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手轻脚地将她安置在一旁。
正准备撒腿开逃时,有什么物件抵上后背,隔着层层衣物仍能感觉到刀刃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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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热风贴耳而过,「不看完再走?」
熟悉的气息将我包围,我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发现周焰正贴在身后,暗刀在背,话语仍旧温柔。
我早该想到这人的腿疾早已痊愈,又或是,从未伤过。
「你想如何?」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嘘——」他手指封住我的唇,身后的利器被他收回,带着我转身。
只见不少蒙面黑衣人提刀闯入营地,见人就杀。
众人猝不及防,许多还未拿起兵器就被一剑封喉。
不到片刻,营地横尸遍野。
远处的火光随风变换,将黑暗中的杀戮照的一清二楚。
「太远了,看不清楚,走近些看。」说着,周焰搂着我腾空而起,足尖点着树梢,落到梢近的树枝上。
我看着池惊墨将随行的侍从统统杀死,而正在浴血奋战地的侍从双眼睁大,死前都不明白自己被主子亲手杀死的原因。
鲜血顺着刀刃留下,一地殷红。
池惊墨提着刀走向了马车,双眸尽是杀气。
「你的武功可是他教的?」身后的周焰忽地开口。
我不明所以,只浅浅地应了声。
「尽学些三脚猫功夫。」他开口嘲道,「连身后有人都未曾察觉到。」
我垂眸不语,当初让池惊墨教我不过是为了防身,避免郑容霜和尹贞派人为难我。周焰今夜有心阴我,我自然是防不胜防。
「孤教你些有用的,」说着周焰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副弓箭,握住我的手搭上弓。「用心些。」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周焰已经搭上了箭,而箭尖直指池惊墨的后脑,而此时的池惊墨正准备掀开马车帘子。
「专心,注意瞄准。」周焰的脸贴过来,双眸微微眯起。
秋夜风凉,偏生我的脸被周焰捂得丝毫未曾察觉到。
「看靶,别看孤。」墨色的瞳孔朝我移来,随即又转向池惊墨,双手被他握住,箭尖移向池惊墨的后颈。
池惊墨掀开帘子,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面露惊恐,迅速开始环顾四周。
同时,周焰低声说着:「右肩继续用力,将扣弦的三指迅速张开。」话音刚落,箭飞速朝池惊墨飞去。
箭穿破他的后颈,热血四溅。
他震惊地低头看着穿破自己喉咙的箭,嘴角溢血跪坐在地上。
我胸腔猛烈地起伏着,唇干舌燥,有些无措。
我没想到周焰竟然让我陪他一起杀了池惊墨,我看向他的目光布满惊恐。
周焰满意地漾着笑容,「你倒是好教。」
他自然看出了我的不安,「尹落,别手软。你要走,必然要先除去他。」
周焰说得不错,池惊墨能牺牲跟随他多年的侍从,自然就能牺牲我。
「已然深秋,蜜蜂蝴蝶就不该活着。」周焰冷冷地扫过血泊中已经断气了的池惊墨。
很快,又有一批人从树林里冲出来,而他们的目标则是那些蒙面黑衣人。
他们的穿着一看便知道是匪寇,真正的匪寇。
而这正正是周焰留的后手,趁机将周临派人的人全部清除,并且还能借此机会失踪,养精蓄锐。
恐怕所谓的「匪寇将官盐劫走」也是周焰的安排。
「再练练?」周焰将我唤回神来,弦上早已搭上了新箭,而箭尖正指着其中一个蒙面黑衣人。
「学会了就放你走。」
我转过脸看着他,心里很是疑惑。
「我信不过你。」
周焰的眉眼舒展开来,细长的凤眸如天上的弦月。「可你如今只能信我了。」
紧接着,那双宽大的手紧紧地将我的手包围,浸入杀戮之中。
待黑衣人被杀尽后,周焰令人将尸体堆在一起,连同营帐包袱一同烧了个干净。
领头的匪寇顶着还未干涸的血迹好奇地看着周焰身旁的我,忍不住打趣道:「主上何时多了这般佳人?」
「正同孤闹和离呢。」周焰眼眸闪烁,笑意藏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