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
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柜子里有秘密”吗?
云笙无语着轻轻用力把锁子扯下来了。
卫胜:!
他就说云笙一个女同志怎么敢夜里在山谷里徘徊的?
原来云笙同志的力气这么大!
他都没有见到云笙用力的啊,那锁子就被扯掉了。
“云,云笙同志,这不太好吧?”卫胜弱弱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我会跟我四哥解释的。”云笙淡淡说道。
人都不见了,还讲究这么多干什么?
等人找到了,她会跟唐望道歉的。
卫胜嘴里说着这样不太好吧,但身体非常诚实地走到柜子前,往里张望。
“什么也没有啊。”他疑惑道,“东西都带走了,怎么还锁上了?”
“云笙同志,柜子是空的啊。”
云笙点头,她也看到了。
里面确实什么也没有。
卫胜见状,就去拿毛巾给自己擦脸。
云笙扶着柜子门,准备把柜子关上,结果在柜子门的里侧发现了些端倪。
她看了眼背对着自己擦脸的卫胜,微微移动了一下身体,彻底挡住对方的视线。
然后,她从柜门内侧的暗格里把一叠信收进了空间里。
也不知道唐望怎么想到的,直接把柜门给掏空了,在内里做了个浅浅的夹层。
唐望把信藏得这么隐蔽,这信里面肯定有重要的信息,云笙作为自家人,知道就知道了,卫胜就不必知道了。
“卫胜同志,谢谢你带我过来,我要走了。”
云笙拿到了自己想要拿到的东西,就跟卫胜道别了。
“那我送你出去吧。”卫胜放下毛巾,连忙上前几步说道。
“不用了,你去吃点东西吧,我耽误你很多时间了,谢谢,再见。”
说完,云笙就快步往军营外走去。
卫胜伸出手想说自己不耽误功夫,云笙就已经走得没影了。
这速度!
卫胜悻悻走回寝室,没了清理自己的心思,直接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他实在是太累了,从他掉进陷阱开始,他已经两天没有合眼了。
没几秒钟,寝室里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
云笙跟值班室的战士打了声招呼后,就离开了军营。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她直接进了空间。
卫胜给的消息还是挺准确的,唐望藏起来的这些信看着确实都是情信。
但如果真的只是情信的话,唐望根本没有必要藏得这么严实。
军营里又不会禁止谈对象。
而且,像信件这种私人的东西,即使同寝室要好的战友也不会有人去刻意看的。
所以,这些信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
云笙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所以然来。
看着就是很正常的表明心迹的情书。
不对!
这些信纸的折痕好像都不是对折的,
云笙试探性沿着折痕把信纸折起来。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让她震惊的结果。
这所谓的情信竟然是用来掩人耳目的。
它们真正的作用是传递信息!
云笙是知道唐望是云家养子的事情的,也知道唐望的父亲很早之前就牺牲了。
但她不知道唐望在这世上还是有亲人的。
这些信都是他的二叔唐沛写给他的。
唐沛是个从军队上退下来的公安。
跟其他公安不同的是,他从军队上退下来后,没有直接去派出所报到,而是被他的领导安排去供货人的大本营卧底。
他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眼看着他已经确定了供货人的身份,各种渠道也都摸清楚了,收网的时间到了。
他以后也可以堂堂正正出现在人前了。
结果,他的领导却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
在出这个任务前,为了防备着唐沛的档案被人调查到,他的领导是直接提走了他的档案,另外收了起来的。
现在的结果是,唐沛的领导牺牲了,没有人知道他把唐沛的档案藏在哪里。
他又是意外牺牲的,连句话也没有留下。
现在就等于没有人能证明唐沛的身份了。
唐沛这边重要的消息也不知道要往哪里送了。
他倒是想过自己直接刺杀供货人算了。
但是,他有些害怕。
噢,他不是害怕自己噶了供货人后会被追杀或者什么的。
他特么的害怕供货人被他噶掉后,他会被那些手下们推出来当新的供货人啊!
唉!
角色扮演得太成功了。
唐沛的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愁的啊,头发都要掉光了。
然后,他在京城游走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唐望的消息。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亲人在世上!
他当年从军队退下来的时候,其实是去老家找过他大哥的。
结果,村里人都说他哥没有回去过村里。
当年他跟他哥是先后参的军,之后跟着部队到处迁徙,兄弟俩就失去了联系。
但是,他们从前约定过,有了后代无论男女,他哥的孩子叫唐展,他的孩子叫唐望。
意为展望未来。
他一直是孑然一身的,自然用不上唐望这个名字的。
但现在,这个名字有主人了!
这事就两种可能,一个是巧合,同名同姓了。
另一个,就是他哥有了孩子,还用了“唐望”这个原本属于他孩子的名字!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哥一直想着他!
连孩子的名字原本都是他孩子的!
唐沛太感动了。
大哥的孩子叫着他孩子的名字!
那就是他的孩子!
唐沛就在京城打听了起来。
其实唐望的身份真的要查,也不是查不出来的。
一则唐望当年出现在云家的时候已经一岁多了,唐明丽肚子有没有大起来,当时的邻居都是有目共睹的。
二则,云家没有瞒着唐望,没有刻意去消除过他来的云家的轨迹。
唐沛本就是侦查兵出身,在京城又有一帮觉得他义薄云天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兄弟,要查唐望的身份并不难。
不过,唐望的身份是他亲自去查证的。
他可不希望唐望的存在被大本营里的人知道。
等确定了唐望的身份后,他就开始给唐望写情信。
当然了,他不是变态,他只是在信纸上动了些心机,想着如果唐望没有扔掉这些莫名其妙的情信的话。
有一天,他也许会发现他这个二叔。
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他估计已经去陪他大哥了。
唉!
情信是假的,但思念是真的啊。
他叫唐望啊,这是自己孩子的名字啊。
他大哥不在了,这就是他的孩子。
藏在那些情信里的内容,除了他的情况和大本营的情况外,最主要的就是他藏钱的地方了。
这些钱都是他从前没有用掉的工资和津贴,都是干干净净的。
他希望自己的遗产能给自家的孩子。
总之,唐沛在寄情信的时候,完全就没有想过唐望可能很快就会发现情信里的秘密这个可能性。
云笙放下手里的情信,有些无言以对。
所以,唐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给自己的柜子上锁,和他二叔唐沛的自以为是的“情信藏谜”其实是异曲同工吧?
是吧?
这两人应该是亲叔侄实锤了。
所以,有没有可能,唐望不是失踪,而是因为发现了情信里的秘密,准备去找他二叔去了?
然后,他又因为他二叔的身份暂时没有办法证实,怕他二叔的存在会影响到云家,所以,准备偷偷摸摸去。
他还一再叮嘱好友卫胜,不要因为他的事情去打扰云家。
逻辑通!
那么,问题来了。
决定偷偷摸摸去见唐沛的唐望,应该是最怕自己的行踪被人知道的。
那他为什么不完成卫胜的嘱托后再走呢?
他要是老老实实把卫胜托付的事情办完,给卫胜反馈后再去找他二叔,不是更好吗?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下意识认为他在火车上,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惊动这么多人了。
云笙看着信纸沉思。
那么,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唐望原本的计划确实是偷偷摸摸去一趟边疆去找一趟唐沛的。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知道他收到了什么消息,需要立刻赶往边疆,根本来不及跟卫胜交待什么,就直接赶时间走了。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唐望他是非自愿地离开这里的。
情信的事情让唐望走进了大本营那拨人的视线里,他因为某种原因被人劫持着去了边疆?
因为他走的时候不是自由人,所以,他没有办法完成卫胜的嘱托,并给予回馈。
云笙把情信收好,他觉得两种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算算时间,唐望现在应该还在去边疆的路上。
这么一想,云笙就有些坐不住了。
刚刚情信里可是说得明明白白的,边疆那边的大本营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唐望无论是哪种方式过去的那边,都可能没有办法全身而退的。
想到这里,云笙带着汽车直接出了空间,然后一路往边疆方向追去。
唐望还在青山镇的可能性非常小,云笙决定直接往边疆去找人。
至于青山镇这边,管营长都带着人地毯式搜索了好几回了。
她之前也感应过那边没有异常的空间波动了,唐望要是真的在附近出事,绝对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没有。
另外,管营长跟她说过,在唐望失踪的那阵子,没有军人去买过火车票。
也就是说,要么唐望穿便装买了火车票,走人了。
要么,他就是通过其他交通工具离开这里的。
她在青山镇待过不短的时间,他知道离开青山镇要么是坐火车,要么就在路边随意拦住一辆大巴。
但大巴的终点站就在市区。
唐望坐大巴没有意义。
这么一推测,云笙得出的结论就跟刚刚的一致了。
唐望已经离开青山镇了。
不过,云笙更偏向于唐望离开的时候就不是自由人了。
很可能,他那位二叔别出心裁的传递信息的方式被人发现了。
唐望和他二叔估计都有危险!
想到这里,云笙就开始脚下用力,把油门踩到了底。
无人的山道上,云笙的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急速冲向边疆的方向。
边疆,封辞和顾文臻决定再次潜入大本营。
这回,他们说好了,没有特殊情况不行动。
最好的结果就是弄清楚谁是供货人,然后全身而退。
同样约定好手势暗号后,封辞和顾文臻再次潜入大本营。
大本营一栋华丽的房子内,一个看着沉稳严肃的中年男人正问自己的手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