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第61章
  不,也不能说完全不一样。
  他想象中的云笙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有一副能迷惑人的皮囊。
  但云笙的神态表情和性格都和他认为的大相径庭。
  他以为云笙能毫不犹豫对同龄的女孩出手暗算,一定是个阴暗卑劣的人。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
  但无论是不是,他都应该给对方一点教训,也让云家知道,蒋家,跟从前不一样了。
  他端着脸对云笙说道:“你跟芷穗道个歉,我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我年纪可不小了,不像有些人,仗着所谓的年纪小为非作歹,不把兄长的命当一回事。”云笙直接呛声过去。
  子不教父之过,蒋行瀚能教出蒋芷穗这样的货色,本身能是什么好人,云笙一点都没有惯着的意思。
  “你!”蒋芷穗见云笙的矛头指向她,又旧事重提,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上前几步,伸手就要往云笙脸上打去。
  云挽月挡在云笙面前,直接给了蒋芷穗一个耳光。
  “啪!”
  “妈,你竟然又打我!”
  “当年为了云嵩也就算了,这个女的又算什么东西?”
  “云笙是云家的姑娘,轮不到你来欺负!”云挽月说道。
  “挽月,你怎么能打孩子?”蒋行瀚一脸心疼的把蒋芷穗护在身后,“你跟芷穗之间本来就有心结,你这是干什么?”
  “我干什么?蒋行瀚,我告诉,你不要招惹云笙,不然,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见状,唐明丽欣慰极了,她认识的云挽月终于回来了,不再是那个一见到蒋行瀚就被迷得找不着北的人了。
  她上前一步,对蒋行瀚说道:“把你女儿带走吧,我是为你好。”
  这话她是认真的。
  不说云笙跟两位大医学了一身的本事,就说她那个异于常人的力气,也够蒋家父女喝一大壶的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每次和云笙出来逛街都扫兴,以后,云笙不愿意出来了怎么办?
  所以,闲杂人等还是退散吧。
  蒋家也得意不了多久了,不必弄脏云笙的手。
  “大嫂,你不能这么护短吧,这两次受委屈的都是芷穗。”
  “笑死,既然知道过来会吃亏,干嘛还上赶着啊?”云笙忍不住怼道。
  这两次,可都是蒋芷穗巴巴过来的,谁愿意搭理她啊。
  “小姑娘,说话不要这么刺人,容易得罪人,以后会吃亏的。”
  云笙一脸好奇地看着蒋行瀚,真心问道:“要怎么吃亏,像你女儿那样自己把脸扇烂吗?”
  “你!”
  蒋芷穗气得发抖,打人不打脸!
  “挽月,你就看着咱们的女儿被人欺负吗?”
  云挽月拉着云笙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她用一种很陌生的眼神看着蒋行瀚。
  她之前第一眼见到云笙的时候,整个人就受到了触动,仿若心电感应一样,觉得云笙是自己遗失的珍宝,激动不能自己。
  而蒋行瀚呢?
  作为父亲,对亲生女儿见面不识,还几次出言威胁?
  “蒋行瀚,我们离婚吧。”云挽月说道。
  说完,她如释重负地舒出一口气,整个忽然有种脱开枷锁的畅快。
  “你说什么?”
  “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父女俩几乎同时开口,语气非常类似,都带着谴责的意味。
  云笙“啧”了一声,这两人,一看就是亲父女。
  “我说,我们离婚。”云挽月又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
  蒋行瀚难以置信地重复:“离婚?”
  “对。”
  最终,这场对峙以蒋行瀚带着蒋芷穗落荒而逃结束。
  第二天,云笙就陪着云挽月去蒋家收拾东西去了。
  蒋行瀚想阻止,但云挽月铁了心要走,两人拉拉扯扯的,云笙就拿着云挽月的行李看戏。
  云挽月当年也是练过的,蒋行瀚又陪着小心,她不会吃亏,云笙就没有插手。
  然后,蒋行洲阴着脸回来了。
  “大哥,大嫂,你们这是做什么?”他问道。
  云笙的眼睛一下子锁定了蒋行洲。
  旧友!
  云挽月更夸张,定定看了蒋行洲两眼后,上去就给了他俩大逼兜子,把蒋行洲都打傻了。
  他在单位受了气,回家又被个女人打,哪里能忍?
  这情绪一上头理智就飞了,他举起手就要扇云挽月。
  蒋行瀚想阻止,没有来得及。
  然后,就听“咔嚓”一声脆响,蒋行洲的手被云笙折断了。
  顺便的,云笙还在对方的手腕上抹了一层药。
  当年,蒋行洲就是用这双手把她送去了南家,改变了她的命运的。
  可惜了,众目睽睽之下,要废另一只手暂时是没了机会。
  等下次有缘吧,云笙想道。
  “云笙,你做什么!”蒋行瀚大怒。
  这里是蒋家,云笙怎么敢堂而皇之地折了蒋家人的手?
  “我把他手折了啊。”云笙耸耸肩,“你眼神不好噢。”
  云笙的一语双关云挽月听出来了,但蒋行瀚没有。
  他现在也没有心思跟云挽月纠缠了,他对自己有信心,之后多花点心思把人哄回来就行。
  “赶紧去医院!”蒋行瀚扶着惨叫不止的蒋行洲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身对着云笙说道:“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云笙微微一笑:“巧了不是,我也不会呢。”
  蒋行瀚眉头拧起,这个云笙对蒋家的怨气好重。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转过头,没有再说话,扶着蒋行洲走了。
  “啧,真是兄弟情深呢。”云笙嘲讽。
  “你,你赶紧离开我家!”蒋芷穗见云笙眼睛都不眨的就把她二叔的手折了,是真的怕了。
  “你怕我?为什么啊?”云笙不解,“我只是折了他的手,你当年可是差点杀了人的啊?”
  蒋芷穗:……
  云笙上前几步,看着蒋芷穗,她的手上出现了上次配制的寒毒混合粉末。
  在知道云嵩的事情前,她从头到尾没有想过要为难蒋芷穗,她们之间不存在什么真假千金的互换。
  蒋芷穗本来就是蒋家的孩子,换不换,她的日子都不会差。
  她不是既得利益者,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是受害者。
  在云笙的认知里,蒋芷穗是无辜的。
  但是,蒋芷穗差点杀了云嵩,这点,她不能忍。
  云笙举起手拍了拍蒋芷穗的肩膀,药粉顺着她的脖颈进入了身体。
  云嵩受的苦,蒋芷穗亲自体验一下吧。
  蒋芷穗一动不敢动,等云笙和云挽月走出了蒋家,她才松了口气。
  “妈妈,我折断了蒋行洲的手,过两天,我来看看他吧。”走出蒋家后,云笙挽着云挽月的手说道。
  “不用,你是为了保护我才对他动手的,蒋家人如果敢为难你,我跟他们没完。”
  见云挽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云笙也没有解释,她可不是单纯来看蒋行洲的,她还惦记着他的另一只手呢。
  她会一直关照蒋行洲,直到她觉得蒋行洲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旧友群”又成功添加一名成员,云笙心里乐滋滋的。
  云嵩已经辞去了公职,专心在家里复建,他想快点恢复状态,争取明年开春就去参军。
  整个年节,云家人面上心里都是乐呵呵的。
  云守义曾私下跟云平江感慨过,这一切都是云笙带来的,云笙是云家的小福星。
  然后,过年的时候,云笙光是收礼物收红包就收到了手软。
  这也是云笙两辈子过的最开心的年。
  云家完全就没有把云笙的存在藏着掖着的意思,过年的时候,直接就带着云笙走亲访友,把云笙的存在昭告天下。
  不仅如此,云挽月表现得更加明显,简直把云笙是我宝贝的意思写在了脸上。
  蒋家人本来就很会钻营,过年是最好的和人建立巩固关系的时候,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蒋行洲甚至不顾他的右手每天钻心的疼痛,跟着蒋正开和蒋行瀚到处拜访。
  他是名正言顺的蒋家人,这种露面的事情,绝对不能错过。
  关于云家,关于云笙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他们先是听说往年过年不太出门的云嵩,这次不仅全程跟随,还跟很多同龄人出去玩闹,溜冰。
  云嵩直接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他的腿好了。
  蒋家人一得到这个消息就惊了。
  蒋正开和蒋行瀚从外头回来后就坐在书房里相顾无言。
  他们拿捏蒋家的东西,没有了。
  “爸,京城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个大医?”蒋行瀚艰难地问道,“您有联系过樊大医吗?他知道吗?”
  蒋正开摇头:“我联系不到他。”
  樊护这个人痴迷医道,极不喜欢别人打扰。
  他也就每年过年的时候带着礼物和钱上门去跟他交流几句。
  他对蒋行瀚说樊护是蒋家的供奉,其实多少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
  事实上,他能请得动樊护,纯粹是因为他给樊护提供了能让他随着心意购买各种药材的经费。
  另外就是尽量护着樊护不让他被妖风扫到。
  嗯,樊护实在太宅,也不会轻易出手给人诊治,住的地方又偏僻,根本没有人关注一个独居的,古怪的,清贫的孤老头子。
  他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出手相护。
  所以,他跟樊护之间没有恩义,只有金钱往来。
  他那次请樊护出手救治云嵩,在樊护看来,就是抵消了那些钱了。
  京城有财力的人家比比皆是,蒋正开也是多年前因缘际会帮着钱没有带够的樊护付了买药材的钱,这才和他搭上了关系。
  这种关系非常薄弱,要不是樊护不喜欢和外界交流,他又很少跟人提起这个“至交”,早就有人挖墙角去了。
  别看现在很多人都高喊着“破四旧”这种口号,但真的,如果没有利益相关,或者被人刻意算计,不会有人去动医生的,更何况是大医。
  那是关键时候能给一条命的人。
  樊护是蒋正开的一张底牌。
  云嵩的康复和云挽月的决意离婚,意味着蒋家将彻底失去云家这个最强靠山。
  眼看着很多原本算计好的事情全部失控,蒋正开终于下定决心把樊护引荐给专家中毒案的调查组了。
  如今蒋家在军在政的人日子都不好过,他给得蒋家另谋一个,或者几个靠山了。
  蒋正开喝了一口浓茶。
  云家的失控,好像就是从那个叫云笙的女孩回到云家后开始的。
  这个女孩到底跟云家是什么关系?
  还有,云挽月对云笙的珍视大大超过了对蒋芷穗的,这对一个母亲来说太过反常了些。
  蒋正开的目光不由自主就往蒋行瀚的头顶看去。
  蒋行瀚被看得头皮一凉,问道:“爸,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蒋正开移开目光:……应该,没绿,吧?
第36章
  过完年,
云嵩正式成为一名军人,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云笙刚见到他的时候,云嵩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
非常靠谱的哥哥。
  她听很多人说过,
曾经的云嵩是个热烈活泼的性格。
  云笙一直想象不出,从前的云嵩是什么样子的,毕竟反差太大了。
  现在,她知道了。
  云嵩整个人就跟脱胎换骨了一样,
从前的热烈活泼又回来了。
  而这种热烈活泼经过几年温润如玉的磨砺,又展现出了不同以往的锋芒。
  那是一种历经劫难的新生。
  云家所有人都为云嵩高兴,云嵩本人更是从一开始复健用腿时的谨慎小心,
到现在的走路大步流星,
打拳行云流水,行事更加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