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大概说了一下救人的方法。
盛威点头:“方法虽然凶险了一些,但关键时候能救人就好。”
“对,就是这个理。”老爷子们纷纷点头,又向云守义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这云老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能有云笙这么能干的孙女。
这一手救人命的本事一显出来,京城谁家里都会给云家几分面子。
毕竟,谁家都有需要大医救命的时候。
是的,在大家的心里,能把濒死的人从阎王殿拉回来的就是大医。
云笙虽然年轻小,但已经被他们列入大医的行列了。
云笙:……不敢不敢!
那个女人一开始还隐忍着,很快就忍不住惨叫了出来。
大穴里被注入毒素可不是开玩笑的,更何况,云笙扎针的地方还都是死穴。
没过多久,那女人就跟水里捞起来似的,眼神也渐渐迷离了起来。
云笙直接在她的几个穴位上扎了针,把人扎清醒了。
女人:……特么的,她就只是想晕过去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她又咬牙坚持了一段时间,终于坚持不住把什么都招了。
真不是她怂。
她是受过特殊的训练的,训练里也有忍受痛苦的项目,她一般情况下绝对不会因为疼痛而出卖主人,除非忍不住。
特么的!
她现在就是忍不住了!
这女人真名叫莆田樱子,是东条家族当年全线撤离后留在华国的R本人特务的后代。
干休所投毒的事情跟东条腾有关,却不是他指使的。
莆田樱子本来是支援东条腾顺利离开华国的。
她在约定的时间和地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来,就知道东条腾大概率是出事了。
后来,她通过大使馆确定了东条腾的消息后,就联系了上线,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到这里,她都只是在尽一个东条家族属下的义务。
她会努力搭救东条腾,但真的救不了,她也没办法。
结果,上线告诉她,东条家族发生了大变动,继承人只剩下东条腾一个了,她必须要把人救出来,并且顺利送出华国,回到R本。
不然,东条家族就后继无人了。
把人救出来不难,大使馆那边已经介入,东条腾马上就能出来了。
但要把人安全送出华国就难了。
以华国军人的执着,东条腾身份曝光后,他们一定会重点关注。
且东条腾之前冒认军人家庭的孩子,肯定知道很多华国军人的信息。
这样的人,他们根本不可能轻易把人放走。
莆田樱子一出生就是在华国长大的,对华国的民俗非常了解。
她知道在怎么样的混乱下,她能有机可乘。
于是,她把目光放到了干休所。
毫不夸张地说,干休所里住着的人都是京城举足轻重的。
他们要是同时出事,那么京城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就会放在他们身上。
到时候,她跟大使馆和留在京城的人一起联手,就有很大的概率把东条腾送出华国。
没有想到,她的布局会被人一个意料之外的人破坏。
第一次投毒失败后,她没有放弃,一直在策划第二次投毒。
但之前的事情,必须收尾干净,之前用过的下毒法子也不能用了。
为了找机会进行第二次的投毒和了解干休所那些老爷子们必然调整过的作息,莆田樱子又一次把目光放到了丁松的身上。
丁松是干休所唯一一个不是军队筛选出来的工作人员。
他能进入干休所工作完全是因为里面的老爷子们怜惜他孤苦无依的身世,想给他一个立身的工作。
而也是因为这样,渴望家人关怀的丁松在莆田樱子出现后,几乎没有多久就沦陷在了对方的温柔乡里。
当然,丁松没有背叛干休所,他是被人利用了。
但他行事不谨慎,是造成老爷子们中毒的推手之一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莆田樱子知道,只要干休所彻查,池塘的秘密就保不住。
她怕人查到丁松,就像从前那样,在丁松来干休所上班的路上带着点心等着他。
等他吃完点心后,就拿出手绢给他擦嘴,然后让他洗干净了。
她会在下班的时候在路上等他,到时候还给她就是了。
她之前特意调查过丁松,知道他的生活习惯。
在他的认知里,洗手洗手绢这样的事情,就近方便就好,离他工作地点最近的池塘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原本,她想着池塘里止息的毒解了后,干休所这边查案的进程肯定会被耽误。
到时候,她正好可以伺机进行第二次的投毒。
没想到,就是那么巧。
丁松洗手绢的时候被云笙看见了,她懂毒,一下子就闻出了手绢的不对劲。
可以说,她完全是弄巧成拙了。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给我一个痛快吧。”她说道。
“你跟你的上线是怎么联系的?”盛威又问道。
这会儿,莆田樱子只求一个痛快,盛威问什么,她就说什么,非常干脆。
之后的事情,就跟云笙没有关系了。
反正,等云笙从干休所回家好几天,也没有人找她给莆田樱子用药减轻痛苦。
这事,她就没有在放在心上了。
她永远都不会共情一个R本人的痛苦,即使对方是个女人。
倒是云平江在云笙从干休所回来后,好几天都没有回家。
云笙猜测,他肯定是抓莆田樱子的共犯去了。
莆田樱子这边招供的消息,盛威及时通知了盛珏。
盛珏就跟田培商量,让田培去拖住大使馆的人,他用这个消息再诈一诈东条腾,看能不能再诈一点东西出来。
虽然昨天东条腾撂了很多东西,但R本人骨子里就是狡诈的,他是还想再试试。
田培自然支持,他们抓人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一次性把那些人都清理干净了。
盛珏就把干休所投毒事件的始末都告诉了东条腾,重点强调了东条家族只剩他一个继承人的事情。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平安回到R本?”盛珏问道。
东条腾:……废话,他只要一回去就能接到现成的泼天富贵,傻子才不想回去呢!
“那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撂了。”盛珏说道,“你撂干净了,大使馆那边我就不找借口拖着了。”
“该说的,我昨天都说了。”东条腾有气无力地说道,“大使馆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吧?”
他说道:“放我出去!”
盛珏轻笑摇头:“你还有很重要的一个没有说明白。”
“什么?”
“穆家的信息是谁给你们的?”盛珏问道,“或者,我换个方式问你。”
“告诉我取代军人家族那些寄养孩子的计划的所有执行者身份。”
东条腾沉默。
他以为这件事情随着临时调查组核实寄养孩子身份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盛珏会这么敏锐,直击要害。
他要是把这些人的名单说出来,那他们家族在华国就真的没有可用的人了。
“你现在是东条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带你离开华国。”盛珏说道,“但首先,你得先从这个审讯室里走出去。”
“你可以等,等着我们的人拖不住大使馆的人。”
“但我觉得,东条家族一定不会想要一个终日只知道哀嚎的疯子成为继承人的。”
盛珏抬了抬手,东条腾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这句话说到了东条腾的心里。
他的心理防线一破再破,现在又知道了自己只要回到R本就能有美好的未来。
他一定要回到R本!
权衡了一番,他终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老百姓的日子还是照常过着,看着没有什么变化。
但暗地里,有很多人被清理了。
这波清理,把当年东条家族大撤离时留在华国的钉子拔了个干净。
谁都没有预料到,最开始的专家中毒案,后来会发展成案中案,最后变成了大清洗。
这件事情之后,云笙也正式进入了很多大佬的眼中。
云笙在干休所一脚把女特务差点踹死,又把人救活的事情,目睹的人实在太多了。
当然了,这些老爷子都不是嘴碎的人,不会逮着谁就跟人哔哔云笙怎么怎么了的事情。
但他们都有亲人啊。
回家的时候,他们都会叮嘱小辈几句,那个云家的云笙,你们以后见到了,客气一点,不要轻易得罪。
家人自然会问为什么啊?
他们在外面可都是小爷,凭什么让着云笙啊?
于是,老爷子们就会绘声绘色的把当时发生的说一遍。
这么一说,好么,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还给云笙取了个绰号,叫女罗刹。
这也能看出来,老爷子们对云笙那一脚的描述比她救人的描述要详细得很多。
反正云笙现在在同辈里是不能招惹的存在,已经成了大家的共识。
毕竟,谁也不想上去领教一下她的脚力。
好好活着不好吗?
还有,万一哪天要求到云笙头上请她救人呢?
结果,云笙一看,呦,这人得罪过她,她不救呢。
到时候,他们得被家人打死好么!
云笙就这么不知不觉中在同辈中有了超然的地位,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
云笙有这个绰号她自己当然是不知道的,还是云嵩有一次打电话回家的时候说漏了嘴,她才知道的。
她是不怎么介意别人怎么喊她的,不要喊到她面前来就好。
她现在每天还是学习医毒二理,然后观察一下放在空间里的搪瓷杯里的水有没有什么变化。
要么就是学习学累了,配些新药出来练手。
反正她总能让自己把小日子过得舒坦的。
这天,云家人都出去了,云笙也准备开车去京郊山脉“进货”。
由于她的好学不倦,她空间里的药草又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买些玻璃瓶来装药粉,她空间里牛皮纸包已经很多很多了。
云笙虽然在上面标记了药粉的名称,但纸包叠在一起,找起来很麻烦。
另外,她也怕药粉叠在一起会混合了药性。
不过,她要的玻璃瓶数量有点多,不太好搞啊。
她上下抛着车钥匙,心里盘算着玻璃瓶的事情,嘴上还哼着歌,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她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盛珏略有些焦急的声音:“云笙,能请你帮个忙吗?”
“怎么了?”云笙问道。
“是纪衡明,他受了很严重的伤,还中了毒。”
云笙记得纪衡明,当初跟盛珏一起出现在青山镇的热心军人。
“他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云笙立刻说道。
“他跟我的两个战友正在来京城的火车上。”盛珏说道,“火车到京城要十多天,我怕他等不及。”
“那我们开车过去就能缩短时间了,你知道火车都会在哪几个站停下吗?”云笙直接把自己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说了出来。
其实盛珏也是这个意思,但他不太好意思提。
开车赶过去,要离开京城好几天,一路上风餐露宿不说,还要在荒郊野外过夜。
这其中的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盛珏,你在听吗?”云笙见电话没有声音了,连忙问道。
“我在,我知道火车停靠的站点。”
他话还没有说完,云笙就接着说道:“那行,你跟我说一下路该怎么走,我收拾一下东西,跟家里人说一声就出发。”
“我来接你,我跟你一起去。”盛珏说道。
“那行,我在家属院门口等你。”说完,云笙就把电话挂了。
盛珏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话就已经挂了。
云笙的行事作风比一些飒爽的女军人还要爽利。
盛珏觉得自己之前想错了,其实云笙很适合他的队伍。
两个中毒案都告破了,等把纪衡明安顿好,他也该归队了。
想到这里,他放下电话,拿起车钥匙往外走去。
云笙给云平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云平江犹豫了一下,作为云笙的舅舅,他自然是不希望云笙日夜赶路去救人的,这其中可能还会有未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