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你偷偷替你妈还债那天起，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不是只要有足够的收入就能给家人好生活，你没能承担起作为公公的责任。”
这一次，我在离婚协议书上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这是我起草的一份，不是杨立群给的那本。
我只要带走女儿所有的遗物，其他的都不要了。
杨立群看到我坚定离去的样子，没再挽留。
可以说，在某些时候他显得很软弱，但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可对我来说，以及我们的女儿，都不会再原谅他。
9
很快，我接到了警方的电话，告诉我公婆已经承认了所有的罪行，让我去殡仪馆认领女儿的遗体。
“温雅女士，你女儿的案子明天上午开庭，请务必到场。”
“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抱着女儿的骨灰盒离开了殡仪馆。
尽管法院和警察都认为这桩案件是由公婆造成的，但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以现在的线索来看，我也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刚到殡仪馆门口，工作人员就带我去后山不远处的墓地，打算安葬女儿。
没想到刚进墓地大门，就看到一个跛脚的男人捧着一大束花走了进来。
他手里的那束花实在太显眼，让我不得不注意。
“是他？”
我认出这个人就是在最后时刻撞翻救护车的货车司机。
如果严格来说，他可能是害死我女儿的真凶，不过警方早就把他排除在外了。就算我心里有气，也无法对他怎样。
“温雅小姐，你认识他吗？”
工作人员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有过交集。”
“这样啊，原来这位先生的太太和孩子也安息在这里，他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
“真是这么巧？”
我有些惊讶，但没再多想。
按照仪式把女儿埋好之后，我准备离开墓地。
往出口走的路上，看到那个货车司机正站在不远处的两座墓碑前发呆。
他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便回头与我对视了一眼。
他的眼神空洞，毫无生气。
在我看见他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几秒，但我没有停留太久，直接从他旁边走过。
离开时，不知为何总有些心神不定。
通过后视镜发现，他依旧站在原地紧紧盯着我看。
回到家后，我还是感到很不安。
那个人的眼神总是让我觉得他在暗中盯着我。
为了安全，一进门我就把房门反锁，并且给处理案子的警官发了条消息。
做完这些，我才稍稍放松下来，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出来，客厅里的冷风让我觉得有点冷，于是我快速跑回房间钻进被窝里。
还好一夜无事。
第二天开庭时，我准时到了法庭，公公和婆婆被法警押解上庭。
今天主要是对他们进行最终宣判，律师之前已经告诉我，因为他们只承认了一些协助事实，否认了杀人行为，所以判处死刑的可能性不大。
我没有太吃惊，因为要达到死刑的标准是非常高的。
能让这对老狐狸在监狱里关二十年，也算是为女儿报仇了。
令我意外的是，杨立群今天竟然出现在了庭审现场。
按理说，鉴于他之前的所作所为，无论是对我还是对他的父母，都应该被捕入狱。但警方考虑到他是受害者家属，在事件发生时情绪失控，最终对他进行了一顿批评教育就放了。
“我希望这件事情有个交代，我已经为他们做了太多。我是他们的儿子，也是女儿的公公。”
杨立群终于说了句靠谱的话，我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静静地等着判决结果。
然而，当得知自己将被判无期徒刑的时候，婆婆立刻大叫起来。
“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