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赤色黎明 > 第313章
南望(七)
欧洲历史学家在研究2o世纪3o年代历史的时候,认为1935年是英国绥靖政策的第一个高峰期。先是1935年6月18日签订的关于两国海军军备力量的条约。德国海军舰艇总吨位不过华盛顿海军条约和伦敦海军条约所规定的英联邦国家海军舰艇总吨位的35%。在潜艇方面,德国保证,保有的潜艇吨位不过英联邦国家海军潜艇总吨位的45%。
另一个就是1935年12月12日,签署的《中荷停战协议》,以及12月24日签署的《中英友好条约》。
中荷两国宣布停战,荷兰割让了婆罗洲、苏拉威西、纳土纳群岛、马鲁古群岛给中国,荷兰与中国同意对方银行在两国展开包括个人存款在内的全面金融业务。
中英双方在英国确保航路控制的基础上,建立了西太平洋安全体系。包括双方货币兑换在内的一系列金融措施强化了中国与英国的贸易。
1936年,中国与英国签署了金融领域的投资协议,中国允许英国在中国即将建成的上海以及广州金融市场上投资以及行债券。
在中英友好条约生效中规定,中英友好条约生效之后,中德军事合作必须中止。中国方面遵守了协议,将大量在华德国军事交流团送回德国国内。不过这个协议中没有规定中国不得履行《中英友好条约》签署前与德国达成的协议。
小胡子非常聪明,这个人除了没想到苏联的战争潜力之外,历史上1942年前表现出来的战略以及战术的考量都达到了天才的水平。他不可能理解不到水下排水量22oo吨的柴电混合动力潜艇意味着什么。这是中国与德国海军以及工程人员心血的结晶,高达13ooo海里的水面续航能力,安装了旋转式声纳阵列之后,这些海上杀手可以沉默的监视任何水面上行动的舰艇。
在中国询问德国是否还想执行这单生意的时候,小胡子反过来问了一个问题,中国准备怎么把这些船给送到德国。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走马六甲,过苏伊士运河,通过地中海走直布罗陀海峡与英吉利海峡后抵达德国港口。潜艇不可能全部潜水行进,潜艇常规行动是要露出水面。这么一趟路线走下来沿途的英国法国只怕敢立刻派海军拦截这支潜艇舰队。
另一条线路就比较简单,从中国出后向北通过白令海走北冰洋航线。这条航线受气候影响太大,好在只用经过苏联之后就能从北海一路返回德国。不好的地方是苏联肯定知道中国与德国共同开潜艇技术,他们就会向中国提出引进这方面技术的请求。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更容易摆脱对马六甲海峡依赖的解决办法,选出新的政治局常委之后,新一届的政治局常委同意了陈克提出的解决方案。
1936年1月,中国中国特使前去拜访暹罗政府。
1936年,亚洲只有五个亚洲人建立的国家,中国、日本、朝鲜、暹罗、伊朗。其他的都是隶属欧洲人的殖民地或者被扶植起来。暹罗虽然保持着独立,却被英国控制的很严密。暹罗的拉玛七世王1935年在英国宣布退位,传位给拉玛八世王。这位七世王就在英国居住,八世王则在瑞士求学。暹罗的政权是由三位执政负责的。
中国方面决定采用一种很不地道的手法来解决暹罗问题。特使向暹罗执政提出租用土地的要求。包括克拉地峡在内上千平方公里土地租用25年的约期。那一带是山区,与中国控制的柬埔寨隔海相望。靠东有一大片的平原,挺适合种植椰子与油棕。山区也能生产不少经济作物。中国特使表示愿意开这一带的土地。
执政们并没有弄明白中国想干什么,然后中国特使“软绵绵”的提出了中国的老挝省与暹罗之间的土地划分问题。当年英国与法国在解决殖民地矛盾的时候,土地划分上是法国吃了点亏。不少中国老挝省自古以来的土地现在在暹罗边界以内。中国特使认为,暹罗有必要做出一些友好的表示。例如允许中国开这些土地,并且建设炼油厂之类的工厂。如果没有这起码的友好表示,中国也只能考虑一下自古以来的领土问题。
三位暹罗执政都知道中国在柬埔寨建设炼油厂的事情,如果运油的船只不绕过马六甲,而是在克拉地峡建设一条输油管,就能节省大量的运力。中国石油运输船队只用来回在克拉地峡地区输油管西端到中东之间的运输,输油管东端只需极短的距离就能往来于炼油厂与输油站之间。
中国承诺给暹罗的好处很大,包括帮助暹罗修建国内的铁路网,还有帮助暹罗建立国内的内6河流交通网。铁路修建完毕后将由暹罗自己掌管,中国只提供技术援助,营运收入中国概不参与。河道交通就得暹罗人自己出钱买船。
暹罗方面知道中国已经与英国签署了友好协议,同样拥有压倒英国的6军力量。暹罗惹不起英国,也惹不起中国。在中国特使软硬兼施之下,暹罗执政先与英国沟通,然后和中国签署了这个协议。协议中允许中国“独资建设与石油运输有关的工程”。
1936年3月1日,协议签署完毕。3月4日,一支运输船队就从柬埔寨起航到了克拉地峡附近开始卸载工程设备以及工程人员,到了6月,也就是中国参加柏林夏季奥运会的成员所乘坐的轮船经过马六甲海峡的时候,中国工程兵贯穿这一带的勘探基本完成,试挖掘的工作全面展开。1936年8月1日,柏林奥运会正式开幕的那天,中国也正式确定了克拉运河的开挖线路,并且开始动工。
开凿克拉运河对暹罗是老调重弹的一件事。曼谷王朝五世王时期,五世王朱拉隆功是一位力主革新的国王,曾遍访欧洲,为泰国引进西方的先进科技。当时的国际海运业已有了相当的规模,因此开凿克拉运河,让太平洋与印度洋间海运航道便捷的构想便应运而生。但是,那时国际间协力兴办巨型工程还不成时尚,单靠泰国的实力绝难胜任。接踵而来的则是一战,各大国打得血肉横飞,根本无力实施如此巨大的项目。
克拉运河一旦开通,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的航程至少缩短约12oo公里,大型轮船可节省2至5天时间,这对航运严重依赖马六甲海峡的国家无疑是大好事。
中国的理由的确非常充分,现在从中东每年数千万吨的石油运输,有克拉运河后立刻就能降低好多成本。中国每年向印度洋地区出售商品,也能够通过克拉克运河降低运输成本。这是中国的巨大好处,也等于是英国的巨大损失。从中国的地理位置来看,有了克拉运河之后,中国就没必要走马六甲海峡,英国人就收不到任何过路钱。假如生了战争,中国舰队还能直接走克拉运河,完全绕开马六甲海峡的封锁。这等于英国人在马六甲几百年的经营化为乌有。
中国方面很清楚,英国不可能同意这样一条运河的开挖,即便是把英国作为股东拉进来,英国也不会同意。既然如此,一定的小手段也不得不提上台面了。
确定的克拉运河路线,全长81公里,4oo米宽,水深25米,双向航道运河,横贯泰国南部的克拉地峡。尽管工程要穿过銮山,施工难度大。却好在山区人烟稀少,中国把租借的土地封锁一下,就能拖延时间。
和英国人谈是绝对谈不成的,英国佬从来不吃那一套。既然英国佬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类型,中国的态度非常明确,就是要制造既成事实,再围绕既成事实来推行之后的事情。为了修建这个工程,中国方面动用了6个工程兵军级单位,共18万工程兵。
陈克很清楚如果克拉运河完成之后到底有多大的收益,在21世纪的时候,通过克拉运河的大型轮船可节省2至5天时间,每趟航程预计可节省近3o万美元。按照21世纪中国对石油的需求,每年要经过克拉运河的大型油轮至少得有上千艘。一年仅仅在石油运输上就能节省过3亿美元的成本。这还不用说中国的其他船只运输。几十年下来节省的成本将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为了这个目的,中国肯连哄带骗的搞克拉运河的项目。而且美国弄到巴拿马运河的手段也绝对不光彩,可这条对世界航运有着巨大促进作用的运河不照样成为后世赞叹的对象。这个世界是很实际的。
中国下了决心开挖克拉运河,德国的1936柏林夏季奥运会也举办的热闹非凡。圣火传递是小胡子搞出来的方式。以一位保守主义艺术家的角度来看的话,这方式实在是很不错。对于小胡子这个人,陈克曾经认为他是一个种族主义者,但是很多史料并不支持这个观点。
先就是犹太人问题,在德国6海空三军里面,有十五万以上之众的犹太人、半犹太和四分之一犹太血统的人在服役,其中元帅级别的一位,将军级别则有几十位之多!
空军元帅戈林还保护有犹太血统的著名的科学家。一次,他告诉希特勒著名的化学家和企业家阿瑟?艾姆豪森是半犹太人,请求希特勒的帮助。希特勒听后说,如果他真的在科学领域中有这麽多重大的现,我们应该宣布他为雅利安人。第二天,戈林通知艾姆豪森:由於他在科学领域里的杰出贡献,希特勒已宣布他为雅利安人。
大量的6海空军各级军官都在袒护自己有犹太血统的部下和朋友,如果说这只是德国国防军的举措。那么纳粹党的海德里希长了个犹太人特有的鼻子,一瞅就是犹太血统。可历史资料表明,深受青睐的海德里希如果不是毙命于捷克斯洛伐克伞兵之手,他很有可能成为希特勒指定的接班人。
海德里希这哥们做到德国党卫队副总指挥兼警察上将,是希姆莱的眼中钉。如果在第三帝国是否有犹太血统能决定命运的话,海德里希只怕早就完蛋了。
至于德国党卫队那从哥萨克皮帽到土耳其包头布都存在的成员,也看不出他们到底在血统上有多坚持。在德国顺风顺水的日子里面,党卫队头子希姆莱还认为下一任党卫队最高指挥官很可能不是德国人,甚至可能不是雅利安人。
这就是德国的现状,方方面面的种种诉求集结起来,最终统一在弱肉强食对外扩张的旗帜下,展出一副光怪6离的活剧出来。小胡子统领的这股子势力,核心要点就是强者为王,所以小胡子想在占据优势的时候与英国媾和,同时十分畏惧美国介入战争。对他们视为劣等民族的斯拉夫人极度仇视。总的来讲也就是缺乏长期战略。
另外小胡子毕竟是平民出身,纳粹党代表的是民粹草根,与国防军这个与容克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组织时刻处于斗争状态。在这个情况下,中国到底要站在哪一边,需要的是很微妙的手腕。中国绝对不会与小胡子结盟,同样也不会支持德国国防军那群笨蛋。
既然小胡子是个聪明人,派去德国的特使就是聪明程度绝对不在小胡子之下的伍翔宇。走之前陈克交代伍翔宇,千万千万不要灌小胡子酒。民国的时候国民党的sB外交人员与小胡子见面,小胡子当然看不起那种一身媚骨的混蛋,言语之间自然不够客气。
那个二货觉得丢了面子,知道小胡子酒量差,就一定要与小胡子碰杯。小胡子不可能故意露怯,只好把酒给一饮而尽。最后把小胡子给灌的不轻。这还被认为是民国外交的“成功”。陈克确定伍翔宇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傻事,但是伍翔宇同志酒量太大,万一他要表示礼貌,随手一杯下肚,小胡子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事情反倒弄得不美。
伍翔宇当然能理解陈克的意思,人民党的纪律之一,就是绝对不许灌酒。一来是陈克特别讨厌这种恶习,二来这些年人民富裕了,是真的能喝起酒了。所以陈克早早的就把这条禁令给颁布出来。
与陈克预想的一样,小胡子很热情的招待了中国特使兼体育代表团团长伍翔宇。双方会谈中直入主题,中德之间未来的战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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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望(八)
纳粹德国是相当反共的,伍翔宇很清楚这点。德国始终在谩骂犹太人,谩骂苏联。希特勒把德国在一战中的失败归结于犹太人的阴谋,共产主义份子的破坏。人民党作为一个马克思主义政党,理论上应该是希特勒极度敌视的一个势力。然而亲自见到希特勒的时候,伍翔宇才现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样。
希特勒在德国的位置大概相当于陈克在中国的地位,伍翔宇见到他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面把这两个人做了个比较。比较的结果是,两人不太像。
希特勒看上去充满活力,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种强大的感染力,只是表情未免有点苦大仇深的味道。相比较起来陈克更有东方人的冷静与含蓄。就伍翔宇的感觉,陈克随时都处于一种很自然的状态。至少到现在为止,伍翔宇只见到陈克有一次是举棋不定的。就是召开南下战略十二人会议的那次。
然而局面的展看似出了陈克的预想之外,这是因为敌人的愚蠢以及急功近利出想象。如果英国与荷兰什么都不做的话,人民党反倒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两个国家自己先开始胡闹,结果就是自食其果。以当下的战略局面来看,陈克曾经设想的进军澳洲新西兰的战略未必不能实现。
希特勒会见伍翔宇自然不是单纯的打个招呼,他很认真的谈起了关于中德合作的问题。《中英友好条约》中规定中国不能与德国或者其他敌视英国的势力结盟。希特勒很想知道中国会不会在这个基础上继续走下去,会走多远。
“我们中国与其他国家签署的和平条约不会针对任何第三方国家,这是中国的一贯立场。”伍翔宇答道,“我们中国原则上也不想与任何国家达成军事同盟。朝鲜的情况是特例,中国上千年来都有保护朝鲜的传统。”
听了伍翔宇的解释,希特勒看来是比较满意这个答复的,他继续问:“那么贵国对欧洲的局面有什么看法?”
“我国在欧洲没有什么利益,所以我国也不想参与欧洲问题。当然,我国认为德国在凡尔赛体系下遭受了很大的痛苦。这点上我国在很多方面也有很类似的感受。”伍翔宇答道。
中国并不是凡尔赛体系的获利者,不仅仅是中国,苏联也好,美国也好,都被凡尔赛体系所压制。美国参加了一战,付出了一定的损失,却远没有得到他们所期待的主导权,所以美国干脆就没有加入国际联盟。中国完全是靠着军事力量才逐步的夺回了中国丢失的利益。在这点上德国只怕也不可能有别的什么选择。
希特勒在意的不仅仅是中国对英国的态度,他又询问起中国对美国与苏联的态度,伍翔宇就向希特勒讲述了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具体内容。“我们既然与美国与苏联以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为基础签订了友好条约,中国就会保证这份条约顺利执行。和平对中国本身就是利益。”
听了伍翔宇的话,希特勒只是笑了笑,和平对任何国家都是利益,只是要看到底是谁主导的和平。就如同凡尔赛体系对英国与法国就是利益。他们可以随意用凡尔赛体系来压制与掠夺德国。中国现在主导着远东的和平,中国自然就觉得和平是巨大的利益了。
双方又交谈了些更加具体的内容,例如中国向德国提潜艇的全部设计图纸以及技术参数,运送一部分关键零件。至于其它部件的生产以及全部组装可由德国自行完成。
伍翔宇则提出希望德国的运河工程人员能够在中国开凿克拉运河的时候给与技术上的支持与帮助。这下希特勒才知道中国正在开凿一条会让英国人感到浑身不自在的运河。这下希特勒觉得中国是不太可能站到英国那边去了。
双方的谈判完全围绕着中德两国之间短期或者长期的利益。关于共产主义的事情,希特勒一字未提,仿佛希特勒从来不知道中国也是个信奉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国家。
这真的是实用主义典范!伍翔宇心中赞道。和这样的一个人打交道,伍翔宇觉得很是麻烦,翻脸比翻书都快,说的就是希特勒这样的家伙。一个实用主义者或许有强烈的意志与愿望,但是他们迟早都会吃这方面的亏,人毕竟还是需要有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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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望(九)
“中国认为现在世界上的殖民体系必须摧毁。”伍翔宇最后谈起了这个中国战略的核心问题。作为两个都在挑战英国的国家,中国不怕小胡子把这话传给英国人听。这种话英国人听了也不会相信。对于中国而言,推翻殖民体系的利益极大,全球化时代不仅仅是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着重强调的,三十年来的革命实践证明,中国能从全球化中得到极大收益。人民党人都不会拒绝全球化。
希特勒对中国的态度有些意外,他的理想中的德国是独霸欧洲的大6国家,摧毁殖民地体系那是海洋国家的思路,德国现在的手根本伸不了那么长。中国的表态证明他们与英国的关系绝对是要不死不休的。希特勒却没有这样的打算,他认为德国有必要与英国媾和。
既然伍翔宇谈及此事,希特勒也只能询问了中国未来的战略。
“开挖克拉运河是中国必须完成的战略手段。”伍翔宇向希特勒透露了中国最近的战略行动,“德国有开挖现代运河的经验,希望德国能在这方面提供一定的工程师。”
希特勒从来不摆谱,他是第一次听到克拉运河,于是请伍翔宇对着地图给他讲述一下。看了克拉运河的位置,希特勒就明白了中国心思。克拉运河的战略位置表明中国准备弱化马六甲海峡。任何稍微有战略眼光的人都会得出这个结论。这种程度的动作德国自然乐见其成,小胡子当即表示愿意提供基尔运河的工程人员参与中国的克拉运河的修建工程。
交谈经历了四个多小时,伍翔宇确定了两件事,第一、德国的战略与中国战略并无重叠之处。第二、德国近期的主要方向还是德国国内问题。现在试探德国的未来战略还不是时候。
最让伍翔宇在意的是,希特勒没有主动提起苏联。希特勒不提,中国也不问。陈克已经明确表态不与德国结盟,希特勒这么做反倒减少了伍翔宇不少麻烦。
访问完德国,伍翔宇就前往莫斯科。这倒是颇为礼貌性的访问,中国使者访问了德国却不去访问莫斯科,这在政治上根本说不过去。苏联一定会怀疑中国是不是与德国达成了什么密约。
铁人大叔很实在,他直截了当的对伍翔宇提出了这个问题。中国是不是与德国有其他秘密合作。
“我们在开挖克拉运河,所以寻求德国在这方面的技术支持。”伍翔宇也坦率的答道。
铁人大叔与小胡子一样,立刻要中国指出这条运河的位置,看完之后铁人大叔质疑道:“中国方面认为这样就能摆脱英国对航道的控制么?”
伍翔宇心里面感到一阵轻松,开挖克拉运河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表态,明面上中国是在毫不客气的挑战英国,但是这种挑战与一战前德国想建立的“2B铁路”比较类似。看似要摆脱英国对关键水道的控制,实际上也是一种示弱。至少从战略上看,中国如果真的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航道问题,那还不如出兵进攻新加坡,完全控制马六甲海峡。就成本而言,进攻新加坡需要的费用比修建运河还要低。
中国耍着阴谋诡计,强行修建克拉运河,在战略上仅仅是让中国避开英国人完全控制的马六甲。中国船只驶入印度洋之后,正面就要面对英国控制的缅甸,英国人的印度洋舰队并不是没办法对中国航运动手脚。
既然铁人大叔看出了这里面的“真正”表态,伍翔宇就爽快的承认,“有这条运河在手中,我们才能与英国有博弈的可能。”
这种冠冕堂皇的瞎话就隐藏在阳谋里面,如果世界局势生变化,中国也未必不会挥军南下完成占领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的战略。正因为如此,中国恰恰要做出战略的表态,让其他各国认为,中国宁肯花费如此巨大的力量修建克拉运河,因为中国想避开英国的钳制。中国也没有完全“欺骗”暹罗。中国方面也的确在修一条横贯克拉地峡的铁路,用以运输装石油的油桶。
试图避开英国在新加坡的存在,本身就很容易被理解成不想南下。貌似先是小胡子,现在铁人大叔也做出了中国已经满足于最近在荷兰的利益,只想有限的改善中国的境况,并不想南下与英国死磕的判断。
伍翔宇很清楚,如果英国一定要想法设法阻拦开挖克拉运河,那中国也只能兵戎相见了。这就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中国想打仗,就必须先避免打仗。更深层次的原因是中国有进行战争的能力,而且有获得战争胜利的能力。可现在全世界根本没有认识到中国的能力到底有多大。所以伍翔宇对小胡子与铁人大叔的对答,都是顺着对方对中国真正实力的猜测来说话,中国的真正实力是中国的底牌,现在远没有到掀起所有牌面的时候。
中苏双方互相交换了一下最近两国的情况,以及想法。又交换了一下对德国的看法,会谈就结束了。
斯大林同志没有请伍翔宇吃饭,伍翔宇刚离开克里姆林宫,负责与中国贸易的别尔科夫同志乘车接了伍翔宇去别尔科夫同志家吃饭。
菜品是西伯利亚鲑鱼,半生的冻鱼,象切奶酪那样分成小块,就著蒜吃,鲜嫩,非常可口。据说是苏共那些被流放到西伯利亚的同志从那里带回来的吃法。酒是俄国的正品伏特加。吃喝了片刻,别尔科夫同志带着遗憾的神色说道:“我们希望能够延期交付。”
不用特别说明,伍翔宇就知道苏联同志到底想延期交付什么。中国第二次工业革命,也就是电气时代开始的比沙俄晚,但是进展程度比沙俄要快的多。这直接导致中国在电气时代的技术水平高过苏联。
双方的科研方式也大大不同,中国人力充足,人民党从不吝惜在科学技术上的投入。“科技树计划”花费了巨大人力物力把欧洲美国上百年做过的实验都给做了几遍乃至十几遍。这些基础实验只有做过之后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不足。中国在大萧条时期拼命进口的都是针对性很强的技术与实验数据。
相比较起来,苏联同志就更直爽,他们直接进口大量的设备,特别是大型成套设备。这些设备的进口需要海量的资金,苏联人口只有一亿多点,他们根本没有那么多工人可用。眼瞅着苏联用原材料偿债都做不到。不是苏联不想做,而是真的没有实力办到。
铁人大叔是个不讲人情的人,他不会觉得欠中国人情。理论上这没错,中国如果不逼着苏联立刻偿还,那么已经到期需要“立刻偿还的物资”这件事自然就算是结束了。卖人情可是一个大忌,那是要挟。
伍翔宇问道:“那什么时候能还呢?咱们重新签订合同。”
嘴上说的轻松,伍翔宇心里面却是不那么平静。陈克早就对与苏联的贸易在内部定了调子,指望苏联按时按晌保质保量的偿还不现实。中国工业部门不用指望苏联同志的信用问题。信苏联还债的信用,那是注定要伤心的。
事实证明陈克没看错苏联同志,即便伍翔宇拿出这样的诚意,别尔科夫同志依旧是一脸的遗憾,“这个我实在是无法确定。”
“无法确定是指苏联的工作安排已经全满了么?”伍翔宇问道。
“近两年的安排都已经满了!”别尔科夫同志答道。
“那总得有个时间吧?三年?五年?”伍翔宇问,话刚出口,伍翔宇就明白了一件事,他心中就有些真正不满了。
“我们想进口一批中国的机械设备。”别尔科夫同志苦着脸说道。
旧债偿还无期,就开始借新债。伍翔宇看着别尔科夫同志那一脸苦涩,大概也能想到他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得有多郁闷。伍翔宇只能很认真的回答:“别尔科夫同志,我觉得这件事咱们还是到郑州再谈吧。”
大萧条并没有过去,世界各大国都在玩命的积攒实力,苏联同志在铁人大叔的带领下格外的卖力。即便知道这事情极为难缠,伍翔宇也能理解苏联同志需求有多急迫。
等伍翔宇回到郑州,都已经是36年9月中旬。陈克听完伍翔宇的汇报后问道:“苏联同志没有提起关于西班牙的事情。”
“是西班牙内战么?”伍翔宇是在回国路上从收音机的国际新闻中听到这个消息的,他答道:“苏联同志没有提起。”
陈克点点头,“现在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我们现在与日本达成了协议,向他们出售一批旧机械设备,包括运输交接在内的事情由李润石同志和你来负责。这件事情办完之后,你们两个就要去兰芳省上任。组织部会和你们详细谈这方面的工作。”
这话里面信息量比较大,伍翔宇暂时没完全弄明白。李润石是代理宣传部长,也是能参加政治局常委会议的一位,伍翔宇则是副总理。现在这两人要去中国的海外省搭班子工作。组织上这个安排实在是比较值得寻味。
正在考虑组织上的安排,齐会深与李润石就到了,陈克请大家坐下,然后说道:“日本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时刻,要么就是文官政府压倒军部,要么就是军部压倒文官政府。这次高桥是清把筹码赌在进口中国旧设备上,也算是图穷匕见。”
车床、铣床、刨床、磨床、钳工用设备是机械生产部门最主要的几类机床。优质的机床什么时候都有市场。因为这些设备制造起来技术含量高,周期长。这不是从炼钢炉子里面倒出钢水,凝固成钢锭之后就开始制造设备。
钢锭以及用到的金属先要放置几年来消除内部应力,然后这些机床制造出来之后,还要再放几年来消除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应力。陈克自幼就见到父母单位的机械加工单位把很多机床撂在外面任由风吹雨打,小时候他觉得为何不把这些“废旧”的铁家伙给卖废品。后来上了大学之后他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
为什么要制造大型水压机,目的就是通过这样的巨大压力揉面团一样的处理重达几吨乃至十几吨的金属材料,通过外力解决金属内部应力问题。精密的机床厂需要的材料很多都是几年前就准备好的。别看很普通的机床,生产周期往往能够达到快十年的时间。如果不消除应力,在生产过程中受热、降温,金属部件自己就会有变形,机床正常使用中就要反复维护调试,这些都是高技术工作。破家值万贯,在机械行业绝非是一个比喻。
人民党也是用了二十几年才积攒起现在的家当,因为机床设备没有这么久的时间根本不行。现在人民党终于突破了晶体管与激光在内的很多新技术,精确度更高的新式机床开始能用,这些老式机床也需要处理。处理对象就是日本。
日本这几年在模仿中国的科技树计划在搞产业规划,产业规划在纸面上很容易做到,理论与数学一结合,什么样恢弘大气的方案都能办到。日本国内绝大部分企业都是小企业,让他们花费巨资购买设备根本不现实。日本的很多家庭工厂,标尺都是以毫米来计算。控制精度完全靠工人的经验与手工。
人民党一大批精度过低的机床直接回炉去了,剩下一批精度好歹也在o.2毫米以上的机床留之无用,弃之可惜。就准备卖给日本。
之所以卖给日本而不“送给”苏联,并不是陈克心疼那点子钱。大工业国都有这股气魄,例如英国现在的财政大臣张伯伦就搞了一个“理性化政策”。由英国政府出资购买陈旧的工厂以及矿山,然后由政府把这些工厂与矿山直接给报废掉。这样采用新设备的工厂与矿山才有出路。靠这个政策,英国工业开始摆脱陈旧落后的面貌,开始大量出现更新换代。
陈克觉得有必要在日本身上动动脑筋,生产力展绝对不是一个温情脉脉的玩意,新中国当年闹出“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说白了还是内部存在激烈的政治路线斗争。如果只是进口些设备,购买一些新技术,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动静。
在日本内部激烈对抗的时候,能够促进日本生产力进步的举措带来的很可能不是日本经济得到立竿见影的提升,而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政治斗争。
陈克知道自己已经走在了人生的暮年,既然中国已经有了变化,那么陈克就希望让国内外的敌人上演自寻死路的戏码,然后深刻教育党内的同志,甚至是全国人民。尽管这种做法可以称为丧尽天良,但是陈克的良心没有任何受到谴责的感觉。
“可能会生什么,这是我自己的想象。真正会生什么,这就需要同志们去看,去记录。这对中国完善社会科学而言,是宝贵的资料。”陈克最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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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期(一)
如果一袋化肥从出厂开始到农民手中要经七八道手,农民到底要承担多大的负担是可想而知的。这就是供应短缺必然带来的结果。即便是人民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在供应渠道上下了大功夫,完善制度,强调纪律,有些地方闹得过分,那也只能杀一儆百。好在中国狂修铁路,政府还出面组建了物流企业,并且允许私人介入物流行业,这才算是勉强撑住了。
为了能从根子上解决化肥问题,中国投入巨大的人力与物力,12.5万吨的合成氨生产线刚完成,新的15万吨、2o万吨的生产线试运行就开始了。甚至3o万吨的合成氨生产线也按照计划开始设计。不仅仅是合成氨,氮磷钾肥料以及微量元素肥料的研究都投入巨大。中国是誓要解决这个短缺的现状。
但是在日本,封建山头林立,更没有相对完善的制度来协调此事。6军部经过一系列的把戏,暂时把合成氨给控制在手中。日本军部没有中国那样投入巨大的资金,利用整个产业的科研力量推进合成氨以及化肥产业的能力,更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军部利用化肥的匮乏,以及民众对化肥的渴望,把原本在日本社会中根本没有地位的日本农民分成三六九等。凡是退役军人家庭,并且在投票中支持军部人选的,就可以得到比较优先的购买权,并且可以得到比较廉价的价格。不是军人家庭出身,但是支持军部的人,则可以得到次之的待遇。至于不支持军部的,那就哪里凉快到哪里去。
如果军部这样的做法真的能够得到彻底贯彻,北一辉也就不说什么了。根据北一辉的调查,事实完全不是军部设想的那样。军部自身就不是一个统一的集团,更没有政治纲领下的纪律。想有效的区分到底谁是军部的支持者,好歹也得有强大的基层力量。军部就把自己的基层力量定位军人以及退役军人。这下就等于军部把基层完全交给了自己分封出去的那些人。掌握了这些分封到的权力之后,这些家庭先考虑的是怎么维持住与化肥有关的“特权”。其次就是通过这个“特权”赚取好处。
于是一道道环节,一件件欺上瞒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生了。化肥在基层的买卖混乱不堪,这与军部曾经吆喝的“为农民谋福利”的口号背道而驰。
然而军部那些上层好像并不在乎,他们追求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在选举中让军部指定的人能够当选。在6军部看来,合成氨是6军部手中的一张牌,一张非常重要的牌。想让这张牌挥作用,就必须让这张牌有着足够的吸引力。维持合成氨肥料的供应短缺,是给这个产业增加影响力的最佳方法。虽然6军部很厌恶财阀与商人,但是他们这做法与垄断集团的恶德商人没有任何区别。
通过画地为牢的方法割据一方,然后用手中拥有的东西来要挟别人。农业国的封建制度因为生产力不够达,交易范围不够大,所以还有那么一丁点“温情脉脉”的话。工业国的封建制度就完全将封建制度最残暴的一面给表现出来。
为了小集团的利益,人民请去受苦吧!为了小集团的利益,不肯依附这个集团的人请去死吧!为了能够爬到分封权力的最顶峰,任何手段都不是问题。
北一辉对这样的军部已经绝望了。
与军部相比,现任日本相高桥是清在日本算是个真正的“走资派”。资本主义固然比封建制度要先进,却也没有先进到哪里去。更不用说日本的资本主义制度距离真正的资本主义制度差了好远。
北一辉好歹也是东京地方上的议员,他手下的公社借着最初化肥的影响力扩大了不少土地。集约化的经营使得公社的劳动效率大大提高,比日本其他的小规模的经营者更有力量。加上北一辉开办的连锁产业也有产供销一条龙的规模效应,于是北一辉就成了诸多势力的攻击对象。种地的指责北一辉仗势欺人,做买卖的抨击北一辉廉价销售,欺行霸市。连帮会成员都在反对北一辉,因为北一辉支持高桥是清强化治安,打击黑帮的行动。
至于北一辉在日本动的“五成税”的政治努力,最后在政府的强制打压下落得无疾而终。政府是绝对不可能减少人民的赋税。他们永远只会感觉税收的不够多。
总之,北一辉作为众多反对者反对的焦点。集结了种种恶德与缺点,随着不同人的需要,北一辉的形象被塑造成“社会主义者”“丧尽天良的大商人”“黑帮份子”“反黑帮份子”“权贵”“反政府暴徒”……
北一辉倒不是很在意这些批评乃至谩骂,面对的局面只是让北一辉更加坚定了革命的态度。没有一场彻底的摧毁,就绝对不可能有新的日本。
所以高桥是清询问北一辉中国方面同意了出售旧机床的消息时,北一辉尽管知道人民党一定在其中有阴谋,却根本没有提及这方面的事情。他只是很认真的问道:“高桥阁下有什么顾虑么?”
高桥是清的确有顾虑,他曾经希望能够模仿中国的“科技树计划”,但是日本的现状让高桥是清认识到这法子没办法在日本推行。所以高桥是清想推行工业卡特尔。既然日本的主要企业都是小型企业,那么不妨由一系列生产类似产品的独立企业构架成自己的组织,集体行动的生产者,这样能够控制其产量。至于生产企业的定价问题,高桥是清希望能够由政府来给出指导性价格。这与日本传统的行会制度也有很好的衔接。而且这还能让中小企业与大企业有一个议价机制,不至于让大企业独大。
为了能够尽可能提高中小企业的实力,让它们在与大企业议价的时候有一定能力,高桥是清才费心思从中国进口旧机床。他原本以为中国会不同意,或者设置障碍,没想到事情展的远比想象的要顺利的多。中国方面居然就同意了。解决了旧机床的来源,高桥是清就开始为怎么分配这些机床感到为难。
合成氨企业在军部的控制下闹出的那些幺蛾子事情,高桥是清非常清楚。但是高桥是清并不想去管那么多。一来是军部有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他们也能少惹点别的事情。二来是高桥是清好歹留了一手,把一些合成氨生产线控制在国家手中,这些合成氨生产线是为工业服务的,总算是保证了工业部门的需求。军部那帮人固然蛮横无理,军部与财阀却是敌对立场,有军部在却也能威慑一下国内的那些财阀。
可这些中国的旧设备怎么使用,高桥是清还是心里面没底。到底是分给日本的中小企业,还是干脆建立新的国有企业,这让高桥是清举棋不定。
分给中小企业看似不错,只是天知道中小企业会如何处理这些设备。现在中小企业生存不易,若是他们把这些设备变卖筹集资金,那还不如直接卖给大企业。至于组建国有企业,这个说着容易。可国有企业找不到优秀的负责人,那还是浪费。另外,直接建立国有企业,自然要抢走财阀的一部分订单,财阀们是不可能对此视而不见的。
说了自己的担忧之后,高桥是清问道:“不知道北君怎么看待此事?”
北一辉认为哪一条路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日本的现状是消费力极端不足。日本社会的生产资料全面私有化,越是扩大产能,局面就越糟糕。找不到销路的话,生产越多,意味着越多的资金被压在生产领域中。钱都在这些生产与投资领域中,人民哪里会有钱去消费?
“高桥阁下,还是按照您自己的决定去办吧。很多时候经验更准确。”北一辉答道,“但是最重要的在于淘汰,采用了新设备的企业,就必须淘汰旧设备。”
就在高桥是清与北一辉谈论机床分配的时候,6军部也好,各大财阀也罢。这两大势力虽然没有互通声气,却都达成了同样的想法,“一定不能让高桥是清得逞!这些设备必须由军部(企业)来掌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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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期(二)
“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吧?”1936年统制派的头子永田铁山已经是6军中将,正式迈入了日本军部高层领域,他与冈村宁次正在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几年下来,统制派的理论是越来越“完善”了。当然,如果北一辉看了永田铁山对日本的规划,只怕会冷笑一声。那是一份抄袭了“成功国家”也就是说欧美与中国成功经验的计划,还大量抄袭了北一辉的主张。
归纳起来,除了没有土改之外,永田铁山计划建立一个有点“类似”中国的新日本。之所以说是类似,因为这个计划中日本的基层组织很烂很烂。尽管推行的度不快,官僚阶层也本能在实施抵制,中国基层中人大的作用也在逐渐凸显出来。人民的问责权力正在起起伏伏的推行着。日本方面的基层就完全是军管,按照军队那样森严的制度把民间给管理起来。理论上十分严密,实际上军部根本没有足够的人力。
永田铁山的主张与北一辉最大的相同之处,就是要建立起国家对命脉型经济的国有化,同时国家直接领导重要经济政策,同时对不怎么重要的经济领域实施准入制度。这本来就是北一辉的主张,而且是北一辉极力游说高桥是清实施的政策。这些都被永田铁山系统的吸收进了统制派的计划里面。
统制派还对新闻业实施严厉管制,对教育界全面管制,并且要取缔日本绝大部分政党,以军部领导的各种社会组织来替代。
这种抄袭出来的内容在日本并不是没有市场,高桥是清也认识到了日本需要更有力的“统制”起来,所以他要解决黑帮势力,强化治安。与统制派不同的是,高桥是清希望官僚阶层能做到统治者的地位。
北一辉则希望人民民主专政,日本的劳动者联合起来,以苏维埃的模式来构架未来日本。
军部自然是希望军部能够成为日本说一不二的领导势力。三方的冲突非常深刻,但是三方构架未来日本的构架从表面上看倒是颇有一致的地方。
“下面的人已经快等不及了。”冈村宁次答道。中国因素在日本的影响越来越大,这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巨大成功。台湾战役之后,日本军部终于承认日本比中国落后,随即加大了对中国的研究。土改以及平等什么的在日本人看来是最讨厌的东西。抛弃了这些之后,中国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做法给日本军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中国威压英国,对荷兰动手,开疆拓土的消息给日本军部的影响之大难以形容,一战后日本也得到了几个太平洋上的小岛屿,那几千公里之外的小岛也就是彰显一下日本的荣光,实际意义很有限。中国通过战争轻易的夺取了足有日本现在国土面积那么大的领土,以及那些土地下面丰富的石油资源,令日本军部口水流了三尺长。
如果日本当年也南下的话……,这种想象让日本军部的少壮派们感到自己胸腔里面仿佛塞了二十五只小老鼠。如果当时日本没有实施愚蠢的大6政策,而是在占据优势的时候与中国联手,那么整个亚洲还有谁是中日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