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姑爷该干的事。
他做了,我便认他。
顾瑜被麓山宗弟子接走前,还在替我看摊位。
一面温书,一面算账。
我煮着鸡肉馄饨,热热地给他盛出一碗。
没吃上几口,便得消息。
前几日测灵脉,顾瑜入选。
紧接着,来了几个修士。
拿着他的名籍,要他收拾行装,即刻就走。
顾瑜攥着书,手在抖。
我替他扇凉馄饨,说再吃一口。
寒风吹得我眼热,猛地被揉进怀里。
他红了眼,问我能不能等等他。
那是自然。
我摆摆手。
不是拒绝,是不必多言。
顾瑜推过朝臣许亲,拒过京师闺秀吴地娇娘,从小到大狗咬绳般守着我。
乍然走了,我很不习惯。
他一去八年不归,唯有银钱寄回。
我抱怨良多。
怨得最深的,是他离去时的拥抱一触即离,叫我连回忆都难以做到。
如今重见,绝没有见异思迁,见利忘情的道理。
南雁回笑意渐褪,放下烟枪。
「这么说,你真打算回去过你那农女日子。」
我点点头,拱手告辞。
未见身后亭台多出一人,面带寒霜。
南雁回抱着琵琶大笑,「元泊苍,你可听见了,若不提一提她情郎的份例,人家愿意回去喂鸡!没人这么爱过你吧?这苗子你不要就滚蛋,我喜欢得紧。」
那人未接话,眸色晦沉。
5.
我正拉着顾瑜收拾行李,颜青来了。
见我背着包袱,哐一下用剑挑飞,挡在门前。
颜青板着脸念完令信,严肃道:
「师妹莫要冲动,道君已答应了。顾瑜随你入内门,住处都在太虚宫内。」
这自然更好。
当初顾瑜毫不犹豫地去测试灵根,能入内门,他大概也会高兴。
我回过头,「走吧?」
顾瑜牵牵唇角,掩下神情。
颜青领我拜会道君,殿外,道宗弟子已尽数到场。
远望殿内主座空着。
铜鹤前三三两两聚着人,窃窃私语。
眼尖的瞥见颜青,忙闭嘴施礼。
「大师兄。」
「颜师兄好。这位便是新来的小师妹?」
……
「小师妹?你想好了再叫。」颜青语气严肃,「待她拜师礼成,都要唤她大师姐。」
我汗流浃背。
元泊苍并未收徒,现下弟子皆拜在道宗各长老门下。
算算辈分,的确是我高。
那人挠挠头,看向顾瑜。
「背着行李的那人又是谁?是这位姑娘的长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