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
万万没想到,还有局外人把当年的事情看在了眼里。
南笙加快脚步从两人身边经过,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这条巷子七弯八拐,黑市又在巷子深处,不知道路的人往往在中途就会弯到别的地方去。
当然南笙不会,她对这里非常熟悉,上辈子,她挑着箩筐来过无数回。
那个时候的她总觉得自己已经嫁给了贺鸿志,为贺家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没想到,到了最后,丈夫是别人的,家人,也是别人的。
所以说,人啊,千万不能自我奉献,完了还自我感动,觉得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别人一定能看到,能感恩。
那是傻!
当然,也或许,是她运气不那么好,遇上的南家人和贺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呜~”
南笙东想西想的时候,一声低低的呜咽声传进她的耳朵了。
这呜咽声不像是小动物的,倒像是小孩子发出来的。
莫名的,南笙想起刚刚在路边听到的小女孩丢了的消息。
想到自己伴随重生而来的大力,南笙握了握拳头,定了定神,努力辨别声音的来处,脚步也渐渐往那个方向走去。
巷子拐弯处,捂着小女孩嘴巴的凶悍男人看了眼旁边的同伴。
同伴会意。
两人都把南笙当成送上门来的猎物了。
也是,南笙正直风华最盛的年纪,本身长得又好。
除了因为常年的劳作皮肤有些小麦色外,整个人都青春洋溢着。
对这些做人口买卖的人来说,这就是只自己送上门来的肥羊啊!
南·肥羊·笙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目标,慢慢往那两个男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凶悍的男人怕南笙找错方向,会故意松些手,让被他钳制着的小女孩偶尔发一些声音出来。
眼看着南笙走近了,凶悍男人和同伴对视一样,随手把小女孩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就冲南笙扑去。
南笙见有个庞然大物冲自己扑过来,没看清楚是什么,下意识一脚踢了过去。
“嗷!”
“砰!”
那凶悍男人被南笙踢飞,撞在了巷子院墙上,院墙似乎都晃了晃。
“老大!”
同伴见凶悍男人受伤,抽出一根铁管劈头盖脸冲南笙打去。
南笙哪里见过这个?只能笨拙的躲闪,有意无意间,踩了倒在地上的“老大”好几脚,直接把人踩的起不来身帮忙。
“咔!”铁管卡在破损的院墙里。
就是现在!
南笙抓住机会又踢出一脚。
毫无意外的,追着南笙打的大汉也被踢飞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两人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早知道,刚刚就不贪心,想把这女人一起抓走了。
还有,这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疼死他们了!
南笙可不管两人想什么,冲过去补了几脚,确定两人暂时失去反抗的能力后,才走到怯怯躲在一边抽泣的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明显有些害怕,往后躲了躲。
看小女孩的年纪,南笙试探的叫了声:“妞妞?”
那小女孩躲闪的动作一顿,说道:“我不是妞妞,姐姐,你是来找妞妞的吗?”
见小女孩脸上的防备少了些,南笙想了想后,点点头,问道:“你知道妞妞在哪里吗?”
小女孩摇摇头,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点点头,伸手指着两个男人,说道:“他们知道,就是他们说带我去找妞妞,我才跟他们走的。”
“你是勇敢的孩子。”南笙先夸了一句,然后又说道,“可是,跟陌生人走会很危险,对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亲身的经历让她知道眼前的姐姐说的是对的。
她以后绝对不跟陌生人走!
南笙伸出手,这回,小女孩没有再躲闪,把手给了南笙。
南笙牵着小女孩,走到两个男人面前,问道:“妞妞在哪里?”
第7章
两个男人见南笙靠近,都明显露出了惧意。
他们从前拐卖了很多妇女儿童,遇上过很多女同志,大多只会哭泣求饶。
即使不是柔弱那挂的,但武力值也大多比不过男人,想反抗,却常常处于劣势。
这些经历让他们对女同志和儿童有种天然的高高在上。
也是因为这样,他们在看到孤身一人的南笙时才会起了恶念,结果,踢到了铁板。
南笙会小心翼翼的对待小女孩,可不代表她会有同样的耐心对待这俩人贩子。
她事情多着呢。
且人贩子人人得而诛之,要不是碍于法律法规,她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人道主义毁灭了这俩东西了。
见她的问话,两人都没有回答的意思,南笙也不恼。
这可是他们自己不配合的啊。
她让小女孩背对着两人捂住耳朵,伸出脚,收着力道,碾上了凶悍男人的手掌。
非暴力不合作嘛,她懂!
只听“咔嚓!”一声,男人痛叫出声。
南笙:……
呃,控制力道的事还得练练。
但南笙并不觉得抱歉,只觉得身心舒畅呢。
“现在,能说了吗?”
她做出冷酷的样子看向另一个男人,上前一步,看着也想踩断对方的手掌。
那男人立马怂了,说道:“别踩,别踩,我说,我什么都说!”
男人说了一个地址,里面关着很多被他们拐卖的妇女儿童,那边还有其他的同伙守着。
至于妞妞在不在里面,男人不确定,经他手的小女孩不少,他根本不会去记名字。
南笙没有因为有巨力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直接莽上去。
她打算立刻去报公安,让专业人士去解救被困的人。
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有很清晰的认知,像刚刚那样出其不意制服几个大汉没有问题。
但若是对方有武器,身手又不错的话,她过去了估计也是送菜的份。
她愿意救人是她良善,可不会搭上自己。
没有人比自己更重要!
她直接脱了其中一个男人的外套,撕成条,编成绳子,把两个男人绑在一起,塞住嘴巴后,拖到了隐蔽的地方。
之后,她就抱起李飞飞,快步往镇上派出所跑去。
刚到派出所,南笙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怀里的李飞飞非常清脆的喊了声:“爷爷!”
李棉安慰好孙同,准备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就跟着孙同一起去找妞妞。
谁知道,一到家里,就被告知,他的孙女飞飞也不见了。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啊!
他也顾不上责怪谁没有看好孩子了,连忙跑去派出所报案。
刚好,孙同也在派出所问消息。
两个同样丢了孙女的老人得到派出所回去等消息的回应后,相互扶持着出了办公室。
这声“爷爷”就仿佛天籁般,让恹恹的老头瞬间满血复活。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朝派出所的院子大门望去,就见自家孙女正被一个女同志抱在怀里,冲她招手。
瞬间的,他脱开孙同的手,以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速度冲向南笙和李飞飞。
“飞飞,我的心肝呦!”李棉一把接住扑向他的李飞飞,死命搂在怀里,生怕失而复得的孙女再给丢了。
孙同见老伙计的孙女找到了,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但想到自己没有消息的孙女,刚露出点笑意的脸上就又染上了愁容。
“同志,你是在哪里找到的飞飞?”送两人出来的公安见状连忙问南笙。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
南笙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也把刚刚问出的,关着很多被拐卖妇女儿童的地点说了。
“所以,飞飞是为了找妞妞才会跟坏人走的?”抱着李飞飞的李棉问道。
“是,爷爷,我知道错了,姐姐已经跟我说了,我是个勇敢的好孩子,但是,不可以跟着陌生人走。”
“遇上陌生人要带我走,要大声喊大人。”李飞飞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对对,飞飞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听李飞飞这么说,李棉哪里还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把小孙女搂得更紧了些。
孙同直接冲着李棉就鞠了一躬:“老李,抱歉,连累飞飞受苦了。”
“别这么说,她们小姐俩一起长大的,妞妞不见了,飞飞着急也是正常的。”
“好在,飞飞回来了,妞妞也有了消息。”李棉立刻避过孙同的鞠躬,说道。
说完,李棉和孙同就一脸期待地看着南笙。
南笙有些不忍,但还是实话实说道:“那两个人确实说前几天在青山镇上抓了几个小女孩,但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妞妞。”
“肯定有的,肯定有的。”孙同激动地说,仿若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孙老,您别急,我们这就组织人手进行营救。”公安同志把南笙领到办公室,正式录了笔录。
之后的事情就跟南笙没有关系了,她也准备离开派出所了。
院子里,一直没有离开的李棉见她出来,立刻上前对南笙鞠了一躬,说道:“多谢你了,南笙同志,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请问你住在哪里?我想登门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您不用这么客气。”
见李棉坚持,南笙就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了李棉。
跟孙同,李棉和李飞飞道了别后,南笙就没有往黑市去了。
公安应该会去那条小巷子抓捕被她制服的两个人贩子,她这个时候再过去,碰上了不太好。
她手上没有票,光有钱也买不了东西,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去一趟南家。
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南笙更加充分的明白了世事无常。
她想跟南家人做一次彻底的分割。
到了南家,不出南笙的意料,南向阳夫妻一起在南向前家里帮忙。
毕竟对南家人来说,南糖回门可是大事。
她直接往隔壁院子走去,这个时候,南糖和贺鸿志已经到了,一大家子人正在院子里其乐融融的说着话。
何金桂最先看到南笙,脸上的笑容落了落,然后,很自然的招呼她:“阿笙来啦,快帮把手把菜洗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人家阿糖和鸿志很早就回来了。”何金桂低声抱怨,“你怎么是空手来的?”
“我就说你这个人不行,不是我跟你爸看着,你做事就是没有分寸。”
“顾文臻呢?快让他过来一起帮忙。”
“咱们两家说好了,回门酒办在一起,热闹热闹。”
南笙没有进去,就站在院门边看着何金桂一个人说得热闹,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
何金桂说了一会儿,也发现不对了.
“死丫头,结了婚翅膀硬了?喊不动你了?”何金桂怒道。
显然,之前南笙的改变并没有引起她的关注和怀疑,她还是用着从前的那套来对待南笙
倒是同样在洗菜的钱凤仙谨慎的看了眼南笙,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南笙彻底变了,变得让她有些看不透了。
在这之前,她还想着怎么从南笙身上得到好处,让自己家和南糖受益。
但现在,钱金桂看了眼冷冷看着他们的南笙,忽然就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算计能不能成了。
她下意识露出一个笑脸,想要招呼南笙进来,就听南笙说道:“同样是回门,一个是娇客,一个却呼来喝去的,是因为我不是你们亲生女儿的缘故吗?”
“咚!”
南笙的话一落,何金桂手里的大白萝卜就掉到了大水盆里。
“你,你这个死丫头,是哪里听来的混账话?”何金桂下意识想反驳,但语气里的心虚,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南向阳见南笙当着南糖新女婿的面就找不痛快,拿起手边的木棒就要招呼南笙。
南笙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要跟南家人撕破脸,哪里会跟南向阳客气?
她握住打过来的木棒,用力一折,直接把手腕粗的木棒折断了。
这一手,直接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包括原本想当和事佬,过来劝解几句的钱凤仙。
她的骨头可没有那木棒硬实。
怕家里的事情影响了南糖的婚后生活,她让南糖把贺鸿志领到屋里去了。
南笙的这一手,显然也震慑住了南向阳,这个从小就不给南笙好脸色,偶尔脾气上来了还会对南笙动手的所谓一家之主。
“冷静了?”南笙扔掉手里断了两截的木棒,继续说道,“那就说说当年的事情吧。”
“还有,我五岁那年,你是故意扔掉我的吧?”
“别否认,我有人证的。”
“什么人证不人证的,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南向阳色厉内荏的说道,人却是非常诚实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南笙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何金桂同志亲口跟我说的,我亲生父亲给你钱,拿我,换了你们的儿子。”
这句话戳到了南向阳的肺管子,他一下子就炸了。
“贱丫头!”
他咬牙切齿骂道,但他又怕自己像木棒一样被南笙折断,不敢再对南笙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