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你们忘了平时顾团对咱们有多好了啊?”
“我们没忘,顾团要是真出事了,我肯定豁出命去救援。”刚刚拉他出来的军人说道,“但顾团不在,我们就要听封团的,这是铁律!”
曲立松不说话了,他知道战友们说的都是真的,但他绝对不能看着顾文臻出事不管。
他看了眼渐渐升高的太阳,心想,如果顾团到了中午还不回来,他就闯进大本营救人去。
曲立松最终没能成功闯进大本营。
噢,准确的说,他是没有机会闯进大本营。
封辞看出了他的想法,让人把他看住了。
顾文臻真的出了事,肯定是要救的。
但救人,不能仅凭一腔热血。
实力不够,那就是送人头。
大本营里多少人,他们多少人?
要是能直接冲的,他跟顾文臻之前还用得着冒险潜进去吗?
而且,他大胆推测,即使顾文臻真的被抓住了,暂时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总觉得,大本营里应该会有极大的变动。
而顾文臻的被抓,可能会推动这个变故的进程。
有一瞬间,他已经开始考虑向驻军请求支援了。
但他还是按捺住了。
这里是边疆,不到万不得已,驻军不能动。
通往边疆的路上,熊山自从放弃了创晕凌木的想法后,车速就慢了下来。
凌木想着回到大本营后,自己未知的命运,也失神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车速慢下来了很多。
然后,日夜赶路,都快把油门踩出火星子的云笙顺利逆袭,追上了熊山他们!
真是可喜可贺!
云笙看到前面车子的屁股的时候真的是要泪目了。
追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回馈。
哪怕这车上的人没有唐望呢,她也觉得是另一种形势的成功啊。
成功安慰了自己一把的云笙一脚油门冲上去,超过了前面的车,还顺利看到了前车后座上的军装男人。
不管那人是不是唐望吧,先把车拦住再说!
“吱!吱!”
两声急促的车轮摩擦声在寂静的山道上响起。
熊山和回过神来的凌木就是一怔。
谁啊这是?
开车不看路的吗?
他们这么大的汽车没有看见吗?
两人对视一样,俱是气势汹汹下车想找云笙晦气去。
气势不能丢!
两人下车,云笙也下车。
熊山二人见差点把他们车别的是个小姑娘,愣了一下。
熊山的脚步就顿了顿,不想计较了。
他飞哨大哥常说男子汉大丈夫气量要大,出门在外,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才是正理。
飞哨:……他纯粹就是怕熊山太冲动把人打死,或者遇上硬茬子被人打死才这么给熊山洗脑的。
凌木就不一样了,他先关注的云笙的脸。
就一个朴实无华的形容词:漂亮!
这样的姑娘,别说差点别了他们的车了,就是真的别了他们的车,他也不会计较的。
凌木的脸上就露出了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想着待会儿这姑娘如果道歉的话,他就顺势原谅,再留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等他从大本营离开后,没准能谱写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正脑补得出神呢,凌木就听到了一个通透清灵的声音问道:“你们车上后座的军人是叫唐望吗?”
凌木还在想着这姑娘怎么知道他们车子后座的人是谁呢?
他就听见了自己殷勤地回答:“是叫这个名,你找他啊?”
说完这话,他就笑等着云笙的回答,然后,他就感觉熊山好像一直看着他。
他一转头,正好对上了熊山看傻子的眼神。
凌木:……
凌木反应过来了,这姑娘是来者不善的。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迷药,往云笙丢过去。
他想好了,等把这姑娘迷晕了,就连人带车一起带走。
等他从大本营出来,就跟这姑娘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了!
咦,为什么眼前的姑娘还没有倒?
难道是他掏错药了?
不信邪的凌木又往云笙那边扔了一回迷药。
云笙:……用毒?
不客气地说一句:她在眼前这个傻缺面前能称一句祖宗!
“你扔完了吧?”见凌木还想掏兜扔迷药,云笙淡淡问了句。
“你怎么不倒?”凌木疑惑道,“我的迷药没有过期啊?”
“那你闻闻这个。”云笙说道。
“哪个?”凌木真的就用力嗅了一口。
“嘭!”下一秒他直接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熊山:……
熊山来不及反抗,就赴了凌木的后尘。
云笙拍拍手,上前给了凌木一脚,让他用那么恶心的眼神看她!
云笙这脚虽然收着力气,但也不轻,够凌木疼上一阵子长长记性了。
拉开后车们,云笙直接把唐望拎了出来。
随后,她塞了颗常规解毒丸到唐望的嘴里。
没有多久,唐望就醒了过来。
“四哥,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云笙关切地问道。
“云笙?”唐望撑着手坐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啊。”云笙说道,“你对之前的事情还有印象吗?”
唐望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点点头:“我想起来了,我在去卫胜家的路上遇上了两个奇怪的人,还交上了手,后来……”
他敲了敲脑袋:“后来,其中一个瘦削的男人冲我撒了把药粉,我就失去知觉了。”
“对!就是这样!”唐望点点头佐证自己的话。
然后,他问道:“你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问云笙:“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这里是哪里?”
“那两个对我出手的人呢?”
“我是知道了你失踪的消息后过来找你的。”
“这儿应该离边疆不远。”
“那两个人都被我放倒了。”
云笙很耐心,一个个回答唐望的问题。
“四哥,我车上有吃的,你要不要吃点?”
“其他的事情,我们之后再细聊?”
“咕~”唐望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我还真的是饿了。”唐望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那俩倒地的人面前,“妹妹,随便给我拿点吃的就好。”
“这两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绑架军人,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云笙不在意的说道,“或者,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
她此行就是为了找回失踪的唐望,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
其他的事情,她不在意。
那两人对唐望下手,就让他自己处置好了。
唐望接过云笙递过来的馒头和水,先吃了几口,缓了缓饥饿的感觉后,才说道:“云笙,既然这里已经是靠近边疆了。”
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后终于说道:“我想去一个地方。”
“是找你二叔吗?”
唐望:……
“你怎么知道的?”
云笙有些一言难尽地从车上拿出自己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叠信。
“四哥,不好意思,为了能早点找到你,我私自看了你的,嗯,‘情信’。”
“噗!”唐望嘴里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社死!
大型社死现场!
他避过云笙的眼睛,开始快速啃起了大馒头。
沉默了老长的一段时间,唐望也没有去接云笙手里的信。
等啃完手里的馒头,喝完水后,唐望清了清嗓子,终于说道:“我们这样堵在路上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把人往边上放放?”
“顺便,我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你说一遍。”
“行。”云笙爽快答应。
他们先是把车往旁边挪了挪,然后云笙一手一个把熊山和凌木从山道上拎到了旁边的山脚。
此时已经是深秋,山林里的吹过来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唐望生了个火堆,两人就坐在火堆边。
“我是从一个月前开始陆陆续续收到这些信的。”唐望把信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后,说道。
一开始,他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并不理会。
但他从小到大还没有收到过情书,出于内心的小虚荣,他没有把信丢掉,而是很好的收了起来。
之后,是第二封,第三封。
唐望是个合格的军人,对于异常的事情嗅觉很灵敏。
正常来讲,如果一个人给另一个人写情书,那么,他很可能不单单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更多的,是想着,有没有可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那么,写情书的人肯定会留下地址,期待着对方的回信。
但唐望收到的情信上面全部没有寄件人的地址。
那么,就是第二种可能。
写情书的人只是想表明心迹,并不想得到回应。
这种情况下,大多是鼓起勇气写一封信不留地址的信,了了自己的执念和遗憾,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唐望收到的情信不是。
对方持续的,不间断的,写了很多情信给他,并且没有一封信是留下寄件人地址的。
这就很奇怪了。
唐望就开始仔细看起情书。
也就是那次,被卫胜看到了信的内容,觉得他是谈对象了。
“情书上的印记其实并不是十分隐晦,我仔仔细细查看后,很容易就找到了情信里的秘密。”唐望失笑,“我二叔,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人。”
云笙没有接话,她不会轻易对别人下什么评语。
“那之后,我就很纠结。”唐望继续往下说。
他二叔在信里写得很清楚了,让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要插手大本营的事情。
他把大本营的事情藏在情信里,只是以防万一。
万一,他没能完成任务,顺利铲除大本营。
那么,他也希望有人能看见这件事情,大本营最后还是会暴露在人前,会有人接手去收拾。
但他也说了,他在的一天,就不需要其他人贸然插手大本营的事情,免得坏了他的计划。
唐望纠结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决定先回京城参加姑姑的婚礼。
等婚礼完成后,他再转道去边疆。
他二叔可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亲人了,他真的很想去见一见。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出军营没多久,在去卫胜的路上就被人放倒了。
唐望有些不好意思:“妹妹,我其实很厉害的,是这两人胜之不武。”
云笙:……要按这么算的话,她也常常胜之不武喽?
云笙的眼神太直白了,唐望一下就看懂了。
他哭笑不得,连忙哄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正义的一方。”
云笙翻了个白眼:“不管是不是胜之不武,胜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