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如今听来却是天差地别。
「喝。」我压下心里的酸涩,笑了起来,「不就是喝酒吗?希望霍爷说到做到。」
余光里,我好像看到他的唇角又抿紧了几分。
上流宴会里摆的,都是窖藏几十年的极品红酒。
据说极为醇香清澈,入口芬芳。
可我一杯接着一杯,丝毫喝不出半点香气。
反倒是苦涩和辛辣在喉间燃烧,难受到我快要哭出来。
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压在杯口上。
霍究拧着眉,像是对我这副狼狈的样子极为看不入眼。
「够了,江小姐,去洗把脸吧。」
我的头晕晕乎乎的:「可我还没喝完。」
他说的,只要我能喝完,就给我投资。
如果我做不到,其他人更不会和我谈合作了。
「我说够了就是够了。」
霍究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你放心,我会派助理和你们对接。」
心里悬着的那块巨石,一下子落了地。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来到卫生间。
晚饭没吃就先灌了一大堆酒,娇气的胃部像块铁石坠得生疼。
浓烈的反胃感,在逃离那个烟酒味萦绕的会场后,也丝毫没有减轻。
我缓过了最难受的一阵。
等稍微清醒之后,我粗糙地用水擦了擦脸,踏出了卫生间。
却在转角处,直直撞上了霍究。
11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侧过头,目光依旧冷淡。
「霍究......」我抿着唇叫他,「对不起。」
往日我最喜欢的那双眼眸里,如今都是冷意。
他扯了扯嘴角:「这句话,你该对阿嫣说,而不是对我说。」
霍嫣,是横亘在我们中间的伤疤。
我自嘲地笑了笑,忽然间有点想哭。
「霍究,你应该恨死我了吧。」
这场迟了三年的审判,还是到来了。
霍究顿了顿,忽然嗤笑道:「江晚柠,恨你没意义。」
他点了烟,升腾的雾气把他的面容笼罩。
「以后,你别出现在我眼前了。」
他声音倦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说出了最冰冷的话语。
呛鼻的烟味窜进鼻腔,我难受地掐了掐掌心,还是没忍住干呕。
霍究低低骂了一声。
再抬眼,刚点的烟没抽上几口,就被主人粗暴地按灭在垃圾桶上。
余烟袅袅,他像是被烫到般匆匆收回手。
一个大胆的幻想浮上心头。
几乎是希冀一般,我一字一顿问出口:「霍究,那你还爱我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霍究拧眉:「爱不爱很重要吗?」
「我一看到你,就想起那晚孤零零死去的阿嫣。」
我的脸白了白,但还是执着地看着他。
「很重要。」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霍究神色微沉,忽然上前一步攥住我的下巴:「江晚柠,我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
「我不想看见你,你最好离我远点,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