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乖乖点头,乖乖上楼去了。
她回房间也有事情要做的呢。
是时候去找找徐公宝库了呢。
云笙回房间后,锁上房门,用被子蒙住自己和枕头,进了空间。
她把所有关于徐公宝库的资料全部放在一起,开始推敲渡马桥最可能在哪个地方。
简图上的特殊符号,她已经全部解译了出来。
但是,世事变迁,到了现在,很多地方,要么改了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要么,因为自然灾害或者战争已经直接消失了。
云笙能肯定的只有几个重要的信息。
第一,渡马桥在秦国旧址,甚至就在旧时的秦都咸阳。
她大胆猜测,徐福在收到始皇帝赏赐后,并没有运出秦都。
那么多箱的珍宝要运出秦都肯定得是车队了。
云老爷子给她收集的古籍里有很多秦国的资料,她空闲的时候,或者是制药累了的间隙,都会拿出来翻看。
所有她手上描述秦国那个时候的资料里,都没有徐福在接受始皇帝赏赐之后,带着大量车队离开秦都的记载。
云笙把简图的范围缩小到秦都后,就没有办法继续缩小了。
只能找到简图上特殊符号解译出来的地名,找到他们现在对应的地址,把简图填充完整。
然后,再根据玉珏阴影的那条暗线去找渡马桥的所在。
那么现在,云笙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古今两个地名对应起来。
这个也不是毫无头绪的。
关于秦都的记载有很多,她可以一一对照猜测。
如果能找到秦都的地图就更好了,那解译这张简图就不是难题了。
可惜,云笙翻遍了自己现有的古籍,都没有找到秦都的地图。
云笙索性先把秦都地图的事情放一放,开始解译毒典里的那段全部由特殊符号组成的记载。
她有种预感,解译出这份资料后,很多问题,应该可以豁然开朗。
云笙开始了兢兢业业的翻译生活。
另一头,云平江把事情跟云笙说过后,就派人去查谢家人最近的行踪了。
他内心深处其实是觉得这件事情即使跟谢家有关,也应该跟谢集和谢喻没有直接关系的。
他虽然很不耻谢集的为人,也在着手对付谢家。
但不可否认,谢集对华国是有贡献和情怀的。
谢家有如今的辉煌几乎都是谢集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
云平江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为了私欲跟R本人合作。
他认识的所有和谢集同辈的老爷子对R本人都是充满着憎恨的,别说合作了,就是看一眼也是不愿意的。
另外,云笙说过,谢集和谢喻之所以在青山镇为难她,是为了向她打听跟单清晓有关的事情。
单清晓曾经帮过云笙的大忙,在敌我未明的情况下,云笙是不可能把跟单清晓有关的事情跟外人说的。
所以云平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云平江自然是知道单清晓这个人的。
谢景当年为了和单清晓在一起,离开谢家的事情,他和封寄余还特意讨论过呢。
云平江拿出一根烟点上。
如果说,之前谢集是为了谢景找单清晓,想让他在离世之前见一见从前的爱人,了却遗憾。
那么,谢景已经离世的现在,谢集为什么还会盯着云笙不放?
他不相信,谢集会把谢景遗憾离世的账算到云笙的头上。
根本算不着不说,谢集也不会为了已经过世的谢景明面上跟云家对上。
这对谢家一点好处也没有。
谢集极为看重谢家,这样可能为谢家树一个强敌的事情,他不会轻易去做。
除非,利益够大。
但,谢集紧咬不放的利益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谢景的妻子梁红玉去了哪里?
谢景的追悼会她都没有出现。
云平江忽然觉得谢家的事情不能深想,一想,好像都是谜团。
云平江注定要失望了,他派出去的人很快就给了反馈。
大爆炸跟云笙有关的消息,确实是谢集送去大使馆的。
“有人意外看到了这件事情,正想找门路举报呢,我一问,他就什么都说了。”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你暂时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您放心,傅大哥教过我,不该说的事情,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了。”
云平江被电话对面自己新上任没多久的副官逗笑了。
这个副官是他在确定傅延会被调去机动部门后亲自挑选的,是个老实孩子。
想到傅延,他就又想到了青山镇,想到了刚刚副官跟他汇报的内容,他狠狠把烟碾灭。
谢家啊。
可惜了,七家人的事情刚出没多久,京城不能连续出现这么大的变动。
不然,他一秒钟都忍不了,就想把谢家踢出京城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盛珏去了军总区交接工作。
蓝海波案后,盛家实力落了一大截。
鹰组解散,盛珏的军职直接降到了排长。
因此,几乎所有他从前负责的任务,无论完成的还是没有完成的,全部要交接出去。
跟他对接的人是封辞。
部队里的特殊队伍就两个,一个是狼组,一个是鹰组,负责不同类型的特殊任务。
鹰组解散,组成新的特殊队伍需要时间,就直接让封辞先上了。
封辞:……他在休假啊,但还是得上
盛珏经过变故后,脸上到底染了几分阴郁之色。
但这份阴郁是对他自己的,不对外人。
他跟封辞都是雷厉风行的人,交接非常顺利。
等交接和陈良相关的案件的时候,盛珏特意提了一句:“这人在招供的时候,曾经提起过云笙。”
具体的没说,相信封辞会自己去问。
“多谢。”封辞说道。
盛珏摇头:“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云笙。”
说完这句话,盛珏就离开了。
他知道云笙跟封辞现在有着战友的亲近,云笙有事,封辞不会袖手旁观,把事情交给封辞,他很放心。
他其实很想见见云笙,想对她说出自己的情意。
可惜,他们两个人现在相差太大了。
盛珏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自己几乎一无所成的时候去找云笙倾诉衷肠。
他不想被看轻。
他给了自己三年的时间,相信凭借他的实力,三年后,他一定会有资格站在云笙的身边的。
盛珏不知道,有些话在当时没有说出口,后来就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他现在正踌躇满志,信心满满地准备迎接人生中新的挑战。
盛珏离开后,封辞就把跟陈良有关的卷宗拿出来翻看。
他是知道纪衡明受重伤的事情的,但他不知道,纪衡明受伤的具体内情。
主要是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太正常了,没有特殊原因,不会有人去追根究底。
“盗墓。”封辞合上卷宗,手指轻敲桌面。
卷宗里有几个名字非常眼熟:魏节,曹方。
封辞拿上外套,去了关押着火车案劫匪的关押室。
蓝海波案结束后,对他们的审判也即将提上议程,他们从前做的恶,都会付出代价。
魏节和曹方蹲在角落里,心里那个后悔啊。
早知道,当初那些军人追击他们的时候,他们直接躺平投降就好了。
盗墓和劫持火车杀人根本不是一个量刑标准啊。
当听到自己被单独提审,魏节心里打定了主意要申辩。
他跟左温是“半路夫妻”,劫持火车的事情,他是被迫卷入的。
他把横躺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个劫匪踢开,往关押室的大门走过去。
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常常无缘无故哀嚎痛哭,然后就直接瘫在地上,跟一团烂泥一样。
怕成这样,当初就不要做得那些绝啊。
同一时间,和段柏在京城闲逛的石霜忽然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一起,不停的发起了抖。
她闭上眼睛忍受着痛苦,极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在大街上尖叫发疯。
段柏眼神一凝,这种症状?
他没有犹豫,脱下军大衣给石霜披上,不让她的失态被别人看到。
然后,他半扶半抱,把人带上了汽车。
“石霜,现在我们有两选择。”他肃容说道,“一是,我带你去医院,让医生想办法。”
石霜摇头,去医院解决不了她的问题。
“那就去找云笙。”段柏发动汽车,“她是解毒的高手。”
他踩下油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说道:“希望,她对你的情况也能有办法。”
石霜垂下眼眸,默认了这个选择。
她是知道自己身体的问题的,不过,她那边还有一些从前左温给她的香烟,所以,一直在饮鸩止渴。
她以为自己慢慢减少抽烟的频率,能凭借自己把烟戒掉。
她也知道云笙很厉害,医毒双修。
但是,她这不是普通的中毒,而是左温在分给所有人的香烟里做了手脚,所有抽烟的人都染了毒瘾。
她已经麻烦云笙良多,实在不想再给她添麻烦了。
她原本是算好了发作的时间才跟段柏出来的,没想到,发作的时间会提前。
云笙见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不等她问什么,就看到石霜的状态不对劲。
她从前看过纪录片,石霜这明显是毒瘾发作了!
“快进来,去我的书房。”
书房里有个小塌,云笙和段柏轻手轻脚扶着石霜躺下。
之后,云笙打开书桌上的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包银针。
段柏默默转过身。
等云笙用银针舒缓了石霜的痛苦后,她才问:“石霜姐,你什么时候染上毒瘾的?”
石霜苦笑:“你还记得那时候在火车上,我不让你碰香烟的事情吗?”
云笙点头:“当然记得。”
石霜撑着手坐起来:“那香烟被左温动过手脚,我们所有人都受着他的控制。”
“等我意识到烟有问题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上瘾了。
所以,后来,左温想用香烟控制华子的时候,她都会找借口私下把华子的烟收了,也会劝说几句,让手下的人少抽点烟。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平白忍受了这么久的苦痛?”
石霜笑道:“我原本想硬扛过去的。”
“你为我做的事情够多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云笙摇头握住石霜的手:“石霜姐,别人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光知道我为了保你上了边境线。”
“但我们自己都是知道的,是你先救了我妈妈。”
“你不要总是觉得欠了我的,你没有!”
石霜回握云笙的手:“我知道云姨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同志,那天就是没有我,她也能脱困的。”
“但那样的话,会引起骚乱,后果不可预知。”云笙说道。
“但是……”石霜还想说什么。
云笙阻了她的话头,她笑道:“石霜姐,我们不要争论这个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来想办法解决当下的问题,好吗?”
石霜紧了紧握住云笙的手,坦然一笑:“好!”
云笙对毒有研究,但对毒品没有。
她不知道戒毒瘾和解毒是不是殊途同归,就把自己决定先用她拿手的方式来给石霜解毒试试,
石霜欣然应允,她对云笙是绝对的信任。
甚至,比相信自己更甚。
段柏一直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没有走。
从刚刚简短的几句对话里,他就能推测出石霜从前过得大概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一直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之前会把石霜约出来一起游玩,就已经是意外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会对染了毒瘾的石霜看不上眼。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把人送到云笙这里就离开,是因为责任心。
直到听到石霜云淡风轻地谈起左温,谈起他在香烟里动手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