令性极强,周义生干的也相当出色。这次开垦棉花地,周义生得知哥哥报名了刨地比赛。他也报了名,想和哥哥在比赛中一决高低。
遇到了熟人,常恒芳想看看周义生这个平日里并不起眼的前“新军战友”到底有多大能耐能,就站在旁边观看。只见锄头在周义生手里挥舞的跟小风车一样,奋力狂刨下,周义生已经出旁边的人不少。
“看来周义生能赢啊。”常恒芳忍不住对身边的柏文蔚说道。柏文蔚并不认识周义生,他只是随口迎合了常恒芳的赞赏。然后视线就转到了更广阔的土地上那些奋力工作的人身上。深蓝色军装与杂七杂八的百姓服装混在一起,一样的锄头,一样的劳动。数千人列成无数的队伍在地里面干活。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看着很是令人振奋。
“每块地里头插的那板子上写的是面向东方刨地吧。”柏文蔚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陈独秀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还注意到了在每块地的另一边都竖着板子,板子上写着另外六个字“面向西方刨地”。
人民党的工作人员答道:“没错,这是我们教大家认字的方法。学以致用。战士和百姓们刨地的时候,抬头就能看到这几个字。休息的时候,我们也会专门教大家这几个字,来回次数多了,总是能记住的。”
“可这些字都是简字。”陈独秀问。
“这是我们根据地正在推行的标准用字,简体字。以后我们根据地所有的公文,都是简体字。为此我们正在编写一本《新华字典》。作为根据地的通用字典。”
“什么?你们还在编字典?”陈独秀好歹还算是能够把握自己,其实他更想说两句脏话来表达此时的心情。盛世才编写字典呢。每次编字典,都会闹得声势极大,天下皆知。编字典这么大一件事,由人民党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说出来,跟吃顿饭一样简单。身为文人,陈独秀觉得这简直是一种侮辱。
“嗯。正在编,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出来了。”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同志并不认为这是多大一件事,“诸位,咱们现在去看看后勤管理工作,劳动的时候体力消耗大,后勤工作极为重要。”
常恒芳对于字典没什么概念,既然柏文蔚对刨地比赛热情不高,他忍不住问人民党的工作人员,“这位兄弟,你看刨地比赛谁能赢。”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周义生一马当先,周义正比弟弟周义生拉后了至少两米,工作人员笑道:“我看周义正能赢。诸位,咱们走吧,比赛现在也不会结束。”
人民党的后勤工作看似简单,也不过是些饮用水,擦汗巾,食物。岳王会刚看到时对此并不在太意,但是等两千人开始第一轮休息时,他们才知道后勤工作的厉害。几大桶水,两千人一人一碗就给喝的干干净净。为了防止伤风感冒,要让大家都把头上的汗水擦干。这就需要几十人注意观察提醒。干部们的工作是要求相当认真细致的。岳王会的干部们只是习惯吆喝两声,剩下的事情都是底下人自己干。在他们看来,若是自己不听话导致了生病,反倒是一种很好的教育方法,受一次罪大家就知道厉害了。人民党这种细致的工作作风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没事找事。百姓们哪里有那么娇气。
有专门的水车运来了水,在烧水的大铁锅里面把水烧开。同时开始有人做饭,干了三个多小时之后,大家休息下来开始吃饭。众人先是在十几个压井前开始洗手,接着排队领饭。岳王会的人惊讶的现,部队和百姓们的饭菜居然和自己昨天吃的一模一样,混合了大米的南瓜土豆饭,白菜炖鸭肉,每个人还能分到一个鸭蛋。
“你们给当兵的吃这个?”常恒芳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根据地现在只有这些吃的,我们人民党讲官兵一体,大家都一样。倒是这些干体力劳动的,鸭肉给的多些。不进行体力劳动的,鸭蛋的配给是两天一个。参加体力劳动的,每顿饭一个。”
听了工作人员的介绍,常恒芳突然想起,昨天人民党提供的饭菜里头就没有给鸭蛋。他脸色登时就难看起来。
能够被人民内务委员会选上的工作人员都是极为敏锐的,看到常恒芳脸色的变化,工作人员笑道:“不光你们没有鸭蛋,陈克主席也没有鸭蛋。这是我们人民党的规矩,减少供给先从领导干部那里开始。第一个减的就是陈克主席的口粮。优先保障第一线工作人员的伙食。”
“这未免太苛刻了。”柏文蔚喃喃的说道。
“陈克主席说过,我们人民党搞的是人民革命,既然是人民革命,哪里有亲自干活的吃不上饭的道理。”工作人员虽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但是那种自内心的骄傲与自豪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岳王会的人都清楚,这是人民党在给他们立规矩呢。不过这等苛刻的规矩,岳王会的人心里面都不能接受。所以他们也不接腔,只是随着众人洗了手,然后去领了自己的饭菜。
下午的参观主要是物资的保管与调度。人民党制度森严的作风虽然令岳王会的很是赞叹,但是他们却着实没有弄明白里头的门道何在。这些人唯一能够理解的,只有“管得严”三个字。
“这军垦为什么现在才进行。我看其他的农田早就垦完,为何不让百姓帮着军垦?”柏文蔚对人民党现在才开垦棉田很是不解。
“农田是我们工农革命军帮着百姓一起耕的,所以现在才能开垦军屯的田地。”
柏文蔚更是不解了,“为何要先帮百姓耕田?你们收取田赋?”
“收三成田赋。不过百姓只用交三成田赋,其他的收成都是百姓自己的。三成田赋已经不少,若是不帮百姓耕田,只怕百姓们心里头很是不高兴。”
柏文蔚此时已经完全搞不明白人民党到底是怎么想的,按理说当兵吃粮,当官收粮,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人民党这当兵的不仅自己要种粮种棉,人民党收个税还要担心百姓是不是高兴,百姓交税天经地义,交了几千年也没见他们高兴过。人民党博取民心真的可谓不择手段了。柏文蔚问道:“你们这么做难道就不怕跟着你们的兄弟们寒心么?”
“我们的部队战士跟着我们为什么寒心?我们人民党的军队是人民的子弟兵,战士大多都是本人,他们帮百姓种地就是在帮他们的亲人。战士们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在根据地,大家的亲人能早日完成耕种,就有时间和力气多干些活,多挣些钱。家里面日子就好过很多。他们有什么不高兴的?而且百姓知道自家的子弟在我们军中,一没有吃喝嫖赌,二没有学坏。而是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他们把子弟交给我们自然是放心。百姓们也高兴,士兵们自然不会有什么怨言。”
听着工作人员的解释,柏文蔚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人民党的部队都是本地人。那么就是说人民党根本就算是本地的武装力量了。想通了这一节,柏文蔚心里头极为失落。他原本以为陈克等人都是外省人,即便在安徽搞起革命,也是外来势力。但是现在却现陈克早已经深深的扎根到了凤台县这里,如果陈克在广大的根据地内都这么搞起来,人民党就迅的本地化了。与陈克相比,岳王会出身虽然是安徽本地,但是他们与陈克领导的人民党相比,反倒成了不折不扣的外地人。
打仗比不过,搞革命建设比不过,现在连出身安徽本地的优势也成了劣势。柏文蔚只觉得岳王会实在是失败的一塌糊涂。人民党的工作人员后面说了什么,柏文蔚陷入了极大的挫折中,完全是听而不闻。
太阳开始西斜,常恒芳想起刨地大赛的事情,他就催促着众人回去看看。陈独秀等人从未见过数千人一起刨地,也想看看几千人一天下来能干出一个什么结果。回到军垦的田地边岳王会的人就傻了,五千亩地居然已经刨完了。而刨地比赛也进入到了最后关头,哥哥周义正遥遥领先,从上午开始,他的动作始终都是那样稳定有力,每一锄头下去,锋利的锄口都深深切入地面。干了六七个小时之后,他的动作看上去并没有丝毫的变化。除了满头大汗,呼吸也粗重了不少之外。根本看不出周义正是刨了一天的地。而周义生汗流的更多,呼吸已经近乎紊乱,除了已经彻底落后周义正好长一条田垄之外,他的动作也更是完全走形,尽管锄头还是在轮,刨到地上已经只能插入浅浅的一层,明显到了精疲力竭的程度。有人专门给比赛的人擦汗喂水。
“怎么会差这么多?”常恒芳完全想不到结果居然如此。
人民内务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平静的答道:“周义生同志不是不能干,他是想太多。光想着过别人有什么用?满脑子都是别人,哪里有心思去想自己的事情。周义正同志就是什么都不想,专心干自己的活。有多大能耐使出多大能耐。反倒能出类拔萃。”
正说话间,却听得铜锣一响,原来周义正已经率先完成了四亩地的工作。他扶着锄头站在“面向西方刨地”的牌子前,按照部队军事教育中的模式进行着深呼吸,以让身体尽快恢复。其他参赛者也都停下手中的锄头,一个个气喘吁吁的。有人立刻赶上去送水擦汗。此时部队已经集合完毕,在队伍前面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表扬仪式。凡是刨地过三亩的同志都得到了表扬,而且给了“四个鸭蛋”的奖品。而前三名的同志除了奖品之外还给带上了大红花。接受所有官兵的热烈鼓掌。
部队唱着歌列队回军营,“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像太阳”的雄壮歌声让岳王会一行人频频扭头看向工农革命军的队列。
“大帅,当时我们为何没想到在淮北展呢?”常恒芳颇为后悔的低声对陈独秀说道。
陈独秀没吭声,今天的所见所闻让陈独秀生出一种极为不合理的想法,这里不是中国,这里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国家。陈独秀不小心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虽然知道这想法很荒唐,但是陈独秀怎么都没办法把这种想法驱逐干净。直到回了县城,这种异样的感觉才消退了不少。百姓们中间不少人还留着辫子,而街上那熟悉的繁体字,都在不断证明这里依旧是中国一个叫做凤台县的普通县城。
陈克依旧没有接见岳王会的人,岳王会也完全不在意此事。他们谈了一宿,但是怎么都搞不明白人民党到底在干什么。第二天岳王会的人又是起了个大早,准备和昨天一样去见陈克。没等他们出门,昨天陪他们出行的人民党同志却赶来了,他带来了陈克的命令,现在就请岳王会的干部赶紧去回合肥。据说黎元洪准备进兵合肥。陈克要岳王会一面准备军屯,一面听候指令。
一听湖北新军准备攻打合肥,岳王会的干部都着急了。陈独秀询问陈克在干什么,得到的回复是陈克正在准备军事行动,实在是没空见岳王会的人。此时陈独秀等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赶紧跟着人民党的同志赶向着淮河边的码头。如果岳王会的部队再被黎元洪消灭,他们就什么本钱都没了。
“文青,你这么骗岳王会合适么?”严复问陈克。根据地的主要干部们都已经下到了地方,现在留在根据地的高级干部只剩了陈克与掌管教育体系的严复。
“严先生,我们不能排除黎元洪鬼迷心窍,攻打合肥的可能。”陈克笑道,“而且陈独秀不走的话,一定要拉着我们问东问西的。现在大家忙成这样,哪里有闲工夫接待他们。”
“陈独秀也是个人才,何不招揽他到我们旗下?”严复还是希望能够多拉些“名士”加入人民党。
陈克对此不以为然,“陈独秀现在走的还是上层革命的那套,无外乎掌握了政权,然后指挥百姓为他们效命的那套。我们人民革命走的是从下而上的道路,根本就是道不同不相与谋。谈了也是白谈。”
“但是我们现在缺干部。”严复提及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这么多人民大众,我们怎么可能缺干部?”
“那为何选拔干部的时候还是要以识字为上?”严复打趣的问道。
“我们选择干部,先是因为这些人符合了我们干部的标准,是否识字来分配不同的工作而已。识字是一种工具,而不是一种身份。”陈克解释道,说到这里,他想起一事,“《新华字典》编的如何了?”
“大概编写了四千多个常用字,但是注解还是不全。”
“拼音书写与偏旁查询是否编完?”
“这个倒是编完了。”
陈克轻轻舒了口气,“这就够了,不妨交给师范学校的学生,让她们帮着校对。校对完了之后把稿子给我看看。等我们的造纸厂搞起来之后,就准备开印。”
见陈克如此着急,严复连忙阻止道,“字典一事不可着急,万一有了疏漏岂不是要闹笑话?”
“闹笑话就闹笑话,这等事要的是快。以后还要不断修改,字典这东西哪里有千秋万代不变的道理。关键是我们要大规模的普及教育,没有通用字典的话,那反倒极为耽误事情。”
见陈克态度如此坚定,严复倒也不准备反对。他其实有着自己的疑问,“文青,我对根据地里面的财政十分不解。想让你详细讲讲。”
“严先生,我们的革命理论基础之一就是劳动力,所以根据地的财政核心概念就是,货币应对了劳动力生产出的产品的沉淀。”
“这个我已经清楚了,但是文青新建的银行,以及财政部,计算货币行的方法我很是好奇,不知文青能否讲述一下。”严复学识渊博,但是他与这是个时代的其他学者一样,理论丰富,实践缺乏。而严复与其他人相比,已经是相当拥有专业素养的了。但是严复对陈克“凭空创建很多部门”的做法很是不解,特别是陈克一手创建的根据地财政部门,更让严复觉得很神奇。满清时代,财政始终是个大问题。人民党凭空行的“人民币”在凤台县已经是通行货币,这件事严复实在是忍不住想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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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锁反应(二十一)
严复向陈克请教“财政政策”,陈克宁肯耽搁一阵手中的工作来和严复谈谈此事。陈克喜欢和严复谈话,根据地的其他同志年纪与陈克相差无几,见识上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严复的。而且严复读书之后始终在一线工作,从工业到军事,他都不是那种浮在表面上的角色,所以身上也没有太多的文人气。当然了,因为西化很严重的缘故,严复偶尔也会冒些傻气,例如他曾经主张在根据地的小学推行英文教育,遭到了人民党同志们的一顿狂批。而陈克主导的“新汉语”教育很合严复的口味,他就不再提出自己的“独特见解”了。
作为一名“政务官”,根据地教育部长严复无疑是非常合格的。老帅哥对陈克提出的“时时刻刻”强化文化教育的具体方法很是赞美。严复与其他文人的区别之一就是“不在乎体面”,老帅哥虽然板着脸的时候挺吓人,学校的孩子们在“严老师”面前经常大气都不敢出。不过老帅哥带着学童们在凤台县的各个“农业新村”里头贴“学字板”的时候,还是很快乐的。
这是根据地推行文化教育的一个具体措施,每家每户门口墙上都有一个“学字板”,上头每天更新一个汉字,一个词,一句话。例如现在根据地正在搞个人卫生,于是学字板上写的就是“蚊子、苍蝇、跳蚤、传染病。”“苍蝇和蚊子会传染病菌。”“显微镜下可以看到细菌。”“刷牙可以清除口腔细菌。”
这些文字可不是随便更新的。根据地玻璃制造业最近展的不错,从上海还弄来了几个玻璃匠,根据地选拔出一批人跟着学习磨玻璃。最近搞出了一批能放大一百倍的显微镜出来。显微镜很是粗糙,不过再粗糙也是显微镜。按照人民革命的态度,这些在中国其他地方本该是“十分宝贵”的显微镜立刻就被派上了在广大人民中的用场。
闲暇时间里头,组织根据地的群众学习“细菌”的概念。农民看到从自己嘴里剔出的牙垢里头竟然有那么多活生生的“小虫子”,都被吓的不清。指甲里头、耳朵里头的泥垢中同样有那么多被称为“细菌”的“小虫子”。农民们终于直观的建立起了细菌的概念。而细菌通过苍蝇、蚊子、跳蚤进行传播的理论被群众接受了。个人卫生与公共卫生情况立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不仅洗脸、洗澡、刷牙,成了一种新时尚。家庭卫生与公共卫生环境都得到了人民自的改善。
这种“时尚”还带来了些意想不到的好处,不少农民不愿意剪辫子,人民党也一直不强迫。但是辫子里头很容易长虱子,这次卫生运动推行的结果之一,就是一部分担心虱子跳蚤会传播疾病的农民干脆剪了辫子,留了陈克和工农革命军样式的士兵短。
严复对这种民风的变化是极为赞同的,老帅哥本来头不短,见到百姓们开始剪短,他也专门剪了同样的短出来。这年头流行的“短”是老电影里头被称为“汉奸头”的大分头型。严复都自觉自愿的剪了寸头,其他还留着大分头的同志们悄无声息的都剪了寸头。
对于严复这种以身作则,联系群众的作风。陈克不可能不欢迎。所以严复询问根据地财政政策,虽然严复不是财政部门的干部,陈克依旧详细进行了讲述。
“满清的财政特点是征实物与金属货币,这种税收模式的弊病讨论了几千年,咱们就不继续讨论了。根据地的税收是以对劳动力的调配为核心的。这种税收需要一个前提,就是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在现在这个时代,如果想救中国,必须建立一个空前强大的政府出来。新政府从旧有的社会体制中剥夺了大批原本属于士绅和乡村自治的权力。可以说,在新制度下,地方上的权力是极度萎缩的。”
陈克并没有直接讲述财政制度,他是从整体的政治制度开始讲述。如果不能理解这种政治制度的变化,光谈财政制度,就算是严复这等人物也理解不了。
严复频频点头,他身为教育部长对此感受很深。人民党创建的教育体系与科举有着极大的不同,科举体系是国家把持了官员选举的考试系统,而基础教育系统本身其实脱离了国家的控制。人民党则不同,基础教育体系完全在政府的控制之下,通过这个教育体系,国家把各种希望灌输给人民的知识通过各种方式普及到人民中间。身为一个实干派,严复干教育干了快二十年,他感觉这二十年里头的教育普及总和,和他在根据地这几个月来的工作相比,很难说哪一边更多些。老帅哥对此是很满意的。
因为亲自干办了这么多工作,严复也能理解陈克的想法,他笑道:“我原本以为官员们尸位素餐,士绅们身在乡里,好歹能好些。现在看士绅还不如那些官员呢。夺了他们的权也是应该。”
陈克也未必支持严复的这种想法,不过既然人民党是要彻底摧毁旧制度,官员和士绅都跑不了,陈克也就不再纠缠官员和士绅谁更可靠这件事了。
“严先生,旧的税收说白了也是要收取劳动力生产的产品,但是呢,政府与人民中间存在层层的中间阶层,官吏、士绅、地主,这层层盘剥之后,原本一成的税收落到人民头上实际上最少得有二成甚至四成的盘剥。所以根据地的新财政核心就是消除所有中间阶层。政府直接与人民接触,基层政权直接建到村里。别的势力我不说,这地主是必然要消灭的。”
儒家一点都不反对“耕者有其田”的政治观点。历史上激进的儒家门徒们甚至一直希望恢复井田制。严复家里面也有地,他并不在意把家里面的地分给百姓。严复在意的是这种分法是否合理。听了陈克关于消灭地主的看法,严复微微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咱们根据地一人三亩地,这三亩地还尽量挑好地给百姓,只是为了保证社会不乱。不至于因为激烈的土地政策引全面的反抗。这年头一家有个十五六亩地的有多少人?占到农村多大比例?我觉得不足三成。就咱们根据地的调查汇总,其实不到一成半。即便是这一成半里头,也不过是三五十亩。他们土地上的损失其实有限。更何况咱们这是灾区,抵抗就更加微弱了。”
严复听了这话之后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严复当年看陈克的书,认为陈克与其他著书立说的人一样,都是喜欢讲大道理的。但是这些日子接触之后,严复已经知道陈克其实更像个爱算计人的家伙,虽然不会锱铢必纠,只顾及蝇头小利。可是一旦触及“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这个问题,陈克一点都不马虎,那是一定要搞清楚为止的。
“但是根据地里头既然是一人分了三亩地,那就是说,一人只有三亩地了。这其他的土地以及土地上的资源都归政府所有。这才是最关键的事情。因为无论如何,百姓们纳粮之后,生老病死都要靠这三亩地,那是绝对不现实的。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人三亩地,现在咱们根据地搞合作社,农闲多,农忙少。必须让老百姓们干活挣钱,若是自的干活,那可未免太浪费劳动力了。而且天知道老百姓们会去干什么,这时候就得由政府出面了。政府开办很多工厂作坊,老百姓们通过劳动来挣到人民币。咱们运气好,遇到了水灾,老百姓们要购买的东西还都简单,不过是一些基本的家用品。而且咱们中国的老百姓们特别的通情达理,知道有些东西现在的确是买不到,却也不怪罪新政府的供销社提供不了产品。”
严复听到这里,算是有些明白了根据地的财政特点。“按文青所说,咱们根据地占有了公家的土地,用公家土地上产出的矿产和物资来办手工业,百姓在工厂干活,或者参加生产,于是挣了钱,再用这些钱购买日用品。”
陈克点点头,“正是如此。这核心要点就是土地的国有与私有之间的问题。现在百姓们满心的想多打粮食。所以油料、布匹、日用品都很是匮乏。根据地的公家土地上种植棉花、麻、油菜、花生、竹子、苜蓿、树木。利用湖泊的水面养鱼、鸭子、还有各种饲养场养羊,养猪。虽然不少东西短期不会见效,但是长期来看,都是很有效果的。人民为了购买生活用品,铁器,就必须弄到人民币才行。既然能靠劳动赚取人民币,百姓们自然不肯用金银来换人民币。加上大家需要的东西很多,人民币肯定是不够的。暂时也不用担心百姓用人民币挤兑银行里头的金银。而且长期来看,今年的棉花收获之后,我们就可以开办纺织厂。一来提供了不少就业,二来人民通过在纺织厂工作,也能有钱买布匹。而且供销社的布也便宜。只要行布票,倒也不怕人民倒卖布匹。”
“这倒是很大的一笔财政收入。”严复恍然大悟。
“这收入一点都不大。我们不可能把根据地内的产品价格定的很高。如果价格很高,外面倒卖商品的人就有机可乘了。我们通过供销社的系统强行扭曲价格,只要我们自己能够生产的商品,外面的商品就打不进咱们根据地的市场。这是一个贸易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