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心里很感动。
这个年代的妇女同志都讲究吃苦耐劳,妇女能顶半边天。
之前云笙在青山镇机械厂的时候就了解到,很多女工上班赚的钱不比家里的男人少。
但每当下班的时候,男人可以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喝着水,享受休闲的时光。
而女同志们呢?
她们到了家后要洗衣拖地做饭带孩子,家里有老人还得照顾老人。
老人不找事还好,一找事,日子就更加过得稀烂。
这还得是家里男人不打女人的,不然,那日子过得就跟熬苦汁子似的,越熬越苦。
要是哪天她们像男人们一样坐上一会儿,还会被人指点是个懒婆娘。
关键很多女同志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偶尔的,家里的大爷能帮着搭把手的,那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这些事情,云笙全部经历过。
甚至,她的经历比大部分女同志还要惨烈一些。
所以,这辈子,云笙即使结婚了,也绝对不会家务全包的。
封辞要是有意见,那她就换人。
反正,她对结婚生子没有什么执念。
其实,她很意外唐明丽会跟她说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家里的女性长辈叮嘱未出嫁的姑娘家最常说的几句话就是:“你这么懒,以后怎么会有人要?”
“做菜洗衣服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学不会,以后嫁了人怎么在婆家抬得起头?”
“你这样的,出嫁后别说是我女儿,免得人家戳我脊梁骨,说我不会教女儿!”
因为这些扭曲的价值观和传承,很多女同志在遭受不公平对待的时候并不会反抗。
她们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公平的。
所以,唐明丽这个时候对云笙说这样的话,云笙确实是有些意外的。
云家的男人们虽然都会时不时帮一下唐明丽,但说实话,云家的绝大部分的家务都是唐明丽在做。
并且,唐明丽的家庭观念非常重,云笙也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老娘今天不干了”的表现。
她以为唐明丽的观念跟其他女性长辈的不会相差太远的。
所以,此刻的云笙是感动的。
唐明丽是真的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爱着云笙的。
她说云笙是她的孩子,就真的是把云笙当成自己的孩子在维护疼爱,并且在为云笙考虑。
“舅妈,你放心吧,我不会被家务淹没的。”云笙安抚唐明丽。
其实做些家务云笙并不反感。
甚至有的时候,比如学习的间隙打扫一下书房,整理整理书桌什么的,她还觉得蛮解压的,也能让脑子放空一会儿。
但是,她不接受大包大揽家里所有的家务。
这辈子,云笙自己就很立得起来,如果和封辞结婚后,生活质量下降了,她会有很多的退路。
甚至,如果封辞的想法和传统的男人一样,认为女人婚后就该相夫教子,就该任劳任怨的话,那不好意思,云笙根本就不会结这个婚。
她把自己的意思清清楚楚跟唐明丽阐述了一遍。
唐明丽听后表示非常欣慰。
“就该这样!”唐明丽高兴地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说完,她就哼着歌洗碗去了。
呃,就看着好像有点双标?
那什么,自己洗手作羹汤没事,自己疼爱的孩子要是不乐意,那就不能够。
云笙喜欢这样的双标。
啥都不知道,差点被踢的封辞:……
基地里,封辞打了个喷嚏。
“呦,虚了?”计存善玩笑道。
“滚!”封辞笑骂。
“问你个事?”计存善说道。
“什么?”
“你有没有收到黑省边境那边有陌生人携带危险武器出入的消息?”计存善坐在办公桌上说道。
封辞摇头:“我最近都在忙着龙组的事情呢。”
“你说得详细一点。”
计存善就说道,“我之前不是在黑省驻守吗?”
“昨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那边的一个战友打电话给我让我帮个小忙的时候顺便说起来的这事。”
“听我战友的描述,那些人,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有意识地躲着驻军的。”
“结果,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走的,直接进了原来的雷区。”
雷区那边敌人留下的地雷,因为有云笙当时在大军卡上找到的地雷排布图,已经全部清扫干净了。
但问题是,那边被驻军重新埋了雷啊。
那帮人进去一踩到实地就不敢动了。
听到这里,封辞原本靠着椅子的背直了起来。
不用计存善明说他也明白,这些人身份有问题了。
寻常人谁会知道自己踩到的是什么?
“他们自己脱困了?”封辞用的虽然是问句,话语气却是很肯定的。
计存善点头:“没错。”
驻军发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想办法脱困了。
眼看着地雷就要爆炸了,驻军不敢轻易靠近。
等爆炸过后,那些人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我给云叔叔打个电话问一下。”封辞说道。
计存善点头,他把这个事情告诉封辞也是这个意思。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云平江正在翻看不明人士出没的报告。
听封辞是问这个的,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把自己收集到的资料都跟封辞说了一遍。
“对了,云笙有没有跟你说起她明天要去川省的事情?”云平江捏了捏鼻子,缓解有些疲惫的眼睛,问道。
“没有,我这两天一直在基地忙,还没有跟云笙联系过。”封辞说道。
“行,那估计她晚点会跟你说的。”云平江说道,“那就这样。”
“好的,谢谢云叔。”封辞道谢后就挂了电话。
他还不知道,因为一些还没有发什么,并且他永远也不会允许发生的事情,他差点就被云笙给“踢”了的事情呢。
封辞愣神的时间非常短暂,短到计存善根本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封辞几乎一秒回神后,就把从云平江那边打听过来的消息跟计存善说了一遍。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样,我去找一下我爸,基地的事情,你先安排着。”
“好,放心。”计存善应承。
基地这边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让龙组的成员能迅速从“飘”的状态中回归。
而这种状态,龙组老成员都经历过,计存善感同身受,所以也能很好地处理这些问题。
封辞找到封寄余的时候,封寄余正在翻看龙组的相关资料。
之前龙组的人小试牛刀,派出去处理各地的背叛者的任务,完成度非常的高。
虽然当中有好些人个人英雄主人空前膨胀。
但他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也会协调配合。
总体来说,瑕不掩瑜。
再过些日子,他们就能像老的龙组成员那样被派出去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了。
“爸。”
“小辞?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我?”封寄余笑着让封辞坐下,“你不是正在磨新龙组那帮人的脾性吗?”
封辞笑道:“他们进步神速,很快就能放到外头去了。”
闻言,封寄余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些。
在他任职军部一把手期间,带出了龙组这样的超能特战队,那履历刷新的速度都能赶上飞机了。
“爸,我是想问你有没有收到各个边境有不明身份,手持枪械的人出入的消息?”
“你也收到消息了?”
“对。”
他把刚刚计存善的话和从云平江那边得到的消息跟封寄余说了一遍。
封寄余收敛了些脸上的笑容,点头说道:“这些人原本都藏在R本敌特的后面,想在华国浑水摸鱼。”
现在,R本敌特被清理干净了,他们就躲不住了。
“前一阵,信息部门截取了一封从对岸过来的电报。”封寄余站起来,从后头的书柜里抽出一个档案袋递给封辞。
“这里是信息部门的专家们解析出来的内容。”
封辞打开档案袋一看:“九洲鼎?”
封寄余的表情很耐人寻味,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也不知道对岸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咱们华国能出现龙组这样的神兵是因为传说中的九洲鼎镇国运的缘故。”
封辞:……?
这还不如说华国是因为有云笙更加有说服力呢!
“所以,他们是黔驴技穷,只能想到挖出九洲鼎坏了华国国运的法子了。”封寄余继续说道。
真是不知所谓,让人啼笑皆非。
“那些拿着武器到处乱窜的人是对岸在华国最后的人手了吧?”封辞合上资料,淡淡说道。
“没错。”封寄余点头,“封辞,你出个小差吧。”
“把这些异想天开的人抓起来。”
“然后,给对岸一些警告。”
“您的意思是?”封辞有些惊讶反问。
他老爹的意思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他爹素来求稳,还从来没有这么“莽”过啊。
封寄余端正坐在办公椅上,肃容说道:“你把那些人抓住后,交给驻军就行。”
“然后,你就领着龙组的人潜到对岸去,给那些整天说话做事没有章法,脑子常常短路的人一些教训。”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上次龙组在R本只是画了红线,这回就见些血吧。”
不是封寄余心狠,对自己的同胞下手重,而是,对岸那些人吧,不给些厉害瞧瞧,他们不长记性。
这种事情封辞怎么可能不答应,他求之不得的好吗?
不过,他很意外封寄余现在的行事风格好像变了不少。
亲父子,他也没有什么忌讳的,直接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啦。
“孩子,虚怀若谷是对君子的,对小人则要用雷霆手段。”
把对方法打到怕,打到服,对方就不会作妖了。
封辞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
“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好,人手你自己挑,行动方案你自己定,我只要看到结果就行了。”
“您放心,保证让对岸那些人以后用脑子想问题。”而不是用脚后跟,
“那我明天就出发。”
“这么积极?”封寄余失笑。
封辞也笑:“算是小小的假公济私一下。”
“哦?”
“云笙他们明天就要出发去川省,我明天出发,就能跟他们同路了。”
“云笙也要去川省?”
“对。”
封寄余没有问云笙去川省干什么。
云笙爱去哪里去哪里,他完全不会干涉。
对于封辞当着他的面说要假公济私的事情,封寄余也不生气。
反正,只要正事不被耽误,怎么安排行程是封辞的事情。
“行了,那你赶紧安排去吧。”
“好,那我走了。”
封寄回到基地后,计存善就立刻跟去了办公室:“怎么样?封部长怎么说?”
“你跟我去出个临时任务。”封辞说道。
计存善眼睛一亮,可算是能出任务去了。
天天在基地里搞建设,训练那帮自我膨胀的小子们,他都待烦了。
“是!保证听从指挥,保证完成任务!”计存善立刻敬礼,并认真做出保证。
这事得赶紧应承下来,免得封辞半途改变主意不带他了。
“行了,你把你手上的活交接给云棣,云嵩和田培,让他们负责基地的一切事物。”
“是!我这就去!”
计存善说完,就从窗户那边一跃而下,乐颠颠找云棣他们去了。
封辞失笑摇头,最近他都不会安排给云棣和云嵩时间太长的外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