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他们是无差别心狠啊!
涨见识了啊!
要是这么着的话,云笙就不着急确定贺鸿志的情况了呢。
她也不走了,找了个更隐蔽,视野却很好的位置开始期待“现场直播”了。
贺鸿志在小重山生产大队绕了一圈,觉得一切都很陌生。
他明明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巅峰,毒死了南笙后,蒋程就开始完全相信他,他的事业眼看着能更进一步了,他怎么就死了呢?
噢,他想起来了,他被几个无名无姓的小混混打劫,没当一回事,把小混混打得屁滚尿流的。
结果,冷不丁的,他就被人给捅死了!
他看着自己年轻有力的手,忽然觉得他上辈子死了也没什么的。
他有上辈子全部的记忆,可以先谢家一步起出那些惊人的财富,到时候,就不是他求着上谢家的船,而是谢家跪舔他了。
这么一想,他眼中绽放出名为野心的光芒,开始计划重新回到部队了。
那里是他最熟悉的领域,也是他东山再起最好的地方!
贺鸿志开始思索,这个时候京城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他可以借力的。
他边想边往家里走,然后,一脚踩到鸡屎。
贺鸿志暗骂一声“晦气”!
这破乡下他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想到这里,他就快步回家,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里直接北上。
京城,才是他的战场!
走近家门,他随口吩咐赵翠菊:“妈,给我准备些干粮,我要去京城一趟。”
赵翠菊闻言,本来还有那么一丝丝摇摆的心,瞬间就稳了。
打!
必须打!
不然,他们家就是把房子卖了也不够这个脑子不清楚的贺鸿志霍霍的。
瞧这人说得多轻巧,去京城好像去山脚那么简单似的!
她对着其他贺家人使了个眼色。
被公认是家里力气最大的贺达昌伸出背在后头的,拿着擀面杖的手,咬咬牙就冲贺鸿志的后脑勺抡过去!
贺鸿志听到脑后的劲风声,立刻躲开,一把抓住贺达昌手,惊讶道:“爸,你疯了!打我干嘛?”
“疯的人是你!”赵翠菊从贺达昌手里夺过擀面杖就要往贺鸿志头上抡。
结果,当然是又被贺鸿志躲开了。
废话,他从来没有放下过训练的好吗!
就贺家这几个只会用莽劲的人,他分分钟就能收拾了。
躲在不远处的云笙都看着急了,这贺鸿志怎么这样啊?
老老实实待在原地被敲两下会怎么样啊?
“邦!”
云笙眼神晶亮。
原来是贺莲见他大哥把想打他的人都制服了,狠狠心,拿起板凳就往贺鸿志头上招呼。
这可比擀面杖造成的伤害大太多了。
贺鸿志转过身指着贺莲想说什么,恍惚间竟然看到了年轻的南笙的头,正在他们家的院墙上飘着!
南笙找他索命来了!
“嗬~!”他一口气没有上来,噶了!
云笙:……万万没想到!
贺莲扔了手里的板凳,吓得不知所措。
“妈!大哥好像,好像死了!”她惊呼道。
“别胡说!”赵翠菊轻斥,“你大哥是个军人,头硬着呢,就是被敲了一下而已,怎么可能就死了。”
“走开,我看看!”
赵翠菊把挡在她面前的贺莲拨开,来到贺鸿志的面前,见他眼睛大睁,脸色发青,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把手指放在贺鸿志的鼻子下一探,人就震惊地不会动弹了。
“妈,大哥怎么样啊?”贺莲凑上来问道。
“啪!”赵翠菊直接给了贺莲一个耳光。
“丧门星!”赵翠菊指着贺莲眼泪哗哗往下掉,“你出的什么馊主意!”
“什么再打一次脑袋能把你大哥打好!”
“你把你大哥打死了!”
她想要哭嚎,下一秒,嘴就被贺莲捂住了。
“妈,你一哭,看热闹的人又会围上来,到时候,我怎么办?”
“你怎么办?”赵翠菊又甩了一巴掌过去,“你给你大哥填命!”
“妈!大哥已经死了,而且,他这些年一分钱都没有再往家里拿了!”
“我的工作马上就要落实了,我拿的工资全部交给家里!”
贺莲看着其他贺家人:“全部!我一分不留,全部交给家里!”
“妈,我是不小心的,我怎么会杀大哥呢?”
“我只是想要让他清醒过来而已!”
“你刚刚听到了,大哥要去京城,那是咱们说去就能去的地方吗?”
“咱们家还有钱给大哥这么霍霍吗?”
贺莲的话一句句说进了赵翠菊的心里。
贺鸿志这几年确实没有往家里交钱了,这也就算了,可她为了贺鸿志借了高利息的钱后,贺鸿志也没有任何表示。
别说帮着一起还钱了,就是利息,他也是一分都没有出的。
不然,她也不会为了几毛钱的利息跟人起争执了。
这么一想,事情就好像有了闭环。
都是贺鸿志自己作的!
赵翠菊哭声一顿,看了一眼贺莲,求证道:“你说的,会把所有的工资都上交?”
“对!全部!家里包我吃喝就行!”贺莲指天立誓,说自己绝对不会说话不算话。
给出全部的工资算什么啊?
只要不让她给她大哥偿命,让她把工作让给大弟都可以!
云笙看着贺家的闹剧简直觉得匪夷所思!
她看着信誓旦旦的贺莲,眼睛眯了眯。
上辈子,这位贺家妹妹可是死死压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的呢!
云笙摇摇头,从墙头蹦下来,她是个好公民,目睹了凶杀案,肯定是要报公安的啊!
不过,这回,云笙没有直接去公安局。
那什么,万一人家问她趴人家墙头干什么,她就不太好解释了。
总不能说,她原本的目标也是贺鸿志的命吧?
于是,云笙鬼鬼祟祟去邮局打了个匿名的报案电话。
那之后,她又悄然回了山脉,从山上下来,非常巧合地和阿香婶“偶遇”,然后,被阿香婶邀请着一起去贺家看热闹。
“云笙我跟你说啊,你来的正是时候,贺家出大事了!”阿香婶的脸色有些惶惶,“人命关天的大事!”
“贺家大儿子好像死了!”
“公安都来了!”
“是的是的,哦呦,今年小重山生产大队是怎么了?怎么会出这么多的事情哦!”听到她们说话的村民搭话道。
“谁说不是呢!”阿香婶立刻接话,两人的革命友谊说来就来。
等到了贺家附近的时候,云笙她们顺利找到姐妹团,一起期待又忐忑地往贺家院子里瞧去。
院子里,公安正准备把贺家所有人作为嫌疑人带去公安局审讯。
贺家大弟想到自己进了公安局后,前途就毁了,直接指着贺莲说道:“大哥是她杀的!”
“是她用板凳把大哥拍死的!”
贺莲:……说好的她上交工资,大家当没有事情发生的呢!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他也有份的!”
贺莲尖叫:“刚刚我们还一起商量怎么把我大哥毁尸灭迹呢!”
“他也有份的!”贺莲强调。
贺家大弟:“不止是我,我们全家都有份商量怎么把我大哥埋了的!”
贺家其他人:……疯了!疯了!一个个都疯了!
最后,贺家全家人在围观村民们的目瞪口呆中全部被带走了。
几天后,云笙再下山来,就听到了贺家人最后的结局。
贺莲是有动机的过失杀人,情节严重,被判了二十年,送去边疆劳动改造。
贺家其他人企图包庇贺莲,同样获罪,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云笙圆满了。
她冒着大雪,被积雪堵在山道上,后来是直接翻过几个山头南下的。
虽然她很享受一路上的雪景,还顺便薅到了很多珍贵的药材,但她真的是翻山越岭过来的。
累啊!
现在,云笙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要是她没有心血来潮想要回小重山生产大队并且立刻付诸行动,她可能要很久以后才会知道南贺两家人的下场了。
这哪里有自己亲眼目睹,看着事态的发展解恨呢!
这边事情了了,云笙就和阿香婶告辞离开了。
不出意外,她此生都不会再踏进小重山生产大队半步了。
云笙回到自己扎营的地方,看到小白留下的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野鸡,老怀安慰。
还好,小白是个有良心的,就算谈恋爱了也不会忘了自己这个把她从小养大的姐姐。
没错了,小白在山脉里找到对象啦。
那天,小白没有及时回来就是因为跟她的对象依依不舍给耽误了。
谁能理解云笙那个时候的无语啊!
小白完全可以把对象带给她看的嘛。
她虽然觉得自己养的白菜被拱了,会有些心酸,但还是会替小白高兴的啊。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云笙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可以回京城了。
那小白跟她对象怎么办呢?
他们总不能因为她而分隔两地吧?
异地恋,开花结果的可不多啊!
又或许,这是让小白回归山林的好机会?
她正想着小白的事情呢,就听到了小白的“嗷呜,嗷呜”的声音。
小白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她的吼声,云笙是不会听错的。
云笙立刻站起来,往吼声发出的方向跑去。
“嗷呜~”
云笙找到小白的时候,小白正埋头拱着一个人,似乎是想让对方站起来。
云笙心一紧,小白不怎么亲人的,她能这么做,就说明那个人是小白非常熟悉的人。
她的脑海中瞬间飘过一堆人名,然后快步往小白跑去。
“小白!”云笙喊道。
“嗷~”小白见到云笙过来,虎目一亮,“嗷呜~”
“知道了,姐姐来看看。”
云笙说完,把卧趴着的人翻了过来。
“二哥!”云笙惊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山脉里会遇上重伤昏迷的云焯!
“好小白,多亏了你!”云笙感激地拍拍小白的脑袋,把云焯放平后,立刻搭上了云焯的脉。
之前就说过,云笙现在的理论经验几乎是满级状态,唯一缺少的就是理论结合实践。
这会儿,她的手一搭上云焯的脉,就知道他伤得有多重了。
云笙收回手,想了想,拿出几颗混了自己血滴的人参丸喂给云焯,又用金针度穴之法刺激药性。
等云焯的情况稳定下来后,云笙就让小白驮着云焯去了她扎营的小溪边。
“小白,你对象呢?”云焯没事了,云笙就关心起小白来。
自从小白处对象后,就一直和对象黏在一起,很少有落单的时候。
“嗷~”小白“嗷”了一嗓子后,就趴在云笙脚边不理人了。
啊这?
小白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和对象吵架了啊。
云笙听不懂小白的话,但她没有感觉到小白的心情有明显的低落什么的,就没再管了。
她升了个火堆,又架了个三脚架放上铁锅开始熬粥。
等云焯醒了,就能让他喝上了。
云焯他们四兄弟差不多是和龙组的军人们同一时间段吃的强身丸,他的实力跟那波最优秀的龙组成员有的一拼的。
是什么样的任务,或者说,是什么人能把他伤成这个样子的?
云笙想不明白,就先放下了,等待会儿云焯醒来的时候问问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