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回复后,封辞谢过驻军这边的战友,直接驱车返回营地。
京城,封寄余办公室。
封寄余挂了封辞的电话后,就开始和云平江商量试药的地点,和剩下六十多人的名单。
封辞马不停蹄到了临时营地,过问了一下温力问供的进程后,就去找了云笙。
云笙正等着他呢,见他过来,就抓起小白的小爪子跟封辞挥了挥,当做是打招呼。
封辞会心一笑,脸上的严肃如冰雪消融。
“这就是你救回来的小白吧。”封辞笑着说道,“它长得真好。”
“嗷~”小白懒洋洋“嗷”了声当做打招呼,就缩在云笙怀里不理人了。
封辞也不在意,爱屋及乌,他对小白就是没有原则的喜欢。
知道封辞回来后会跟云笙有话要谈,石霜直接把骆兴业拎走了。
骆兴业一边“哎呦,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一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云笙感慨,石霜对骆兴业的救命之恩,就是永远的滤镜啊!
封辞给云笙倒了杯水,坐在云笙身边,低声把封寄余和云平江商量的结果说了一遍。
“我这边倒是可以直接回京城。”云笙说道,“但你这里,要是把人都调走了,清理云省渠道的事情会不会受影响?”
封辞点头,实话实说道:“多少会受些影响,不过温力什么事情都没有瞒过我,我带个新的队伍出来也容易。”
云笙点头:“这就好。”
“我这里没有问题,石霜那边我待会问问他们,你去跟同志们开会吧。”
“事情定下来后,我们就直接回京城好了。”云笙说道。
“好,那我去了。”
“嗯。”云笙应道,然后又把人喊住,“等一下。”
封辞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等着云笙说话。
云笙站起来,走到封辞身边,递了个小瓷瓶过去:“给你的。”
刚刚封辞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了,他要继续留在云省清理渠道的事情。
更准确的说,他仍旧会根据之前的计划走遍边境,处理渠道的事情。
刚刚包小同的伤势和其他军人的伤,云笙都看见了。
这次处理渠道非常危险,如果不是她碰巧遇上了,包小同是几乎没救了的。
而同样的危险,封辞会遇上无数次。
封辞是她的朋友,云笙对他除了军人滤镜外,还有很深厚的战友情。
她手里有几乎能起死回生的好药,不可能不给封辞的。
封辞对小瓷瓶里是什么东西,心里有了些猜测,他心里软软的。
云笙总是这样大方,上次给人参丸也是,一瓶一瓶的给他。
但这小瓷瓶,他不能接。
因为强身丸的数量,他已经如实告诉他爹了。
如果到时候数量少了,云笙就会很尴尬。
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云笙说了一遍。
云笙失笑:“你忘了这药是谁配出来的啦?”
封辞:……这?
这么珍贵的药,他下意识以为云笙就只有这么多的。
他不再推辞,收下了小瓷瓶:“谢谢你,云笙。”
想了想,封辞压低声音对云笙说道:“你还能配出强身丸的事情,暂时不要透露出去。”
强身丸具体的药效还没有准确的定论,但光是它有媲美起死回生的药效,就能让很多人觊觎了。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外统一说法,说强身丸用料珍贵无比,数量有限。
这个有限就很进可攻退可守了。
云笙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封辞的意思。
她谢过封辞真心为她考虑,然后说道:“我会谨慎考虑后,再决定我手上有多少强身丸的。”
她也确实不能无限量供应强身丸,她手上的天材地宝也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外加巧合中的巧合才能收集到的。
兴许,她空间里的那些就是世间唯一的一份了。
这个数量问题,确实要好好斟酌斟酌的。
当然了,云笙其实是不怕有什么人觊觎她的东西的。
谁敢觊觎,她就能把谁的爪子折了。
不过,她有在乎的亲人,肯定要注意一些的。
封辞把小瓷瓶小心收好,对云笙点点头后,就去找临时营地的军人们开会去了。
“说完了啊?”石霜和骆兴业并肩回来。
云笙点头:“石霜姐,我应该很快就会启程回京城了。”
“你们在云省还有没有事情?”
“我跟你一起回京城。”石霜直接说道。
“哎,我也是!”骆兴业举手,“我也跟你们一起回京城。”
他在石霜那边可还在试用期呢,不追得紧一些,石霜看上了别人怎么办?
他对于有一个继承了他聪明的脑子,然后还有石霜的武力值的孩子可是万分期待的。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想尽快离开云省这个对他来说是个污泥塘的地方。
他们这边还在说话呢,军人那边就发出了欢呼声。
云笙循声望去,就见那边的军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惊喜和期待,见云笙看过去,齐齐挥手向她致意。
云笙能猜到他们在高兴些什么,也冲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她心里默默盘算着什么时候得再配些长寿丸,哦,不是,是配些强身丸出来。
她嘴上是说对强身丸的药效和持久性不确定,但她心里其实已经几乎确定了药效和持久性了的。
这强身丸只要在吃下去的时候没有把人毒死,并且是有效果的,那后续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哪里会有什么问题呢?
都是当世几乎没有踪迹的极品天材地宝配制成的。
吃到就是赚到了好吗!
这么好的东西,自己的家人朋友当然要分享啦。
封辞那边已经给了。
自己家里的外公舅舅舅妈她妈和几个哥哥都得准备一份啊。
霍北望那边嘛,当然是看她妈的意思啦。
反正每个小瓷瓶里她都会装上三颗强身丸,拿到的人就自己去分配好啦。
哦,对了还有封家老爷子和封辞的爸爸,也得准备一份。
她看了眼石霜,石霜给一颗,她估计会当场吃了。
至于骆兴业。
她这里可没有见者有份这种说法。
而且,他跟石霜之间成不成还两说,给不给他的,以后再说吧。
云笙盘算好了强身丸要给谁谁谁,封辞那边也开完会了。
临时营地这里的所有军人都非常愿意去当这个试药人。
于是,封辞又一次开车前往驻军军营,又拉了一个队伍过来。
等封辞带着人回来,两个队伍交接完后,云笙他们就直接启程返回京城了。
正好,大军卡直接用上了,也不用还回去了。
京城,封寄余办公室,云平江还没有离开。
强身丸剩下的六十多个名额至关重要。
他们两个人都不可能完全公正公平的去挑人选。
云笙的性格他们都是了解的。
救包小同拿出强身丸的时候,她心里对强身丸可能还有些没底。
但后来给重伤军人们也用了药。
那么,这药的好坏,云笙的偏向其实已经非常清楚了。
这样一来,试药军人的人选上,他们自然就会偏向自己人了。
不然,好处不留给自己人,给外人,人家凭什么跟着他们混啊?
而且,自己人综合实力水平提升了,不就是自己整个团队的实力提升了吗?
这种纵观大局后的私心是不可能避免的。
这军人们实力提升后,该执行任务还是执行任务,他们又不会徇私让他们做什么。
不过是增加己方的资本罢了。
他们最先敲定了一些名额,并且亲自打电话通知下去。
在边境的计存善,在青山镇的卫胜,在特殊调查组的田培,在偏僻军营从零开始的汪棋……
这些人陆陆续续接到了电话,交接好手上的任务后,包袱一卷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他们现在还都不知道,他们同时踏上的,还有更加广阔的康庄大道。
封寄余和云平江都没有把家里从军的年轻人计入名额内。
要不说他们一个是伸手可摘星辰的军部第一把交椅,一个是军总区智囊担当的总参谋长呢!
这两人凑在一起,还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是谋算不到的。
他们两人一致认为,以云笙的性子,强身丸这样的好东西,她肯定会给家人另外准备一份的。
而不在名单上的几个人,将是他们手里的奇兵。
好在,这两个人对云笙都是百分百的善意,他们的筹谋里也包括了对云笙的保护。
云笙的档案被他们两人同时加了密。
云笙可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加密档案中的一员。
她现在正坐在汽车后座悠闲地撸小白呢。
是的,她不需要开车了。
石霜把开车的事情包圆了。
等石霜累了,就会有其他会开车的军人们主动轮班过来开云笙的车。
他们虽然心急想要快点成为试药人,恨不得把军卡的油门踩出火星子。
但他们都顾及着云笙的作息,并没有日夜兼程的意思。
这是云笙难得的,在回京途中真正的可以什么都不用管的时候。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山道上,云笙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风景渐渐出了神。
云省大山里一处几乎占了整座半山的庭院内,蔡孔正在汇报寻找骆兴业的过程。
上首一个神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越听神色越加严肃。
蔡孔觑着骆邦的神色,斟酌着继续说道:“大土司,我看那个叫石霜的女同志很护着少爷。”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云省这边大乱是必然的趋势。”
“我是想着,少爷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京城且有人护着,也是好的。”
他见骆邦没有反驳的意思,心里定了定:“云省大乱已经是定局,我是想着,让少爷离开这里,跳出乱局。”
“你做得对。”蔡邦说道,“终究是我没有护好他。”
他轻叹了口气:“他既然向往外面的生活,那就让他去外头玩玩吧。”
“等云省的事情尘埃落定了,再把人喊回来也不迟。”
“是,我也是这么想的。”蔡孔附和,“所以,我在确保那些人都撤回后,也带着人回来了。”
听到蔡孔说到“那些人”,骆邦的神色就不好看了起来:“这么多年,确实是我太纵容她了,养大了她的胃口不说,也养大了她的野心。”
蔡孔低下头,这不是他该听的。
骆邦能在他面前说这些话,说明,他对梅如梦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对她的纵容也会收回了。
想到他当时看到的,那些嚣张的敢跟军人枪战的人最后被绑成猪被拖走,他心里就泛起一阵阵的凉意。
他们家里可有个胆大包天的,也在捞这种偏门的钱啊。
蔡孔看向上座的骆邦。
从前,这位爷对梅如梦有着大炮都轰不碎的滤镜。
梅如梦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梅如梦说骆兴业生性乖戾,不服管教,需要特殊的办法来矫正,骆邦信了。
由着梅如梦的娘家弟弟喊人穿上制服把骆兴业带走关起来。
蔡孔永远都忘不了骆兴业回来后看向骆邦陌生淡漠的眼神。
那不是看父亲的,也不是看仇人的。
那就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骆邦察觉到了,但那个时候他的心头肉是梅如梦啊,对于骆兴业这个不喜欢的原配生的儿子,他在意,却又没有那么在意。
他更加期待自己的心尖肉梅如梦能给自己生个儿子。
为此,他对梅如梦带着一起嫁过来的继子比对骆兴业还要优待。
也由着梅如梦常常对骆兴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梅如梦是怎么对骆兴业的,他一清二楚,没有干涉,只是因为骆兴业在他心里的重要性比不过梅如梦罢了。
但这不是说骆邦就一点也不在乎骆兴业了。
他还是在乎的。
所以,有时候,父爱发作的时候,他也会纵容骆兴业小小反击一下梅如梦。
但只能是小小的反击,不能真伤了他的心尖子。
骆邦也愿意成全骆兴业的梦想,尽己所能给他搜罗各种他需要的书籍和化学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