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秦家人就拉着蒋芷穗去医院检查。
理所当然的,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但双方之间的嫌隙算是彻底扎了根。
等秦画锦出嫁后没多久,秦家就把蒋芷穗嫁去了外地。
她在文工团的名额也让给了秦家的一个表姐。
秦家没有一点亏心,自觉已经仁至义尽。
那之后,云笙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蒋芷穗的消息了。
云笙学车非常顺利,拿到驾驶证也很顺利。
呃,其实现在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拿驾驶证要等很久的。
但云笙前阵子不是给专家们解了彻骨,又帮着抓了谷本雄和东条腾吗。
这些奖励可都还没有兑现呢。
这会儿,云笙驾驶技能过关,驾驶证直接就是部队那边发的,非常有效率。
云笙就知道拿着驾驶证傻乐,云平江却是看出了一些问题来。
谁家没有从军的小辈机缘巧合立了功的,驾驶证是军队发的?
没有的好伐。
真当军队的纪律是儿戏吗?
看来云笙两次帮着调查组抓到人,又帮着专家们解了毒,她的能力是被人看在了眼里了。
军队有人惦记云笙,想把人招进去,云平江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云家本来就是军人世家,除了云挽月哪个不是军人?
就是娶的媳妇也大多是军人出身的。
不过,客观上来说,云平江觉得云笙其实不太适合军队。
军队的纪律性太强,但他看云笙的性格非常主观。
她就是那种你得罪了我,没事,我会直接报复回来这种,管什么纪律不纪律的。
如果在军队里的话,这种人,叫刺头。
当然,云笙的这种性格,他本人非常的欣赏,云家的姑娘就是要有这种不怕事的魄力。
但他怕云笙真的决定走军队这条路子的时候,会不自在。
当然了,从不从军,最后都是有云笙自己决定。
看中云笙的大佬也不会因为云笙不加入军队,就把驾驶证收回去。
云平江决定不干涉。
云笙可不知道一本驾驶证还能牵扯这些东西。
她拿到驾驶证,开着云嵩的车出入几次后,是真正爱上了这种出行随自己的方便生活。
之前云平江说要给她弄辆退役的车子来,她还可有可无的,现在,她可期待了。
不过,云嵩也说了,在她的车子到位之前,他的车,她随便开。
云笙才不会跟云嵩客气,车开的溜溜的。
云笙开着车去京郊山脉“进货”了好几次,心情简直美到飞起。
她还特意开着车买了好些生活必备品去看樊护,然后被樊护逮着帮他捏药材。
并且要求特别多,药粉要粗细均匀的,这个要颗粒大些的,那个要颗粒小些的,这个要把根茎里所有的汁液捏出来,那个茎叶要留一半的。
反正就是把云笙指使得团团转。
云笙虽然嘴上说着樊护要求真多,真麻烦。
但她也见识了一个真正的医者是怎么严谨地配药的,她的收获也颇为丰富。
云笙的生活完全上了正轨。
而一直在招待所里做着美梦,等着蒋行洲安排工作安排留在京城的南糖和贺鸿志终于因为房费告罄从美梦中清醒了过来。
“阿糖,都这么多天了,咱爸怎么还不来找我们?”
南糖也有些着急,但蒋行洲说过,不让他们再去家属院找人的,她一时间就没有了主意。
“那你说怎么办?”她有些急躁地问道。
她心里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冒充蒋行洲女儿的事情被拆穿了?
可也不对啊,如果是身份被人拆穿,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好好的待在招待所啊。
应该是蒋行洲还没有落实好南糖的工作,所以一直没有过来找他们。
但南糖心里实在是没底。
贺鸿志当然比南糖更加忐忑。
两人对视一眼,都决定再去家属院问问看。
“你们来找蒋家人?”
巧了,值班的战士还是上次那个,他对这一男一女还有印象。
“是啊,同志,麻烦你给他们家打个电话,我们找一下蒋行洲。”贺鸿志客气地说道。
“蒋团长调职,他们家已经搬走了啊。”战士说道,“怎么他们没有告诉你们吗?”
“怎么会这样?”南糖一脸不可置信。
蒋家搬走了?
他们竟然一声不吭就搬走了?
那她怎么办?
她要怎么留在京城?
因为蒋行洲这个“亲爹”,她最近都对贺鸿志眼睛不是眼镜,鼻子不是鼻子的,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大不如前了。
要不是有留在京城的萝卜在前面吊着,贺鸿志早就跟她翻脸了。
现在怎么办?
蒋行洲没有跟她交待一声人就走了,她要怎么办?
就在南糖快要发疯的时候,贺鸿志和战士的对话拯救了她。
“请问,蒋家是全家都搬走了,一个人都没有留下来吗?”贺鸿志不死心,又问道。
战士摇头:“那倒没有,蒋程没有走。”战士说道。
“他在哪里,我们去找她,他是我爱人的大哥,我们找他有急事。”贺鸿志连忙说道。
“对,十万火急的事情!”南糖帮腔。
“谢家这边的房子已经搬空了,他应该在军营,你们去京郊的军营问问吧。”战士说道。
“谢谢。”
见再问不出什么了,贺鸿志和南糖问了京郊军营的路线,道谢后,就离开了。
战士见人走的没影了,回到值班室暖身体,另一个战士去了外面站岗。
他关上窗户,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妈,我跟你说……”
没过多久,云家的电话铃声也响了,唐明丽接起电话,听了对面姐妹的几句话后,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退休后,最喜欢的就是和姐妹们唠嗑了,很多消息,都是从姐妹那边听来的。
南糖和贺鸿志转了几趟车,又走了很久的路后,终于到了京郊的军营。
蒋程确实在军营,他本来不想见他们的,但想到南家两房人,还是决定最后去见见南糖。
“哥!”南糖一见到蒋程,就激动地喊出了声。
“去外面说。”蒋程没有应声,直接往值班室外走。
贺鸿志和南糖立刻跟了上去。
“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爸他们都搬走了?”南糖急急忙忙问道。
贺鸿志在旁边补充:“我们刚从家属院那边过来。”
蒋程露出恶意的笑容,玩味地重复:“爸?哥?”
他点点头:“南糖,你胆子真大,连蒋家人都敢骗。”
“不愧是钱凤仙的女儿,跟你那个妈一样大胆。”
南糖心里一“咯噔”,她面皮抽了抽,有些不自在地问道:“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听不懂?”蒋程懒得跟她绕圈子,直言道:“你跟蒋行洲认亲的对话被人录下来了。”
“什么!”南糖惊呼,“那,那爸他?”
“是啊,蒋家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没落的。”
“怎,怎么可能?”南糖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避开蒋程的视线,呐呐道,“蒋家这么大的家族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么件小事没落的。”
“这确实是件小事,但它是所有事情的导火索。”
“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也听不懂。”
南糖:……这话就有些侮辱人了,她哪里听不懂人话了?
“南糖,你不是蒋行洲的女儿吧?”蒋程忽然说道,“就像,我也不是他的儿子一样。”
南糖:!
贺鸿志:!
南糖知道自己的身世,但她不知道蒋程的啊,她以为蒋程真的是蒋行洲的儿子,是蒋家人啊。
她仰仗的不就是自己就算被拆穿了,她跟蒋程有一半的血缘关系,蒋程一定不会不管她。
所以,她才敢轻易认爹的么。
现在,蒋程跟她说,他也不是蒋行洲的儿子,他们都不是蒋行洲的孩子。
南糖一下子就懵了,愣在了那里。
而贺鸿志唯一的想法就是,钱凤仙玩得真花。
另外就是,自己想留在京城,没戏了。
“看来,你知道自己不是蒋行洲的女儿。”蒋程一看南糖的反应就知道她是知道自己身世的。
她不过是在赌那万分之一罢了。
成功了,就一步登天,不成功,还有他这个托底的。
可惜了,她要失望了,他也是个西贝货。
“如果你是南向前的女儿,那我们之间还是有些血缘关系的。”
蒋程的话让南糖精神一震,她是南向前的女儿啊。
难道蒋程跟她一样都是爸妈的孩子?
“你想多了,从血缘上来讲,我应该是你的堂哥。”
“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让你回去给南家人带句话的。”蒋程说道,“跟他们说,永远都不要来找我,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们也一样,如果还敢来找我。”他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那你们就永远留在京城好了。”
说完,他就走了。
南糖和贺鸿志呆愣了很久,才从刚刚得到的信息中回神。
然后,贺鸿志的脸就跟调色盘似的,各种颜色轮了一遍后,转身就走。
贺鸿志现在可是南糖唯一的依靠,她哪里敢让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啊,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的地位瞬间来了个对调。
云笙从唐明丽那边又吃到了南糖他们最新的瓜,心情是真不错。
这会儿,贺鸿志应该差不多要跟南糖翻脸了吧?
可惜了,她没有办法围观。
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扔到了脑后。
事情发展到现在,贺鸿志已经不可能像上辈子那样平步青云。
南糖也不像上辈子那样有蒋家和谢家作为依仗,在京城混得开了。
两人除了灰溜溜离开京城,没有其他的选择。
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云笙就等着看他们怎么夫妻情深了。
在云家待久了,接触的人和事都跟从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云笙的心境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她知道,直接把仇人噶了固然解气,但若自己有了好的家人,有了新的生活,就不值得为了仇人搭上自己。
看着他们得到报应,一辈子求而不得,也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当然了,有机会,云笙还是很愿意给他们的生活“添砖加瓦”的。
这天,云笙进空间配一味新药,无意中打翻了放玉珏的盒子。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想起还有渡马桥这个谜底没有解开的事情了。
她把盒子捡起来,拿出跟渡马桥有关的资料出了空间,半坐在床上,翻开了绢帛。
得益于之前翻阅古籍,云笙现在认识了很多古文字。
她总算不用像之前那样逐字逐句地去对照着翻译了。
绢帛上的内容,她读起来虽然有些吃力,但里面的内容她全部都看懂了。
原来,君房是徐福的字,他是鬼谷子先生的关门弟子,授学的地方就在云梦。
这份绢帛类似人物自传,讲述了徐福波澜壮阔的一生。
云笙重点看了关于渡马桥的片段。
绢帛中是这样记载的:
徐福答应始皇帝东渡替他寻找长生不老药后,始皇帝大喜之下赏赐了很多珍贵的金银珠宝给他。
徐福知道自己此次东渡十有八九是会命丧海中的,根本没有想过把这些加起来价值连城的宝贝带离故土。
他把所有的宝贝藏在了一个名为渡马桥的地方,然后,他画了一张只有鬼谷子门人看得懂的简图。
他的本意是,如果他遭遇不测,这些宝贝就让他的同门们得到,不管他们将来做什么事情,都是一份助力。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派去送简图的人会有了私心,谎称简图已经送到,其实是被他自己给收了起来。
这人算是徐福的心腹,一身术士的本事还都是他亲自指点的,他根本就没有怀疑过此人可能已经生了别的心思。
之后,徐福经历几轮生死,意外得到了长生不老药的药方,他欣喜若狂,想着自己终于可以回归故土,可以给始皇帝一个交待了。
大惊喜之下,那人脸上露出的贪婪表情被徐福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