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第129章
  图施恩莫忘报吗?
  怎么可能啊,她又不是大圣母!
  云笙直接拒绝了。
  崔佑竟然还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你愿意用功绩保下一个女劫匪,却不愿意来保下一个保护过人民群众,未来还能对整个社会有贡献的人?”崔佑质问。
  这个人指的就是崔佑他自己呗。
  这话,听着跟道德绑架一个味儿了啊。
  “你这么理直气壮,直接找负责人跟他说啊,跟我说得着吗?”
  云笙说完转身就走。
  她是实在没有想到,鹰组里竟然还有人这么拎不清的。
  崔佑是信心满满过来找云笙的。
  他都想好了,他的底线是以后为云笙做力所能及的三件事。
  如果云笙不好说话,他会一点点退到底线。
  当然了,最好的情况就是云笙直接答应无条件保下崔家。
  那么,以后,他们也会找合适的机会给云笙合适的回报的。
  哪里知道,云笙根本就不准备和他谈什么条件,撂完话人直接就走了!
  崔佑想追,又有些不敢追。
  毕竟云笙凶名在外,他怕自己追上去纠缠,万一被云笙下毒什么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本来么,求助不成,也没有好抱怨的。
  崔佑就跟崔家人一起等着黯然退场了。
  但没多久,他就听说汪棋没有退伍,还在他们安顿的小县城那边的军营里安安稳稳地当着兵,准备从头开始。
  崔佑心态一下子失衡了。
  不用说,汪棋能继续当兵那肯定是云笙帮的忙。
  所以,云笙可以帮女劫匪,可以帮汪棋,就是不愿意帮他是吧?
  人一旦偏执起来,就会做一些自己冷静的时候不会做的事情。
  于是,在崔家人不得不离开京城后,崔佑又偷偷潜回了京城。
  这个时候的他,其实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想做什么。
  他只是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了京城,不甘心云笙什么人都能帮,就是不帮他。
  他只是把视线聚焦到了云笙的身上。
  云笙虽然对别人的目光比较敏感,但毕竟没有受过特殊的训练。
  崔佑这样专业人士的跟踪,她一开始是没有觉察的。
  云笙这几天都在按照原定的计划到处逛吃逛吃,虽然是为了后面的计划,但她自己玩得超级开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附近有人会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但她回头或者往四周打量的时候,这种视线又不见了。
  又一次回头什么都没有发现后,云笙的眼里就出现了警惕之色。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无缘无故就觉得自己被监视的。
  京城里谁会来监视她呢?
  想到自己曾经干过的事情,和接下来要干的事情。
  她眼前一亮,莫非,又有人给她送功绩来了?
  云笙眼珠一转,直接往偏僻的巷子走去。
  单身女同志尽量不往无人偏僻的地方走,这是铁则,除非实力强悍,可以一打几。
  云笙就是实力强悍的那种。
  她要是愿意,可以一打几十。
  所以,她一点负担也没有的往偏僻的地方走了。
  崔佑原本都想放弃跟踪云笙了。
  他觉得云笙其实也不过如此。
  一回到京城就吃吃喝喝,跟其他的不争气的二代有什么区别?
  之前的那些让人津津乐道的事迹,不会是云家人故意做局,推她上位的吧?
  当然了,他不是说云笙没有实力的意思,他就是觉得传言应该是夸大了的。
  基于这种微妙的心理,他一点没觉得云笙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故意把人引过去的,而是直接跟了上去。
  然后,跟丢了人!
  崔佑看着前面到头的死胡同,再转身四顾。
  没人!
  这一瞬间,各种非唯物主义的猜测涌上了心头。
  “你跟着我做什么?”阴恻恻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了过来。
  云笙的心情无疑是不好的,她原本以为送上门的是功绩呢,谁知道是崔佑。
  扫兴!
  青天白日的,崔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云笙:……谁特么说话阴恻恻的了?
  她就是正常说话好么?不就是生气语气不好了点么。
  这死胡同的旁边还有一小段延伸的拐角,她就是躲在哪里的好么?
  哪里来的那么多非唯物主义的存在了?
  呃,随即,云笙浅浅汗颜了一下,她好像就是非唯物主义的存在之一呢。
  算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崔佑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吗?
  他跟着自己想做什么?
  想到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云笙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莫非,他们要做的事情露出了马脚,而崔佑真的有问题?
  看到从转角出来的云笙后,崔佑松了口气,下意识后退一步,嘴硬道:“谁跟着你了,这路是你家的?”
  “你能走,别人不能走?”
  云笙从来不会被别人带了节奏,也不会陷入自证的陷阱,她按着自己思路接着往下问:“这几天,都是你跟着我吧?”
  “说!你想做什么?”云笙喝问。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崔佑狡辩,“我就想在离开京城之前到处走走,怎么了?”
  “不怎么。”云笙说道。
  崔佑一脸得意。
  下一瞬,他失去了知觉。
  云笙不跟他多废话,直接把人弄到了封辞的小院里。
  没多久,封辞就过来了。
  他们四人约定每隔三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过来这边聚一下,然后,根据这几天收到的消息,修正完善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崔佑?”封辞见到被随手扔在院子里的崔佑,拧起了眉头,“他跟踪你?”
  只有这个,能解释他被云笙迷晕弄到小院了。
  云笙点头:“他应该跟着我几天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过我来这里,索性直接把人制服了。”
  “你这么做是对的。”封辞二话不说,先肯定了云笙的做法。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往严重里说,扣上大帽子的话,算是破坏邦交了。”
  崔佑现在有如困兽,保不齐会通过出卖他们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封辞看了眼崔佑,眼里没有什么温度。
  即使他觉得,崔佑跟着云笙大概率可能只是不忿云笙拒绝用功绩保崔家的事情,未必能察觉到他们的计划。
  但保险起见,崔佑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崔佑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我保证他不会坏事。”封辞向云笙保证道。
  然后,崔佑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上了火车,身边坐着的,脸黑如墨的男人,正是他的父亲。
  “爸?”
  崔佑疑惑:“我怎么会在这里?”
  “啪!”
  回答他的,是他爹蒲扇般的大手扇过来的大嘴巴子。
  “爸!你打我干什么?”崔有被打懵了。
  “我打你干什么?”崔父冷笑,“你看看我们现在在哪里?”
  “火车上啊。”
  “对啊,火车上。”
  “麻烦你用自己的猪脑子再想想,我们原本是去哪里的?需要坐火车吗?”
  崔佑:……这,还真不用!
  崔家并不甘心离开京城,却又不得不离开京城。
  于是,崔父花费了很大的代价,和勉强算是京郊的,离市区很远很远的一个大队说好了,让他们入户。
  这样的话,京城的风向,他们还是能尽快掌握的。
  没准,不用花费漫长的时间,他们通过其他的途径也能重新回到京城。
  这下好了,崔佑得罪人了,人家直接把他们一大家人打发到边疆的农场去接手管理农场了。
  崔父觉得,有生之年,他应该都是回不来京城的了。
  “边疆!”崔佑震惊,怎么会?
  他后知后觉想到自己跟踪云笙被她发现的事情,他心虚地低下头。
  早知道,云笙拒绝帮忙后,他跟着家人走了。
  他们也不用被远远打发走了。
  这下好了,他也不用纠结退伍不退伍了,而是得好好想想,他们要怎么在边疆活下去了。
  封辞能这么干脆利落地把崔家送走,并没有动用什么特殊的手段。
  之前就说过,七家人跟蓝海波的牵扯太深了。
  他们之所以能在留京还是离开之间做选择,是因为大家都清楚在敌特这样的大是大非问题上,他们都是没有问题的。
  在处理七家人的问题上其实很看立场。
  只要立场略略偏一些,得到的就是截然不同的结局了。
  崔家没有多少能人,发展速度跟不上,和蓝家的立场早就对调。
  在蓝海波的事情爆出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是仰蓝海波的鼻息在生存了。
  七家之中,唯有崔家是最危险的。
  结果,大家有心放崔家一马,人家不要。
  封辞直接找了云平江,要求调阅蓝海波案的详细资料。
  他跟云笙都是蓝海波案能告破的大功臣,又是狼组组长,有权利调阅案件文档的。
  如他推测的那样,崔家和蓝海波之间还有不少理不清的账。
  他就把问题一一指点了出来。
  这些,云平江当然是知道。
  这些利益的牵扯都是有迹可循的,远没有上升到敌特问题的地步,大家就都默契地没有深究。
  云平江很奇怪封辞怎么会突然针对起了崔家。
  封辞哪里会帮崔佑隐瞒啊。
  直接把崔佑找云笙求情不成,跟踪她意图不轨的事情说了出来。
  云平江:……崔家可真行啊,屁股都没有擦干净呢,还敢缠上云笙了?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云平江用脚趾拇头想想就能知道了。
  这下好了,云平江根据封辞指出的问题,直接往重里判,把崔家改判下放了。
  把崔佑远远打发走,等于变相捂住了他的耳朵。
  只要京城这边的事情他收不到消息,那么,即使这几天,他跟踪云笙后自己推测出什么,那也只能是臆测。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天晚上,云平江回家很晚,云笙猜测引渡的事情应该快定下来了,就没有回房间,一直等着云平江。
  云平江回家后,云笙就端着点心茶水颠颠儿地跟去了书房。
  云平江失笑,云笙可从来没有这么对人献过殷勤。
  “说吧,想问什么?”
  “没有什么,舅舅这几天天天加班,辛苦了,快吃点东西垫垫。”云笙把托盘放下,笑嘻嘻地说道。
  等云平江吃完东西后,云笙就话里话外问起了蓝海波那群人引渡的事情。
  “你问这个干什么?”云平江笑着说道,“别问这个了,会影响你的心情。”
  “舅舅,你说说嘛,毕竟很多人都是我亲手抓的呢,我想知道嘛。”
  封辞那边已经有了引渡的行程地图,云笙想知道的是车辆相关的信息。
  云平江叹了口气:“就那样,明天大使馆的人会过来签署文件,之后,那些人就会被带走。”
  “是咱们的人开车吗?”
  云平江摇头:“大使馆的人信不过我们,自己安排的车。”
  云笙点头,这个很好,免得误伤了自己人。
  “这么多人,得开大卡车来了吧?”云笙玩笑似的问道。
  “没,讲究着呢,大客车。”云平江说道,“人家说了,即使是引渡的犯人,也有人权的,不能像拉牲口一样把人一车拉走。”
  后面那句是云平江自己加的,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