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了自己对南笙的看法:“南笙这人仗义,敞亮,性子很讨喜。”
“对。”马全补充,“她是个好人。”
南笙不仅让他媳妇不再跟他动手了,还帮他争取了零花钱,在他心里地位可高呢。
“对了,她现在不在工会了。”贾芳补充道,“她现在是厂妇联的主任。”
贾芳暗暗把南笙的身份抬了抬。
她可没有说谎,南笙确实是妇联主任,不过妇联总共只有两个人。
一个正主任,一个副主任。
“她家住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你知道吗?”傅延又问道。
“我只知道她现在住的地方,其他的我不了解。”贾芳实话实说。
“方便把地址告诉我吗?”
“方便大概告诉我,你们打听南笙做什么吗?”贾芳问道。
如果南笙跟她没有交集,傅延问了,她肯定知无不言。
但南笙帮了她,她愿意维护一二。
如果有什么误会,她想着,能不能让她当个中间人,先给南笙递个话。
傅延和唐望对视一眼,唐望说道:“寻亲。”
“是这样啊。”贾芳把南笙镇上小院的地址告诉他们,然后叮嘱道,“你们行事不要吓到南笙。”
马全:……谁吓谁还不一定呢。
他可没有忘记那两块断砖。
“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注意的,多谢你。”傅延说道。
南笙不知道,她的身世,蒋家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倒是云家的人已经来了青山镇。
天太冷,南笙不想做饭,这几天下班后,她都是去国营饭店吃晚饭的。
这天下班也是一样,她直接就去了国营饭店。
周末,国营饭店里吃饭的人很多,南笙等了一会才找到位置。
等她吃完饭,走出国营饭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好在,小院离国营饭店不远,她走几分钟就到了。
等走进离小院不远的必经小巷,她听到背后传来劲风的声音。
有人冲她抡木棒!
南笙迅速躲开,转身看到一个陌生男人重新蓄力挥棒向她冲过来。
清冷月光的照射下,南笙的眼瞳漆黑幽深。
她想也没想,用力一甩布包挡开男人的第二次挥棒。
“咚!”木棒被甩飞,连带的,那个偷袭的男人也原地转了几个圈才站稳。
鲁三没想到南笙的力气这么大,于森让他去教训个小娘们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美差来的。
他是个识时务的,打不过就跑的精髓领悟得透透的。
堪堪一站稳,他就转身往巷子外跑。
“撕拉!”南笙拉住鲁三的后衣领用力一扯,想把人扯回来。
她力气本来就大,鲁三也是用了猛劲想往外跑的。
双方都用力,衣服承受不住了,整个背后的料子被南笙整整齐齐撕了下来。
鲁三背后一寒,被南笙扯衣服的力道带着,直直往地上倒去。
后背一接触到冰冷的地面,他就感觉头顶有劲风袭来。
鲁三吓得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一滚。
“啪!”板砖砸在地上,被南笙拍成了粉末。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鲁三直接乘着风就能上天了。
可见,南笙是一点也没有留力气的。
也是这声音,让南笙从被背刺的愤怒中清醒了过来。
她拍掉手里的粉末,走到鲁三面前,冷冷问道:“谁让你来的?”
鲁三呸出一口砖头粉末,腿脚发软,后怕不已。
他的脑袋可没有地上的青砖硬,刚刚那一下要是砸实了,开瓢是最轻的伤了。
这是个狠人啊。
“姑奶奶饶命!”鲁三立刻认怂,什么都没有他的命重要。
“是于森让我来的,他说你毁了他妹妹的名声,让我过来教训你一顿。”鲁三磕巴都没打,直接把于森卖了。
“于森?”南笙不认识这个人,“他妹妹是谁?”
“于淼!”
“姑奶奶,我就一小喽罗,跟着于森混口饭吃,不听话会被打的,你把我当成个屁,放了吧。”
“于淼?”
“是。”
原来是她,吕莲前夫的小三。
“说仔细点,我怎么让她毁了名声了?”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段时间,有个叫施原的男人天天去家属院堵于淼。”
“他还说为于淼离了婚,终于可以跟于淼在一起了什么的胡话。”
于森哪里能任由施原败坏于淼的名声?
他让人把施原带走,一番逼问胁迫,施原答应再也不会纠缠于淼,这才把人放走。
不是他不想直接把施原弄死,而是施原跟于淼的事情正是被人议论的时候,他手段狠又是名声在外的。
他正在竞争县委会二把手的位置,这个时候,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把人轰走,把事情平息了才是正理。
算账是不用急在一时的。
南笙点头,时间对上了,那之后,应该就是施原去求吕莲复合被拒绝的事情。
后来,就再也没有施原的消息了。
合着,因为她的插手,让吕莲好好活着,清醒并干脆利落地离了婚,让施原没能如愿清清白白从这段婚姻中脱身,还去纠缠于淼,坏了于淼的名声。
于森就把事情怪罪到自己身上了?
于森确实是暴怒的,他妹妹于淼是他一手带大,当女儿疼爱的,如今被人指指点点,每天哭哭啼啼的,他心里能好受?
前世,吕莲第一次跳河被救上来后,没多久,又寻了短见。
之后,施原对外说吕莲自杀的原因是她多年没有孩子,一时想不通。
他还对外塑造了失去妻子后痛苦深情好丈夫的人设,几年都没有再娶。
事实上,是于森根本不同意他跟于淼的事情,觉得施原是个垃圾,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最后,施原跟于淼也没有如愿在一起。
于森直接把于淼送去外地上学。
读书人,学校多的是。
于淼一走,于森就对施原下了狠手,直接让人把施原的腿打断了。
后来,施原在媒人的介绍下,娶了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那寡妇可没有吕莲那么任劳任怨,照顾周全,她只是想给自己和孩子一个落脚地罢了。
跟施原结婚后,就逼着他出去工作养家,不然就在家里摔摔打打,骂骂咧咧。
施原想跟她动手,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被摁着打。
最后,他只能拖着瘸腿,找了个扫大街的活。
也不知道他余生有没有后悔过?
南笙眯了眯眼睛,问道:“施原呢?”
鲁三一顿:“您跟施原?”
此时,刚好一阵夜风扫过,地上的砖粉被带飞,扬起些微粉尘。
鲁三:!
“那个,施原这人不识好歹,勾引良家妇女,死不足惜。”鲁三眼睛一闭,“我把他卖去寡妇村当种公了。”
南笙:……
“姑奶奶,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能走不?”
鲁三的腿还是软得跟面条似的,但只要这姑奶奶点个头,他就是爬,也会爬出巷子的!
“给你两个选择。”南笙说道。
“您说。”
“留下。”
“不不不!”鲁三拼命拒绝。
这可不是请他留下吃饭,是让他把命留下啊,那肯定不行的。
“自己去派出所把从前干过的事情交待清楚。”
这个,鲁三也不太愿意,进去派出所,他估计就得很久以后才能出来了。
也或者,会出不来。
感觉怎么着都是死,能不能选三啊?
那显然是不能的。
南笙踩在砖粉上轻轻碾了碾脚尖。
“我去派出所,姑奶奶,我去派出所。”
“女壮士啊!”一声感叹从巷子的拐角处传来。
“谁?”南笙警惕地问道。
“同志,你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话落,拐弯处走出来两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
说话的年轻人笑举着双手,表现自己的无害。
旁边的年轻人则要严肃一些,看着南笙的眼神也带着些审视和,欣赏。
“我们只是路过,本来想要帮忙的,但看同志你应付得游刃有余,我们就没有出手。”
“不过,我们可以帮忙把人提到派出所去。”纪衡明友善地说道。
鲁三:……我谢谢你!
他本来还想着这姑奶奶如果不亲自盯着,他想办法逃走的。
见南笙不说话,盛珏递出自己的证件。
“?”纪衡明一脸问号。
盛珏竟然会主动把自己的证件给别人看来证明身份?
这是,想把眼前的女同志吸收进他们的队伍里?
好主意,头儿果然是头儿,想得就是深远。
他们队伍里要是有这么个壮士在,必定实力大涨啊。
南笙不知道纪衡明的内心戏,接过盛珏的证件查看了一下,是真的。
她把证件递还回去,说道:“麻烦两位了,谢谢。”
说完这句,她冲盛珏点点头,走了。
纪衡明伸出手,怎么就这么走了?
不谈谈加入队伍的事情了。
“头儿?”纪衡明看了眼已经转弯的巷子,又看了眼盛珏。
“把人提上,去派出所。”
“哎,好嘞!”
青山镇招待所。
唐望正在和傅延商量着怎么跟南笙认识最自然。
他说了好几个主意,又一一否决。
“弄得这么复杂做什么?”傅延揉揉额头,“你丢些钱在地上,然后捡起来问是不是南笙丢的,不就搭上话了吗?”
“这,有些草率了吧?”唐望说道,“万一她真的是我亲表妹,第一次见面,我想郑重些呢。”
“那你就多扔几张大团结。”傅延提议。
“也,不是不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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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23章
多事
傅延也没有想到,
他前一天晚上随口说的,撒钱套近乎的提议,第二天一大早,
唐望就拉着他去执行了。
一开始,
他们是打算从侧面打听了解南笙这个人,然后,再暗中调查其他的事情的。
然后,他们问了贾芳和马全,
又向其他的机械厂工人打听后,发现所有人对南笙的影响都非常的好。
打听了这么多人,只有一个负面评价,
那就是对朋友不是很真心,
有些明哲保身。
唐望一听,立刻去打听细节。
好么,明明是冯鸣山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