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就是云嵩上下班的时候能不吹风受寒。
当然,一开始,云嵩上班的时候,每天都有人坐在副驾驶室里陪着,生怕他的腿不适应开车。
这样小心翼翼地日子过了很久,直到一再确定云嵩开车没问题,才放他一个人行动。
“樊大夫说,他会想办法把三哥完全治好,我们都等着这个奇迹的发生。”
因为这个,大家最多不搭理蒋芷穗,一直没有对她出过手。
“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三年了吧?”云笙问道。
“是啊。”
“那个樊大夫后来有没有过来给三哥看过?”
唐望摇头:“没有。”
云守义隔几天就会问蒋正开樊护的事情,但蒋正开说樊护正在闭关找根治云嵩的法子。
他们总不能再用枪顶着蒋正开,逼着他让樊护现身吧?
得罪了樊护,云嵩的身体怎么办?
“所以,现在是投鼠忌器了。”云笙总结。
唐望点头,没有否认。
蒋芷穗作为云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小时候在云家横行霸道,什么好东西都要归她不说,还爱恶作剧捉弄他们,撕他们作业本,把他们心爱的玩具故意弄坏。
她还会故意告黑状,说他们欺负她,让他爸拿皮带抽他们。
这些,他们都可以不计较。
但云嵩的事情,他们不能原谅,永远不能。
就算云嵩彻底恢复了,那也只是蒋家人将功补过罢了。
所有的情分都回不到过去了。
别看云平江面上还是表现得非常疼爱蒋芷穗,但也只是面上罢了。
云嵩出事后的这三年,蒋芷穗可是连一颗米都没有从云家得到过。
真的心疼人,可不是靠嘴说的!
云平江开着车绕路去了派出所户籍处。
这会儿,他就急着去给云笙办理改名入户了呢。
成功把云笙的名字添进自家的户口簿后,云平江终于心安了。
这一心安,就开始盘算起了云笙的未来。
他很早就收到了一些消息。
比如,一直刮得很猛的妖风已经渐渐后继无力。
从前,他们或主动或被动上交的不动产和一些能追根溯源的珍稀物件都可能会归还。
这之前,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留什么东西给蒋芷穗。
现在,他边开车往军总区,边在心里盘算云家从前哪处房产离家属院最近的,给云笙。
不算什么嫁妆,就是直接给她,她家里住烦了,可以换着住。
另外,其他的地段好的四合院也得给云笙留一套。
这种房子保值,云笙自己住或者将来钱不凑手卖掉都可以。
另外,以后她要是想找工作了,得在她上班的附近也给她弄一套房。
这么一想,云家房子多,还挺好的。
哦,对了,还得装修好,不能让孩子操心。
这么盘算着,云平江就满脸都是老父亲的笑容。
人跟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
就是三年前云嵩的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云平江虽然非常疼爱唯一的外甥女,但他从来只是当成妹妹的孩子来疼爱,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需要像个父亲那样为蒋芷穗筹谋。
但现在,他就想把自己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云笙。
到了办公室,他给干休所的云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平江啊,我盯着蒋老头呢,他说樊大夫那边应该是有些眉目了,咱们再等等啊。”云守义以为云平江又是来问樊护的消息的,连忙说道。
“爸,这件事情劳您费心了。”云平江说道。
“我自己的孙子,费心是应该的。”
“行了,就这样。”
“等等,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云平江连忙说道。
“什么好消息?”云守义问道,“你们找到其他的医术超群的大夫了?”
“不是,是我们云家的姑娘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云守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叹了口气:“芷穗那个孩子,能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处也是好事。”
“原谅了就原谅了吧。”
“不过,孩子们的事情你不要插手,兄妹几个的感情回不到过去是正常的,你不要勉强几个孩子。”
他以为云平江说的“回来”是蒋芷穗郑重道歉,云家重新接纳她的意思。
“爸,我说的不是蒋芷穗。”云平江听云守义把话说完后,才接话。
云守义:……
“那你倒是有屁快放啊,老子一箩筐话都倒完了,你才说!”
云平江笑出了声,他爹就是这个急脾气。
“蒋芷穗跟云家没有关系。”云平江先放了个雷。
然后,在他老爹吼他前,他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所以,你刚刚去把云笙的名字加到云家了?”云守义问道,“没跟蒋家提起?也没跟你妹妹说?”
“呃……”云平江刚刚说的太嗨了,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包括他迫不及待给云笙上户口的事情。
听了云守义的话后,他就有些心虚和支吾。
“你小子!”云守义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干得好!”
“爸?”
“蒋家人自己不要的孩子,咱家先找到的,就得归咱们家。”
“晚上是接风宴是吧?我现在就回去!”
“爸,现在天冷……”
“啪!”电话挂了,云守义才不听他的念念叨叨呢,忒烦人!
“喂?爸?”云平江有些哭笑不得地挂了电话。
然后,他又兴致勃勃的往京城军区军营打电话,一点也不嫌烦的,絮絮叨叨又把云笙的事情给两个儿子说了一遍。
云棣和云焯都表示,晚上会回家来,一起给云笙接风。
还在友谊商店跟唐望讨论云嵩的事情的云笙可不知道,给她接风洗尘的人又多了几个。
“那你们就没有想过给蒋芷穗套个麻袋,打她一顿出气什么的吗?”云笙不解地问道。
自从她用巨力制住何金桂把甜粥给人灌下去,又用巨力反杀鲁三和县委会那帮人后,她就发现了以暴制暴的乐趣。
这回,她就直接给出了最有效的出气建议。
唐望:……那什么,打女孩子啊?
云笙:……要不?我来?
“你们俩聊什么呢?”唐明丽付好衣服的钱,看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两人,笑着问道。
“没有没有,四哥跟我说京城好玩的地方,说有机会带我去呢。”云笙拐拐唐望,“是吧,四哥?”
“对,就是这样,我反正休年假呢,到时候,我带云笙出去玩。”唐望忙附和。
“行行行,到时候,我给你们批经费,保证让你们玩个痛快。”唐明丽笑着说道。
“谢谢舅妈!”
“谢谢妈!”
“不用谢,走,咱们去手表专柜看看,我刚刚听柜台的人说那边有支手表特别好看。”
一行三人转战手表专柜。
“二婶,咱们快一点,别让人把手表给买走了。”
“放心吧,你不是说那手表很贵吗?不会有人买的。”秦画锦不紧不慢地说道。
被人买走了才好呢,到时候,她挑个一般的买下来送给蒋芷穗,既得了她的好感,还能把钱给省下来。
这么多年,她在蒋芷穗身上可没少花钱。
真的是她钱多到没处花吗?
她给自己花,给自己儿子花,它不香吗?
当然不是!
她还不是想通过蒋芷穗拿捏大房,趁机提点意见,捞些好处?
不过,最近这招的作用好像越来越少了。
这个倒没事,把蒋芷穗的心收拢,让她亲近二房,对他们来说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将来蒋芷穗嫁了个好人家,他们照样能受益。
这么一想,秦画锦就加快了脚步。
“芷穗,买了手表后,你还想要什么?”秦画锦大方地说道,“到时候,二婶一起给你买了。”
“谢谢二婶!”
“不用谢,二婶愿意给你花钱,看到你高兴,二婶也高兴。”秦画锦拍拍蒋芷穗的手,说道。
“二婶你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二婶。”蒋芷穗熟练地撒娇。
“咦,那是不是你舅妈?”秦画锦示意蒋芷穗往手表柜台看去。
“真的是呢。”
“舅妈,你怎么在这里啊?”蒋芷穗过去打招呼。
她见唐明丽手上拿着的正好是自己说的那款手表,立刻说道:“舅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手表的啊?”
说完,她还伸出手,示意唐明丽给她带上试试。
云笙朝蒋芷穗看过去。
蒋芷穗长得娇俏,脸色红润,神色骄矜,一看就是被养的很好的女孩子。
不过,这人的眼神好像不怎么好啊。
她跟唐望这么大只站在唐明丽的旁边,蒋芷穗都没有看见吗?
她就算了,唐望呢?
她看向唐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想法:都这样了,你还下不去手打一顿?
唐望:……那,打?
第32章
云笙转过头,
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唐望这犹犹豫豫的样子真不行,对待没有道德的人,有时候真的不用有太高的道德感来约束自己。
她的前世就是一面镜子。
如果当初她能抛开所谓的心软和道德感,
把贺鸿志“一家三口”送走,
那她就是将军遗孀了啊。
贺鸿志打拼了一辈子的财富是她的,他走后留下的余荫也是她的。
房子,车子,票子……
想想看,
多么美好的人生!
到时候贺家人敢跟她大小声?
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那什么,这得有个大前提,她没被人发现问题。
当然了,
她重生回来一路走到现在,
已经不提倡用毒直接把人噶了啊。
她好不容易有了真心待她的家人,可不敢因为渣渣把自己步入正轨的人生给霍霍了。
但是,蒋芷穗就在她眼跟前呢,云笙手心痒痒。
友军不给力,
只能靠自己。
云笙垂下眼帘,双手插兜,
左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缝间悄无声息地夹了些粉末。
蒋芷穗凭本事被云笙拉入了“旧友”群,荣幸的成为了旧友一号。
噶人不行,试药可以!
“这快手表我很喜欢,
谢谢舅妈。”云笙笑着打破沉默,说完话,就同样把手伸了过去。
从蒋芷穗手上面经过的时候,两个手指夹缝里的药粉悄然落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三笑红尘,
了解一下。
“喜欢就好,来,
舅妈给你带上。”唐明丽说完,一点犹豫不带的就把手表带在了云笙的手腕上。
她刚刚一看到这块手表就觉得很适合云笙,直接就买了下来。
手表柜台可以直接付钱,她们还没有离开,是在等柜员开发票。
灯光下,手表上镶嵌的钻石折射出璀璨的华光,和云笙莹润如脂的手腕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