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云笙不会计算,还告诉她人一秒钟大概会下落五米左右,计秒数,也能知道自己离地面大概的位置。
数到十秒,云笙看到了地面,又数了两秒后,她顺势一个翻滚站起来。
毫发无伤!
漂亮!
云笙原本以为这里会是另一个陷阱,随后她的眼睛再次被闪花。
她眼前的是两座比她还高些的金狮啊两座金狮!
它们一左一右守着一扇红玛瑙大门,像像两个兢兢业业的卫士。
还是超级有钱的,实心的,闪闪发亮的卫士!
云笙看着豪得没样子的金狮和红得通透的玛瑙大门,已经失去了震惊的能力了。
没事,不需要震惊,她离开的时候,会把这些东西统统带走的!
都是她的!
云笙虔诚地伸出有真龙龙气护持的右手,缓缓贴上了红玛瑙大门。
推!
推不动!
云笙不敢狠使力气,怕把这红玛瑙的大门给推坏了,那她不得心疼死啊。
但是不推开也不行,外头放着的东西就已经豪出天际了,她是真的很想进去看看,始皇帝陛下赏赐的东西又会有多豪气冲天。
云笙又略加了力气,终于推开了尘封着几千年历史的红玛瑙大门。
里面的东西有很多,云笙都不认识,但无一不是那个时代造物的巅峰。
当然也有黄金玉饰。
但云笙眼神清明,她很清楚,这些东西,她不会私自截留。
这些东西都是天价,但它们包含的历史意义更加厚重。
她能心安理得拿走外面的夜明珠,摇钱树,宝石山,金狮,甚至拆了红玛瑙门带走,但她不会动这些东西。
门外那些是鬼谷自己的东西,门里的这些不是。
这些东西,她仍旧准备捐给华国,让华国给它们正名,去它们应该去的地方,让世人知道那段光华璀璨的历史。
正在京城努力撸铁的老专家们:……就知道英雄会有用武之地!
云笙小心翼翼经过这些瑰宝,来到最里面的高台前。
高台上什么都没有放,只放了一个大大的木箱子。
云笙知道,这里面就是鬼谷的传承了。
她虔诚地跪在地上,三跪九叩。
云笙不知道,在她推动红玛瑙大门的时候,宝库里的机关就已经开始了运行。
她没有听到动静,是因为机关启动的机括声被红玛瑙大门打开的声音掩盖了。
但凡云笙刚刚动一下外头陈列着的那些瑰宝,那一个个对准云笙的箭矢就会毫不客气朝她射过来!
而在云笙跪下对着高台和箱子叩首,额头触地后,那些机关才收了回去。
显然,云笙额头所在的地方是所有机关的总开关。
云笙听到机括声响起的时候,整个人就是一激灵。
下一秒,她消失在原地!
冒险保命原则:甭管啥风吹草动,躲就对了。
机关:……这是该夸云笙反应快呢,还是反应慢呢?
它们都瞄准云笙多久了啊,那傻孩子一点反应没有,光顾着欣赏赞叹了。
结果,它们隐了,她倒是急了。
云笙可不知道这茬,她在空间里缓了缓神后,才拿着一块盾牌挡在身前,再次出了空间。
这块盾牌是云平江让云笙带上的,他的原话是:“云笙啊,你力气大,这块盾牌你带着,遇上危险的时候,它既可以挡在你的面前,又可以当武器防身。”
躲在盾牌后面安全感爆棚的云笙觉得很有道理。
她静静等着箭矢射过来。
没有!
什么动静都没有!
难道刚刚是她太紧张听错了?
云笙又等了一会儿后,才一手提着盾牌,一边防备着箭矢射出来,一边往四周张望,慢慢走上了高台。
云笙把盾牌放在自己身侧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打开了大箱子。
跟云笙想的一样,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绢帛。
这里并不是十分安全的地方,云笙没有仔细翻看,而是盖上箱子盖,直接把整个箱子收进了空间。
大箱子被收起后,露出了藏在它后面的小木盒子。
云笙猜测里面应该装着徐福誊写下来的长寿方。
她拿起小盒子打开,里面果然也一张绢帛,其上端端正正用秘文写着“长生方”。
下一瞬,长生方连同木盒子也被云笙收进了空间里。
大箱子和木盒子都被收进空间后,云笙就准备走下高台了。
然后,她下意识瞥了眼高台。
发现上面有字。
是秘文!
云笙蹲下来,拿出手电筒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封辞在渡马桥上焦急地等着云笙上来。
他从一开始笃定到后来的焦虑。
实在等不住了,他就跳到湖里搜寻一下云笙的踪迹。
谢喻本来想说几句风凉话的,看着封辞严肃的脸色,愣是没敢哔哔。
云笙收起手电筒,心里感慨万千。
徐福真的是术术天才啊。
她看了眼整齐陈列着的瑰宝,心说,总算不用她冒着空间被发现的风险把它们带出去了。
云笙仍旧小心翼翼经过这些瑰宝,她来到红玛瑙大门边,先后把两头狮子和红玛瑙大门收进了空间。
狮子和大门消失后,机括声再次响起,一条通往云笙进来时那个通道的阶梯缓缓出现。
云笙拾级而上,最后,她打开通道,又来到了水域中。
她先是一点点把夜明珠收入空间,然后来到摇钱树和宝石山的中间,把左右手同时贴到它们身上。
“收!”
云笙把它们收进空间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游。
宝石山和摇钱树被云笙收进空间后,八卦中心黑点和白点位置就开始了慢慢地旋转。
高台上的秘文告诉云笙,这里的机关跟碧水潭有异曲同工之处。
只同时将宝石山和摇钱树从原来的位置上移开,湖底的机关就会打开。
等八卦中心两个点完全换了位置后,山顶湖泊中的水就会通过特有的下水口排空。
这个不是云笙逃命似的往上游的最主要原因。
关键是,高台上的秘文还记载着,这山顶湖泊的原身是一处四面悬崖的深谷。
要是在开始排水前,云笙没有上岸,那后头不知道要在深谷底待多久,又要废多少功夫才能上去了。
“哗啦!”
云笙的脑袋一露出水面,就奋力往岸边游去,她已经感觉到水中的压力了,排水已经开始了。
她奋力往渡马桥游去,见封辞似乎是想下水来拉她,她立刻示警:“不要下水!”
好在封辞很听劝,他虽然着急,但真的没有再下水的意图,站在岸边等着云笙过来。
山顶湖泊很大,排水又才刚刚开始,站在岸边的封辞没有发现湖水的异常,但他知道,湖里肯定是出现什么变故了。
不然,云笙不会阻止他下水。
“云笙,快!手给我!”
封辞伸出手,一把拉起云笙。
与此同时,封辞发现湖水水位正在急速下降。
他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云笙再晚一些,可能就要被困在湖底了。
这湖底到底有多深,他探了几次都没有探到底的。
“云笙,你没事吧?”封辞关心地问道。
“没事。”
云笙正想告诉封辞,她找到徐公宝库了,让他联系自己人过来把宝藏给起了,就被谢喻打断了。
“云笙,你是不是已经找到长生不老药了?”谢喻快步走到她面前,急切地追问,“药呢?在哪里?”
云笙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这里有长生不老药的?”
单清晓:……没有吗?
单清晓从不远处走过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云笙:“没有长生不老药?”
“怎么可能呢?”她很认真地跟云笙解释,“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秘密,徐公宝库里有徐福东渡瀛洲寻来的长生不老药。”
“云笙,我承认,我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君子之约,但请你认真告诉我,你有没有得到长生不老药?”
“我发誓我不会觊觎!”
“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
云笙摇头:“本来就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
“单姨,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从来没有人跟你的祖上说过徐福东渡瀛洲得到了长生不老药。”
单清晓还是不信,她作势要跳入水位正在急剧下降的山顶湖泊中,去亲自求证事情的真相。
云笙一把把人拉住:“单姨,别跳。”
“这湖泊水排干了后,就是万丈悬崖,你一旦下去了,就上不来了。”
单清晓正准备挣扎的动作一顿。
她和单家祖上汲汲营营几代人,就是想得到长生不老药。
她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未尝没有其他的打算的,而所有的打算里都不包括她用命去换。
见单清晓冷静了,云笙再次强调:“单姨,我用我的人格保证我说的话是真的,这里没有长生不老药。”
“那你在里面找到了什么?”谢喻质问,“云笙,我不信你说的话。”
“你说,你是不是已经把长生不老药吃了?”
单清晓也看向云笙,眼里是同样的疑问。
云笙:……她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云笙已经说了,里面没有所谓的长生不老药。”封辞把云笙护在身后,“她不会说谎。”
好坏都是对比出来的!
在她怎么解释单清晓和谢喻都不相信,而封辞完全相信她,并把她护在身后的当下,云笙看着封辞宽厚的肩膀,心中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安全感”。
不过,她不是个需要被人护在身后的人,她更喜欢和人并肩作战。
于是,她从封辞身后走出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单姨,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然后,她又对谢喻说道:“谢喻,我其实一直很佩服你们。”
“什么?”尽管知道云笙可能没有好话,谢喻还是忍不住问道。
“单姨几代人追寻徐公宝库,人家是因为有组训,手上又有各种线索。”
“你们谢家有什么?”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凭借着谢景从单姨这边听去的三言两语,你们就对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药深信不疑了?”
“你们没事吧?”
“就算真的有长生不老药跟你谢喻又有什么关系啊?”
“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有本事,你自己跳到湖里去找啊!”
“你!”
“我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山顶湖泊的水位下降得极快,就他们说话的功夫,云笙口中悬崖峭壁的模样已经渐渐显现。
云笙伸手指着一看就凶险万分的悬崖,对谢喻说道:“你不信我的话,可以自己跳下去求证。”
说完这句,云笙就不准备搭理谢喻了。
谢喻看了眼悬崖,不说话了。
别说现在这里是个悬崖的样子了,就是之前这里都是湖水的时候,他知道这个湖泊原来是个悬崖峭壁,他跳下去之钱也会掂量很久的。
“这里危险,我们去山顶那边说。”封辞把一件外套搭在云笙的肩上。
云笙点头,正要跟着封辞离开岸边,谢喻忽然用力把她推下了悬崖!
“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说谎!”谢喻的眼睛黑沉黑沉的,“你要是没死,就说明你说谎了,你吃了长生不老药,你想独吞!”
封辞一拳把谢喻打倒在地上:“你这个疯子!”
“这里现在是悬崖!”
谢喻伸出大拇指抹了把唇角的血,笑道:“我就是知道这里现在是悬崖,我才把云笙推下去的啊。”
他有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们就像刚刚那样等在岸边,云笙如果还能安然无恙地爬上来,就说明她说谎了,她吃了长生不老药。”
“你连你一起骗了。”
“你……”
“谢喻,你大爷的!”
云笙的声音从岸边传来,封辞一喜,连忙过去趴在岸边往悬崖下看去。
就见他刚刚给云笙搭上的衣服挂在悬崖一处凸出的石壁上,云笙正拉着衣服在半空中晃悠着寻找着着力点。
他快速起身往帐篷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