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二天去的医院。
系统告诉我,柳如云给沈煜升级了特护病房。
两人一直住在一间房,里边和酒店一样,什么都齐全。
柳如云昨晚是和他睡的一间房陪床。
柳如云事事照顾着沈煜,拿药,暖输液瓶的输液管。
以前我但凡有点小毛病,柳如云也是如此上心,凡事亲力亲为,细心地照顾我。
她说她只愿意为了我洗手作羹汤。
记得有阵子我偏头痛,她着急上火地找遍所有方子,做各种食疗的补品。
可是一个人的心,怎么可能能分成两份呢。
我见过她爱我的样子,可没想到她对别人也这样。
我想要完整的一颗心。
我进门的时候,柳如云正细心地给沈煜喂药。
见了我她有些失措,又很快平静。
「锦宸,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她一夜没有好好休息的黑眼圈。
哪怕如此,她还是站在那里就能被说美得不可方物。
「你一直没有回去,我看见你群里发的重金求肾了。他们说你在这里。」
我看了眼靠在床头的沈煜,他的确比柳如云珍藏的照片上要看起来憔悴了些。
「是他需要吗?病得很严重吗?」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被沈煜虚弱地打断:「阿云,我还好,不需要你的周先生给我换肾,你们毕竟才刚要结婚。你怎么让这么多人都知道了。我不要紧的。」
随即沈煜又开始哆嗦着喊疼。
她急忙上前,着急地转身按着床铃:「我叫医生过来。」
随即看了我一眼。
「锦宸,你也去做一个吧,配型成功了用你的也好,还不用麻烦别人了,不就是少个肾,没什么的。」
「我见很多人天生没有一个肾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四五十岁才查出来。」
可是沈煜也可以拿掉这个坏的肾啊,剩一个又不会死。
沈煜听了这话,虚弱地靠在柳如云的肩上,看我的眼神,多了一抹得意。
好像在说:「看吧,在我面前,你算什么。」
我按捺住心里泛起的丝丝的疼痛,毕竟是相伴了快七年的人。
我能有几个七年呢。
我努力撑起一个笑容,装作若无其事,转身离开。
配型结果出来得很快,柳如云花了重金,一切都是加急的。
有系统的加持,我和沈煜配型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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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留在医院看她们如何细致入微,如何深情叙旧。
我去打理了离开之前的一些事情。
真快啊,七年好像眨眼之间,还是失败了。
手术安排在次日早晨。
系统问我:「你想好了吗?」
「还有一点时间,要不再努力一下?」
我其实真的早已知道结果,但还是忍不住垂死挣扎问了她。
能活着谁愿意被抹杀呢。
「阿云,配型手术在明天,你看今天民政局上班,要不我们去把证领了吧?」
「你说过用小本本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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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生日礼物的。好不好,医院离民政局不远,很快地。」
柳如云却是不敢置信地打断我,她的眼神有我从未见过的讽刺。
「周瑾宸,你到底会不会做人?你又没有良心,阿煜都病得快死了,你居然只惦记着领证!」
「领证领证领证,除了领证你还会想什么?我说了推迟一阵领证会死吗?」
她越说越气随即却是按捺下来:「我和阿煜没什么的,我都已经答应嫁给你了,你为什么这么小肚鸡肠呢。只不过他没人照顾,我多关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