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不好吗?」
我刷着碗筷,目光一直落在楚府门外。
「是,天生就有着心疾……徐医师说能不能活过十八岁,都是个问题。
「但好像算起来,今年正是这楚府夫人生下龙凤胎的第十八个年头……」
我垂下头。
又将碗筷洗了一遍。
「诶小子!你这都洗五遍了吧,啧走走走,别洗这么多遍,浪费水呢?」
我放下碗。
在抹布上擦了擦手,蹲在那棵杨树下,不知该想些什么。
但心里就是憋着难受。
徐医师是第二天下午离开的。
但没过多久。
他又折回来了。
听说是楚府刚入宫两年的女儿,也出了事。
她为了赶回来看楚枫,在半路遇袭,受惊后导致腹中的胎儿早产。
此刻正在府中生产。
那几日。
我没有回自己的茅屋里睡觉。
只是躲在杨树后面,等了一晚又一晚。
直到楚府满府号哭。
又直到听闻,中书令之子楚枫十八岁死于心疾。
我记得那是个艳阳天,我呆愣地站在人群里。
在乐师吹奏声中,看着楚枫出殡。
耳旁的哭声交错,我走在队伍最后,磕磕绊绊跟了一路,直到下葬。
最后。
我瞅了瞅天边的飞鸟。
一滴眼泪也没能流下来。
只是觉得眼尾的涩意,仿佛要将我的眼睛撕开。
还有左胸腔窒息的痛感,也快将我淹没。
那时候的我。
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如此。
只发觉那之后。
我馒头吃不香,觉也睡不着,面馆帮忙时也经常走神。
傍晚,我拽着街边的狗尾巴草发呆。
老板娘刚把我训了一顿。
我没放在心上。
只是觉得我待在楚府附近,好像失去了意义。
于是隔日下午。
我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
便不再去面馆了。
说来也巧。
那日,也是楚家女儿楚荷回宫的日子。
我匆忙地跑到杨树后。
想再看看这个和楚枫长得别无二致的模样,怕以后见不到,心里便忘了。
可见到了那一刻。
我心底又泛起了涩意。
但下一秒。
疑惑却涌上了心头。
为何楚荷的下巴下方也有一个粉褐的痣?
双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