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也是他热衷于工作的原因之一。
不过再多工作总有做完的时候。
这天下午,许少卿在等着开一个会。等会议结束,许少卿就能有些空闲。直到三天之后出差到外地,现场视察一下新项目的执行工作,而这之前都没什么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情了。
他打开手机,想要约安鲤晚上见。但他先看见了表兄的信息:忙完来医院看看你爸吧。明天你有空吗。
后面跟一条像解释似的:他让你来的
许少卿看着这两条消息,刚松弛下来的心态迅速进入焦躁。
他深呼一口气,回复:知道了
他看着面前的大桌子,呆了一会儿。开始摸自己的嘴巴。
想做。
他脑海里没有任何安全预警,直接跳出安鲤对着镜子高潮的神态,一下子就点着了。
他马上再次打开手机,给“我养的鱼”发信息。
许少卿:想操你了。
安鲤体现出了被包养的职业素质,回得及时且高效:1208?
许少卿:我在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你直接来生生大厦找我。我跟前台打招呼她们会带你上来
我养的鱼:。。。
我养的鱼:不要吧
我养的鱼:我可以在酒店等你忙完的
许少卿看着这几条消息,冷笑一声。
想起安鲤在医院面对他老婆时候那种心虚的熊样,许少卿就知道,他作为一个直男,还是已经被同性恋睡过的直男,最怕的就是在大庭广众别人面前跟同性恋扯上什么关系。
其实除了司机老郑,公司里的人并不知道许少卿的性向。但许少卿不打算告诉安鲤这一点。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如果能心慌害臊,胡思乱想,许少卿喜闻乐见。
不只是喜闻乐见,想到安鲤在医院对着前妻时慌乱的囧样能复制粘贴到自己的公司里,许少卿简直就是兴奋了。
许少卿:我让你来你就来。赶紧
许少卿:大约多久能到
过了一会儿。
我养的鱼:我只答应你上床。上床当然是在有床的地方。我没有去你公司的义务吧
许少卿:再废话钱都给你扣光
许少卿:给你一个小时。之后每分钟扣500。计时开始
……
办公室门打开的时候,安鲤站在一位女助理身后,脸色微红,还有点气喘,额上有些濡湿。看上去像是为了赶时间跑了一段路。
“许总,安先生到了。”助理说完,就接了许少卿的眼神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他抬手看表:还有三分钟。
“时间掌握得不错。但我更喜欢提前到的人。”许少卿慢悠悠地说。
安鲤站在他面前,擦了下额头。
许少卿发现今天安鲤穿的不是他那种丝派审美的杂牌外套+纯棉T的土鳖套装,而是穿着一件白衬衫,用腰带束在一件西裤里。
这套服装当然也不是说上档次到哪里去,都是没什么剪裁的便宜货。但仍显得安鲤修长又清致,让人眼前一亮。
以至于这个人在门口出现的时候,许少卿的心都轻了。
他站起来走到安鲤面前,探着鼻子闻了闻。嗯。新衣服的味道。看这家伙,为了跟自己“约会”还专门去买了衣服,怪不得赶成这样。
他笑着说:“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穿这一身。为了伪装成一个员工,融入环境,为了显得不会和‘公司’这个词格格不入,假装自己是一个有可能和我建立工作关系而不是明显有蹊跷不合理关系的人。是吗?”
没想到小心思瞬间就能被戳破,安鲤有点尴尬,表情越来越不自然。
许少卿看着他的表情……妈的。
不介意?很难吧。
“呵呵。多余。”许少卿哼了一声,右手慢慢扯开自己的领带。
安鲤立刻紧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半开着百叶卷帘的大玻璃窗和并没锁上的门:“干什么?……外面好多人呢。”
“想干什么干什么。这儿我说了算。”许少卿解下领带搭到手中,走到他对面,与他近在咫尺。后续?追更23,06)92396
安鲤两只耳朵红得像两片猪肝。
“……不要。”他低声说,可是他马上又加了一句:“……先,先拉窗帘。”
许少卿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阵,然后他把手中的领带挂在他脖子上,再仔细给他系好,拍了拍:“穿衬衫记得打领带。否则不像白领,像中学老师。”
他笑得有点冷:“怎么,我干什么了就要拉窗帘?怕人家看见,就不怕人好奇了?”
安鲤呆了一下,表情窘,但脸色稍有缓和地出了口气。
许少卿看他释然的神情,心情更差。于是他说道:“我是同性恋,但不代表只要跟我沾边的人就会被看不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专门买身衣服演戏这么破费,大可不必。”
他确实是找安鲤来想看他被自己戏弄的尴尬样子的,可是许少卿现在觉得自己被他的反应反弹伤害了,比安鲤还不爽。
安鲤解释道:“不是的,我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偏见。你别生气。”安鲤在观察许少卿的脸,像是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俩人的不愉快,于是马上低头了,“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进来看见什么,至少我站起来也像是在汇报工作的样子。不会那么……难看。”
许:“呦,还能看出人生气了,有进步……”
呃等等。
‘站起来’像是汇报工作的样子。这话,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许少卿问。
安鲤瞟了一眼那个大办公桌,又宽又大,一面是封死的,也就是说从门口这面看不到桌子地下那个隐秘的空间。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什么什么意思。”安鲤抬头看着许少卿,有点无语,“发那种信息叫我来办公室的不是你吗。”
许少卿:“……哪种信息?”
“?”
“‘想操你了’,‘来公司’。”安鲤回答,“‘不赶紧到就要扣钱’。不都是你说的吗。”
许少卿:“……所以呢。”
安鲤观察他的神情,可没什么发现。于是又说:“是想做那种吗。”
许少卿眉头皱起来了:“哪种。”
“你说哪种……”
安鲤觉得这个变态一定是恶趣味发作,正在装傻玩弄自己。于是他从善如流,就陪着他玩——如果这也算业务的一部分的话。
安鲤先是做了个敲门推门的姿势,用卑微声说:“许总,这是收购西伯利亚土豆的合同。”
接着转换身份成威严声:“嗯,东西放下,出去吧。”
然后又把手放在下体前面像是抓着什么,晃着按了两下,小声说:“继续,别停。”
“………………”
安鲤没什么语气,表演也死气沉沉。但许少卿看到他那个动作,小腹一下热了。他也终于明白安鲤穿那身衣服是在还原某种“情境”,立刻忍不住,粗暴地一把逮住安鲤的领带摔在墙上,狠狠咬上了他的嘴唇。安鲤奋力挣扎,吃痛又隐忍地说道:“窗帘!拉窗帘!”
许少卿有些日子没开荤了,这么一亲上去差点把持不住,要把安鲤的两片软绵绵的嘴唇都吃下去。他其实只是想把这家伙弄到人前来,以自己金主的身份暗地戏弄而已,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连拍小电影儿的剧本都给他写了。
一副禁欲委屈脸,这不要那不要的,原来脑袋里这么色呢?
“要死了你。”许少卿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成天都看些什么黄书,一脑子妄想。”
看书?不。安鲤想了一下,这个情节应该是青春期看a片儿得来的才对。
安鲤看上去像是正在追忆什么似的,有点呆呆的。于是许少卿又很蔑视地讽刺道:“想什么呢?难道就连你这种人,脑子里也会有这种桥段吗。这算是一种直男通病吗。”
“……”
安鲤老脸一红。他才没有呢。
他老实回答:“我才没想那个。我只是在想我来时一直在想的事。”
“什么啊。”许少卿感觉自己那里已经很硬了,正顶在安鲤柔软的腰眼上。
安鲤躲了一下,叹了口气说:“我早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片儿里那个大老板。但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桌子底下那个趴着给老板口交的女秘书。”
“………………”
“……操!”
他听见许少卿哽了一声,眼尾有点红。
“能先把窗帘拉上吗?至少。”安鲤问。
“闭嘴。”许少卿语气很凶。
这是办公室又他妈不是毛片片场!
看着安鲤带着红晕的脸和被咬得湿漉漉的嘴巴,许少卿突然后悔自己让他来公司了。公私分明是他一概的行事准则。与一个人产生固定关系本身就已经破了他的生活界限,为了看安鲤的窘态这种蠢理由而竟然把包养的鸭子叫到公司,这可绝对是傻逼干的事儿。
他冷静了一下,说道:“你就在这儿等我,开完会一起去酒店。”
安鲤看了一眼他的帐篷,重复道:“你还要开会?”
许少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叉着腿。
安鲤看看那两腿中间的豪华帐篷,又看看自己。想,如果是自己那个样子要去开会,只要把内裤拉紧点儿用衣服盖一盖应该就没什么影响。许却不行。
不过人家是老板。就算是顶着帐篷去开会……
也是不行的。
“你这怎么办。”他问许少卿。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许也看向那里:“等着它自己消。”然后又看向安鲤:“你离我远点儿。坐那边去。”
于是安鲤也很听话地不吱声了,坐远了,再次看向那里。
女秘书。
桌子底下的女秘书。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在桌子底下……
趴着给老板口……
我来时一直在想的事……
许少卿不知在想什么,而安鲤心无旁骛。他一直盯着许少卿那儿,终于忍不住打破沉寂道:“它变大了好像。”
“你他妈给我闭嘴。”许少卿说。
第十八章
口射
许少卿其实准备了一些不阴不阳的套路,准备当着公司的人的面儿,用在安鲤身上,旨在让他产生即将“被出柜”的错觉,而许少卿就像野兽戏耍自己的猎物一样,暗中观察,看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何像个惊弓之鸟,狂冒冷汗。
这是他开始的想法。
后来他冷静了点,觉得还是要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开,就想赶紧带着安鲤离开公司。
这两种想法,想得都挺好。但终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看到安鲤正仰在沙发上,把四指并拢的手往嘴里猛塞并伴随着隐忍的呻吟的时候,他脑子一热,里面就只剩下一部性转版办公室情境小gv了。
“你他妈……在我办公室干嘛呢。”
许少卿从来没见过嘴也要扩张的。
安鲤赶紧吐出手指,还有一堆口水。他拿起茶几上的抽纸擦了擦嘴巴:“呕,你回来了?”
他喘了两口气,说:“我在做准备。上次我嘴角都破掉了。”
“你是不是傻。”许少卿看着自己又要支起来的帐篷,狠狠用意念压下去,说:“我不在办公室做。我不是跟你说了等我开完会去酒店吗。”
“是吗。”安鲤怀疑地说,“那你干嘛把我叫来公司啊?我说了在酒店等你你又不许。”
“……”
许少卿没法直接说我就是想把你叫过来玩一玩,看你这个表面单纯实则背地里把屁股卖给同性恋操的蠢直男在大家面前是怎么惊慌害臊的。
倒不是怕说出来惹毛安鲤,只是想想这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丢人。小学生入队了以后都干不出来的事。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安鲤带出去,以后也不会再让他踏入自己的公司一步。他不应该破坏自己定下的界限。他已经后悔了。
于是他说:“因为要先带你去吃饭。吃饱了做有力气。”
听到这句话安鲤马上摆手:“我不吃,我吃饱了肚子里会顶得很难受。我只能饿着做。”
许少卿就坡下驴:“哦?是吗。那走吧。直接去酒店。”
安鲤于是站起来,想了一下。说:“是不是你饿了?想吃完饭再去?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哦。也可以。”许少卿继续顺水推舟。
因为吃饱了做有力气。这句不是假的。
离开的时候安鲤与许少卿全程三米,进到电梯的时候没有足够的长度,就自觉站到离许少卿最远的对角去。
电梯向下,上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公司的员工,大家都给许少卿打招呼。
许少卿礼貌回应,但并不多话。然后他扫了一眼安鲤,发现那家伙埋着头,身子已经快要嵌到电梯墙壁上,与电子屏为伍了。
许:“……”
至于吗?
说不上是轻视还是生气,本来已经做好的决定,这一瞬间又改变了。
他突然对着安鲤的方向,柔声问道:“小安,一会儿想吃什么。”
本来因为老板在,大家一直都噤声。这一句一出来更是安静,整个电梯里只有眼珠子们在动,它们一致投向许少卿正在看着的那个墙角里嵌着的人形。
安鲤:“……”
……我不说我不吃了吗!
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大家都在看着安鲤,好像在等着他的回答。
安鲤有点脸颊发烧,不知怎么应对这个场面。说什么呢。不能直接说“我不吃”。听起来像是大人物赏脸你不要,当众撅老板,绝对会被这狗男人报复死。
他憋了一会儿,说道:“许老板。您说了算。”
自己已经说过不吃了许还要问,安鲤也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许少卿:“听我的?那晚上就吃点健康轻食好了。你很爱吃地瓜吧?那就紫薯沙拉怎么样。你喜欢紫薯配沙拉酱汁吗?”
安鲤:“……”
安鲤没看错,许少卿还对着他极其轻微地顶了一下腰。而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平和冷淡的表情,于众目睽睽之下等待着他的反馈。
只有安鲤能看出许那平静的表情下,正在闪烁着的像小学鸡捉弄后进同学一样傻缺的兴奋之光。裙貳散伶_陆韮贰散+韮)陆
安鲤又害臊,又生气,又紧张,贴墙壁贴得严丝合缝,他明白了许少卿问他的原因。真变态……他想,要是他能直接从电梯厢里透出去就好了。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他这个陌生的普通白领怎么回复大家的老板提出的用餐建议。
他想说,鬼他妈才爱吃你的地瓜呢。只有你个变态同性恋才爱吃人家的地瓜。可安鲤不敢。许是自己的金主。许不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戏耍他的么。
于是,他最终只是红着眼睛绷直了嘴角,轻声回答:“好吧。”
“……”
许少卿脸一僵,迅速转身面向电梯门,不再看他。
许少卿带安鲤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简单普通但算是精致的西餐店,点了一份黑胡椒鸡胸,煎鳕鱼,熏蛋,还有一份紫薯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