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太虚宫四月,道君还好相处么?」
我点点头,笑扶他进卧房。
「看着吓人,实际上好说话的……吧。」
元泊苍一点也不像修道之人。
他厌极了莲花。
我本想把住处弄得更有活人气,没成想触了他的霉头。
那堆莲花被烤成了炭。
我只好去寻南雁回求助,问元泊苍可有喜欢的吃食。
好不容易问到了,回来吭哧吭哧地做。
那是个极古老的菜式,许多要用的配材都已不知品种。
对着典籍学了半天,也没研究出名堂。
我这人,做菜的手艺有,但不多。
能做好的一次就成,做不好的怎么学也没用。
运气不好。
做出来一碟四不像。
他也没说什么,尝了一块,然后把我打了出去。
我偷偷绕回去试吃,吃吐了。
没打死我,看来他对我还有几分师徒情谊。
在太虚宫的日子,就是挨骂的日子。
每天受完他的气,就回我的温柔乡亲亲顾瑜。
生活美满,但元泊苍的脸越来越黑。
有一回挨了骂,给我气完了。
跪在祖师神位前上香,我偷偷告状。
说元泊苍暴打徒弟,不是为师之道。
翌日,他面带微笑来给我授课。
老天。
他唤我近前,扯出慈爱的神情。
冰块脸带笑,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今月吾徒,太虚宫住着还满意么?」
我吓傻了。
求饶都来不及,就飞进了浴池。
噩梦。
那浴池里全是淬体药草,泡进去痛得要命。
元泊苍抱着猫顺着毛,垂眼站在岸上。
还抽空拿着剑鞘压我,不准我起身。
「告状告到九霄上清宫,吾真是太宠你了。」
偏生他一直用真气护着我心脉。
我晕都晕不了。
后面从哥到爷都喊了一遍,才被捞出去。
我叹了口气,戳戳顾瑜的脸。
「你那次问我为何脸色不好,能好吗?疼得想死又要跑回来陪你吃饭,还得想法子去哄师父。唉,人生艰难。」
第二日元泊苍见我带了糕点说来赔罪,结实愣住几瞬。
什么也没说。
丢给我一瓶丹药,让我走了。
自那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倒也软了不少。
如今相处还算和睦。
甚至,他已经允许我在院子里养鸡了。
小跑鸡炖汤比太虚宫药膳好吃一万倍。
我吃那药膳跟生嚼中药一样。
难吃到恶心,不如自己炖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