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年代文里的对照组 > 第218章
  他们竟然能面不改色地跟那几个屎糊糊说话,还因为怕她们串供直接把人带走了。
  勇士啊!
  主角走了,大家也就散了。
  云笙婉拒阿香婶让她去家里坐坐的邀请,直接上了山。
  之前她被屎糊糊乱飞的打架场面震撼住了,心思都在看热闹上面了。
  等后来公安来了,进去柴房查看,出来宣布蒋程确定死亡后,云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恍惚了一下。
  她想了想,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也就放下了。
  几天后,云笙又下了一次山,阿香婶迫不及待跟她分享这几天的八卦。
  根据她青山镇亲戚传回来的消息,南向前被判了十年,送去了边疆劳改。
  钱凤仙属于过失杀人,被判了七年,和南向前一车去的边疆。
  因为她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了,南糖被放了回来。
  南家二房的房子被判赔给了何金桂,算是对她的补偿。
  何金桂对南向前一家人恨之入骨,怎么可能让南糖住?
  她直接就把人扫地出门了,连根毛都没有让她带走。
  南糖最后直接去了钱凤仙帮她说好的人家。
  那家人原本对南糖还是挺同情的,毕竟嫁给了个太监,还兢兢业业在贺家做牛做马了三四年,人品可见是不错的。
  钱凤仙请人说媒的时候,他们虽然觉得太仓促了,但也能理解钱凤仙的一片慈母之心。
  但是,他们也说了,谈彩礼什么的可以,但事情要定下来,必须先让他们看到离婚证。
  这也是南糖之前迫不及待要离婚的原因之一。
  这家人虽然是找续弦,但也答应了会正儿八经把人娶进门,并不会因为南糖是二婚就瞧不起她的。
  但这有个大前提,南糖是个好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南糖亲爹卖了她大伯娘啊!
  还是买给好几个山民当老婆!
  她娘还饿死了侄子!
  这样的人家,说实话,就是南糖是头婚,人品再好,他们家也是不能要的!
  他们是想娶个人进来安安生生过日子,可不是家宅不宁的!
  南糖投奔不成,还被人讨要彩礼钱,整个都不好了!
  “不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定了日子,我就嫁过来的!”
  南糖不敢置信地看着前两天还握着她的手一脸欢喜地说期待她嫁过来的未来婆婆。
  “唉,你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我们家实在是不敢娶你的。”
  “你把彩礼退给我们吧。”
  南糖不肯,可对方说来说去就是这句话,还把着院门不让她进去。
  最后,她直接说自己被赶出来了,这家的彩礼还在南家,她原来的房间里放着,这会而估计已经到了何金桂的手里了。
  反正,那些彩礼钱,她拿不到,何金桂也别想安生拿着。
  这家人就跟着南糖去找何金桂要回彩礼钱。
  何金桂非常爽快就还了,惊掉了南糖的下巴。
  她之前可是问何金桂要自己的行李和这些钱的,何金桂直接就把她拉出院门,关门上锁,根本不搭理她的!
  “你什么意思?”南糖质问。
  “没什么意思,这钱不是你的,我自然不能给你。”何金桂淡淡说道。
  南糖本来还想骂几句的,但看何金桂阴沉沉看她的样子,到底没敢,想了想,就去了她外婆家。
  她外婆倒是把人收留了。
  不过,没过几天,就收了彩礼把她嫁给了一个孑然一身的鳏夫。
  那鳏夫说了,对南糖没有别的要求,给他生个孩子传宗接代就好,男孩女孩都可以。
  结果,南糖当然是生不出来的。
  她之前喝了南向前给他拿来的药,这辈子都不可能生孩子了啊。
  可那鳏夫之前的媳妇是怀过孩子,因为生孩子才去了。
  所以,问题出在谁身上,一目了然。
  没几年,南糖就被退了货。
  之后,她又被嫁了几次,最后都是因为生不出孩子被退货。
  最后,她年纪大了,没人要了,脑子也不太清楚了。
  那个时候,对她有几分情谊的上一辈人都已经故去了,她直接被表哥表嫂赶了出去。
  之后,她就疯疯癫癫地开始到处流浪,没有人再见过她。
  而何金桂因为一系列的变故,心性早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明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内里早就疯魔了。
  在被卖给山民同时当一家子人的媳妇的时候,她就已经疯了。
  不然,她也不会跟钱凤仙和南糖打屎战了。
  在把南糖赶出去,还了那家人的彩礼钱后,她就关上院门不再搭理外头的所有事情了。
  可南向阳无处可去了,只能回来了啊。
  关键,他还不是那种夹着尾巴的回来,而是跟从前一样,动不动使唤何金桂干这干那的,仿佛要把在刘寡妇那边受过的气全部撒在何金桂的身上。
  在他眼里,何金桂已经是个脏掉的女人,他能回来继续跟她过日子,她就该拜谢天恩了。
  何金桂木着脸给南向阳倒了杯水,递到他手里。
  “一天天的,板着个死人脸,给谁看!”南向阳接过水杯,“嘭”一声往桌子上摔,“赶紧给老子做饭去!”
  何金桂木木看了眼南向阳依言做饭去了。
  南向阳确定何金桂离开后,就开始了翻箱倒柜。
  这何金桂仍由他打骂,也会像从前那样给他洗衣做饭,但问她要钱,就一分都要不出来。
  他可是知道南向前卖她的钱她都攥在手里呢!
  那起码是大几百!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把何金桂赶出去,再娶个年轻漂亮的媳妇给他生个儿子。
  这样,谁都不会再笑话他从前给刘寡妇当过上门女婿的事情了。
  这个刘寡妇也是个下贱的,南向阳在心里“呸”了一声,他才离开几天,刘寡妇就又招了个上门的。
  这么想着,南向阳翻钱翻得更起劲了。
  “吃饭了。”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在他的背后响起,唬了南向阳一大跳。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把何金桂的脑袋都打偏了,“你想吓死谁?”
  他怒道:“那是不是想把我吓死,然后把你那几个山民姘头招上门?啊?”
  “我告诉你,你趁早死了那份心!”
  “这房子就算是判给了你,那也姓南!”
  南向阳从前虽然也对家里的家务活不沾手,话也少,但他对何金桂还是不错的。
  何金桂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偶尔的,他也会搭把手。
  现在,南向阳整个人都变了。
  只能说,南家大房的两夫妻经历过变故,心性全都变了。
  何金桂对南向阳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只木木重复一句:“吃饭了。”就坐到饭桌边上,拿起碗筷准备吃饭。
  “啪!”南向阳一把打掉何金桂手里的碗筷,“老子叫你吃了吗?”
  “给老子滚边上去!”
  说完,不管何金桂是什么反应,拿起碗筷大口扒拉起了饭菜。
  边吃,他还在心里腹诽:这臭娘们宁可把钱花在置办好吃好喝上面,也不肯把钱给他,真是该死!
  他咽下嘴里的肉菜:这么好的肉菜吃着一股子的怪味,这臭娘们是把心思都放在那几个野男人身上了吧!
  吃着吃着,他突然觉得肚子翻江倒海地疼痛了起来。
  “你!”南向阳指着何金桂,“贱人,你在饭菜里下毒了?”
  何金桂摇头。
  南向阳心定了定,那就是这臭婆娘菜没有洗干净,他才会肚子痛了。
  没事,去趟茅房就好了。
  他撑着身体站起来,准备往外走,就听何金桂的声音阴恻恻地在他背后响起:“饭里,我没有下毒,素菜里也没有。”
  “毒,下在了肉里。”她淡淡补充了一句,冷漠地看着南向阳“嘭”一声栽倒在地上。
  “媳,媳妇,你救救我,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我发誓!”南向阳的肚子开始绞痛,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吐出来。
  “你不是天天说我想着那几个山民吗?”何金桂没有什么表情地说道,“我确实每天都在想着他们。”
  “我想着他们死!”何金桂有些神经质地笑笑,“你不是问我,跟他们一起生活是什么感觉吗?”
  “问我有什么意思啊?”她“呵呵”笑了几声,“你自己去地下问他们好了。”
  南向阳被何金桂话里的意思结结实实给吓吓到了,他又呕出了一口血:“你,你杀了他们?”
  “没错,这毒草还是我从山民那里偷来的。”
  何金桂被卖给山民的第一个晚上,山民就告诉她,乌镰草有剧毒,让她以后挖野菜,做饭的时候,千万要小心辨别。
  然后,那株被当成教学材料的乌镰草被何金桂偷偷藏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公安会那么快就找到她。
  那个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晚饭,等着几个山民来吃了。
  公安原本是准备把她和山民都带走的,但那个深山老村里所有山民都强悍且团结,且买媳妇的人家不止一家。
  公安知道要一下子解救所有人,把山民带走根本不可能。
  这些山民可不会因为他们是公安就跟他们客气的。
  尤其那几个年纪的大的老山民,手上都端上了□□。
  最后,大家互退一步,公安把何金桂带走,山民,他们没动。
  他们准备回去后和青山镇的驻军合作一起解救被卖进深山妇女,把山民带下山依法判决。
  然后,那一家子山民兄弟吃了何金桂做的饭菜当晚就死了。
  也是讽刺,如果他们那个时候跟着公安下山,命肯定能保住的。
  何金桂就这么边吃着素菜,边把自己杀人的事情平铺直叙地说了一遍。
  南向阳后悔啊,早知道何金桂已经黑化变态了,他哪里敢一直撩虎须啊。
  不就是干点活吗?
  他能干的啊!
  那会儿在刘寡妇家里所有活都是他包圆的!
  他想说,他以后会跟何金桂好好过日子,家里所有的活计他都包了,但他发现他的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接着,他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睁大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神采。
  何金桂咽下最后一口素菜,看了眼南向阳,木木说道:“原来那几个杀千刀的就是这么痛苦的死去的,真好。”
  她淡定地把桌子碗筷收拾干净,又“不小心”摔了装肉菜的粗瓷碗。
  最后,粗瓷碗和之前被南向阳一巴掌拍在地上摔碎的碗筷一起埋在院子里。
  做完所有的事情后,何金桂才回来看着南向阳,想着要怎么处理后续。
  人好杀,但不好埋啊。
  何金桂的力气没那么大,可以把南向阳抗到山上埋了。
  “咚咚咚~”院子门被敲响,“何嫂子,我是邓城,有些事情要再找你了解一下。”
  公安们昨晚上和军人同志们联合突击了山民村,发现买了何金桂的那家山民在何金桂离开的那天晚上全部中毒死了。
  根据被抓的山民交待,他们是吃了乌镰草被毒死的。
  只是,在那附近的几个村子里,哪怕是两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乌镰草不能吃的,那一家子山民误食的可能性非常小。
  这个时候,被早一步解救出来的何金桂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邓城这回来,就是想找何金桂回去问话的。
  何金桂听到邓城的喊话,心里就是一激灵。
  她怕自己不应答,邓城会直接推门进来,撞见了凶杀现场,立刻应声:“是邓公安啊,我这就来开门。”
  何金桂打开院门,人就站在院门边上,没让邓城进去的意思。
  邓城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打量了一下何金桂,发现何金桂脸色平静,但眼里有着很深的戒备,和一丝丝的惊恐。
  作为公安长久以来的直觉告诉他,现在的何金桂很危险。
  他露出一个笑脸,像是闲话家常般问道:“何嫂子,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何金桂干巴巴说道。
  “何嫂子,是这样的。”邓城边不动声色往院子里打量,边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上次的案子还有些细节需要询问一下,你现在要是有空的话,就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公安局。”
  何金桂:……他知道我杀人了!
  这是何金桂听到邓城话后的第一个反应。
  她脸上的表情忽然就维持不住了,下一瞬,她扭曲着脸用力想把门关上,邓城反应很快,挡住门,瞬间把何金桂给制服了。
  没等他问道什么,何金桂就发疯似的说道:“是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
  好了,人可以直接带回公安局审问了。
  邓城拿出手铐把疯狂挣扎的何金桂拷住,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希望事情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何金桂的叫喊声引来了不少邻居的围观。
  邓城立刻出示证件表明了身份,之后,他打开了屋门。
  屋门一打开,一股子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往屋里一看,南向阳正弓着身体卧趴在地上,黑色的毒血从他的七窍不断往外流着。
  众人齐齐倒退一步,下意识离何金桂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