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第31章
  再后来,有被朝廷通缉的女犯,有被大家族放弃的女公子,有被逐出师门的女术士……
  寡妇村的自保能力越来越强。
  但寡妇村也面临着断层的问题。
  随着大家的年龄越来越大,人也渐渐少了起来。
  她们尝试着接受逃难过来的,愿意在这里成家安定下来的男人,也捡过男乞丐,养过男弃婴。
  可惜,到了最后,真正愿意一辈子不离开的男人寥寥无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就开始凑钱买种公,或者,留下误入这里的男人。
  蓟缇的眼中是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现在的寡妇村村民早就失了初心。
  蓟缇没有留后的想法。
  她是现任村长,是寡妇村的守护着,也是最后一个拥有毒师传承的人。
  毒师传承,天赋重要,人品心性更加重要。
  毒术没有好坏,但使用毒术的人有好坏。
  寡妇村的村民不止一次要求她教授传人,以防止她哪天去了,有人能护着村庄。
  但她觉得寡妇村现在很不像样子,她甚至都不满足你的吃肉要求就来扣群裙物尓似究呤霸一九贰想待在那里,更遑论去教一个或几个心性不定的所谓传人。
  毒术几代传承,如果到她这里断了,倒也可惜。
  想到这里,她看向南笙,倒是眼前的女孩,非常对她的胃口。
  而能阻止她这个陌生人接触毒草,想来心性这块也是能过关的。
  想到自己年轻时候学毒术激进,后来又为了驻颜有术走了歪路,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她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南笙:“你很合我的眼缘,这本子,送给你。”
  “这?无功不受禄……”
  虽然对这位姐姐的印象很好,东西也无关贵重与否,但陌生人的东西,还是不要收了吧。
  不等南笙把拒绝的话说完,蓟缇就把本子塞进了南笙手里,转身,摆了摆手潇洒离开了。
  等人走得没有影了,南笙把本子放进了空间,继续挖药草。
  这边,纪衡明背着盛珏到了卫生院。
  “医生,麻烦你快来看看我朋友。”
  “这就来。”年轻的医生压住听诊器,快步跑向纪衡明。
  然后,蹲下,开始检查脸上五颜六色,口吐白沫,已经开始翻白眼的伍能。
  纪衡明:“医生,不是他,他没事,有事的是这位。”他示意了一下背上。
  医生:……确定吗?
  他感觉地上这位快噶了呢。
  好在,他不用纠结先救谁,他同事已经过来接手了盛珏。
  最后,盛珏没事,就是身体有些虚,吃点好的,就能缓过来。
  倒是伍能,医院经过了好一番折腾,才把人救下来。
  “医生,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纪衡明指着伍能问道。
  “怎么样也得三四天吧。”
  “这么久?”
  “这还久啊,他可是在鬼门关前跑了一趟的。”
  “啊?”
  “啊什么?积累性中毒,要慢慢治的。”
  “哦,谢谢医生。”
  纪衡明送走医生后,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南笙确实说过被其他的药草割伤不会有事,但她没说,被那么多药草一起割伤,还会没事啊。
  想到自己把伍能当成货物一样拖拽,到处磕碰划拉,他有一瞬间的心虚。
  一秒钟后,他立刻恢复理直气壮,有什么好心虚的,要不是伍能,盛珏能中毒吗?
  该!
  南笙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打开灯,拿出蓟缇给的本子翻看。
  本子的第一页是一张南笙看不懂的图,里面的字和冯鸣山硬塞给她的绢帛上的字很像。
  南笙索性拿出绢帛比对,还真是,上面有几个字一模一样。
  第二页满页也是同样的文字。
  呃,翻过。
  南笙发现,这两张纸跟整本笔记本截然不同。
  后面的笔记本纸张虽然看上去也有些岁月的痕迹,但只是老旧。
  而首页两张纸却是有着泛黄古朴的质感,神秘古老的文字,这些,都昭示着它们的与众不同。
  且后面的内容是一张张药方,还有用毒制毒的心得,虽然有些是用繁体写的,但南笙都看得懂。
  翻到最后一页,只有三个苍劲有力的字:渡马桥。
  南笙不知道渡马桥在哪里,但她直觉,这三个字和绢帛,玉钏还有本子最前面的两页纸有关系。
  她把两页纸小心翼翼撕了下来,和绢帛,玉钏放在一起。
  想了想,她把写有“渡马桥”三个字的纸张也撕了下来一起放好,再收进空间。
  她虽然对这些东西好奇,但她很清楚,很多东西,不是她这个普通人可以碰的。
  而给她笔记本的那位姐姐,现在想来也有些神秘,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遇上。
  她提起寡妇村的时候,言语里都是恨铁不成钢和深深的失望。
  寡妇村……
  南笙想到鲁三,想到施原,想到派出所认真负责的公安们,忽然就有些担心起那位姐姐来。
  或许,她最近要关注一下派出所的消息了。
  南笙心里有了些打算。
  “爷爷,单清晓最后落脚的地方就是这里了。”谢喻把谢集领到一处格局类似小四合院的地方。
  “这里现在没有人住,院子是属于一个姓于的县委会小头目的。”
  “县委会?”
  “是,单清晓离开青山镇应该也跟这个小头目有些关系。”
  谢集没应声,等着谢喻继续往下说。
  “我找过这个叫于森的人,非常狡猾,对单清晓的事情一问三不知。”
  “我用了些手段,又借着京城云家的名头压他,他才透露了一些消息给我。”
  “从时间线上来看,单清晓离开京城后,在其他的地方逗留过几年后才来的青山镇。”
  谢集点头,当年单清晓离开京城后,他就没有关注这个人了。
  他心中叹气,早知道单清晓身上有这么大的秘密,他当初绝对不会阻止她进门。
  单清晓是突然出现在京城的,没人知道她从哪里来,也没有人知道,她来京城干什么。
  她跟谢景相识于一天内在不同地方偶遇了不下六次。
  两人都觉得这是一场缘分。
  年轻人的热恋总有种不顾一切的勇往直前。
  谢家作为私下公认的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谢集又是个对权力欲非常重的人。
  谢家几个孩子的未来伴侣人选,他早就定好了。
  冷不丁的,谢景带着没有身份背景的单清晓回家,说要跟她结婚,谢集除了震怒,没有其他的反应。
  这世上大多数父母最终会对子女的抗争妥协,但也有例外。
  谢集就是那个不妥协的例外。
  他甚至懒得听谢景跟他讲述什么美好的初识,什么刻骨铭心的恋爱。
  他直接把谢景赶出谢家,再轻描淡写的断了他的零花钱后,就不管了。
  谢景小时候也不是没有吃过苦,早些年跟着大部队东奔西走,吃不饱饭是常态。
  他自认,即使离开谢家,他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过得很好。
  一开始谢景当然是有骨气的,也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小情侣两个租了个小单间,很快以夫妻名义生活了起来。
  热爱上脑的时候,谢景好奇单清晓的身份,单清晓就会透出一两句。
  谢景恋爱脑上头,和家人和全世界对抗也要和心上人在一起,但他的智商是正常的。
  根据单清晓的只言片语,他就知道单清晓在寻找的东西,是无价之宝。
  同时,他更加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叮嘱单清晓,相关的事情不要再跟第三个人透露。
  他自己当然也会守口如瓶。
  可惜,再美好的爱情在现实面前也会渐渐褪色。
  谢景和单清晓都是很有本事的人。
  虽说京城大,居不易。
  但两人凭借自己的能力,其实过得比大多数人要好很多。
  但这要看跟谁比较。
  谢景现在的日子跟从前的风光无限,走到哪里都会有人私下恭敬地喊一声“谢二爷”,那当然是不能比的。
  现在的他走出去,那些人是连正眼也不瞧他的。
  一开始,这样的落差换得跟单清晓相守,他甘之如饴。
  但随着激情褪去,日子趋于平淡,谢景在为生计奔波之余,开始怀念从前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有人送到手上的日子。
  而这个过程只有短短一年。
  单清晓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善察言观色,也懂得自保。
  知道谢景的想法后,她就开始给自己准备退路。
  单清晓和文疏雨就是在这个时候认识的,最后,文疏雨还帮着单清晓离开了京城。
  单清晓领她的情,所以,准备在青山镇久居之后,就跟文疏雨恢复了联系。
  几个月前,谢景在一次任务中负伤,伤到了要害。
  人被送到医院,经过抢救,命是保住了,但什么时候醒来没有医生敢打包票。
  在被送到手术室前,他口中一直喃喃着什么。
  谢喻发现后,立刻贴近谢景。
  “日记。”
  之后,谢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谢集。
  谢集看完日子后,脸色不是很好,他以为是担心谢景,没有放在心上。
  几天后,谢集把他叫到跟前,让他把所有的年假请了,一起去找一个人。
  谢集还说,找到了这个人,谢景就有可能醒过来了。
  京城到青山市的火车上,谢喻才知道,他们此行找的人是单清晓。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
  谢景和他妻子吵架的时候,经常拿这个名字说事。
  “单清晓在青山镇上住了很久,期间还有她的一个朋友带着孩子过来看她。”
  “据说,她们还一起救了一个小女孩。”
  “之后,政策越来越紧,单清晓因为曾经帮人测算过八字,被人盯上。”
  “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谢集点头:“那个小女孩?”
  “是青山镇下的一个大队的。”
  “爷爷,您是不是知道来看单清晓的朋友是谁?”谢喻见谢集只问小女孩的事情,就好奇问道。
  谢集看了谢喻一眼,不然呢?
  他就是从文疏雨那边得来的单清晓的下落的。
  想到这里,谢集的眼睛微微眯起。
  文疏雨倒是一如既往的会算计,单清晓十多年前的下落竟然也敢跟他换取文家调回京城的条件。
  敢愚弄他,胆子不小。
  “能找到那个小女孩吗?”谢集问到。
  谢喻摇头:“于森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但是,他说,文疏雨离开后不久,有个大队传言说他们大队谁家的女儿定了门极好的婚事。”
  谢集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前一阵,有人看到一个面生的年轻人骑自行车带着人来了青山镇。”
  “你怀疑,这两人是当年定下亲事的顾家小子和那个大队人家的女儿?”
  谢喻点头:“那个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打听了几个人都没有看清那两人的长相和衣着。”
  “不过,有人说后座的那人头发很长,看着应该是个女同志。”
  “查出那两个年轻人具体是谁了吗?”
  谢喻摇头:“只查到一个女同志,叫南笙,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独立小院里。”
  “那个骑自行车的,我怀疑就是顾文臻,但查不到确切的消息。”
  “怕打草惊蛇,其他的,我没有继续打听下去。”
  小四合院没有什么搜查的价值,谢集和谢喻边说着话,边往南笙小院的方向走去。
  南笙昨天忙碌了一整天,又是踩着点轮流给南家和贺家下了隔三天,又是去山上追着野鸡野兔跑,最后还在寡妇山上挖了半天的草药。
  这样的活动强度,南笙一点也没有觉察到疲惫。
  倒是一觉醒来又要继续上班,让南笙有些微的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