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交易沦陷 > 第51章
  “扣扣”。这时候洗手间的门被试探般轻敲了两下。
  安鲤一惊,他没想到许这么快就能找过来。他打开门:“你怎么这么……”
  “快”还没说出口,他愣了,门外的人也愣了。
  杨广生呆了两秒才笑着说:“我怎么?打扰你了?”
  安鲤:“……您请进。我用好了。”
  他想夺门而出,杨广生却先踏进洗手间,背靠着门把门儿给堵住了。
  “想在主人家干什么啊?小兔子。”他脸色玩味地打量安鲤,“等人呢吧?”
  “没有。”安鲤马上说。
  杨广生又哧哧笑了一会儿:“是刚才那个对你摸来摸去的熟女姐姐?”
  “还是……”杨广生回手一把把身后的门给锁了,“男人?”
  安鲤呆了。
  他怎么知道?
  难道察觉到了什么……吗?不应该吧?许少卿那演技他多能装啊不可能……
  安鲤做贼心虚的表情落在杨广生眼里,他就笃定了:“还真是啊。”
  “……”
  安鲤忍不住粗声粗气地做作道:“哈哈哈!怎么可能杨总。我为什么要在厕所里等一个男人。”
  他想不出杨广生一个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不过,许少卿估计快找过来了。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深柜,瞒着全家全世界那种。
  为防不必要的暴露,他赶紧掏出手机,顾不得那么多,当着杨广生的面儿给许少卿发信息:你先别来,一会儿我去找你有什么事再说
  “……”杨广生看着他脸色的变化,简直要笑出了声:“通风报信儿呢?没事啊,不用装,弯就弯呗,活得真实点。不过在主人的房间做这个,嗯……确实有点过了。但我倒也不介意。你多大了?有三十吗。”
  “35。”安鲤说。他看许没回,同样的文字又发送了一次。
  “35?”杨广生有点惊讶,“长得好显小。那我都得叫你哥哥了。”
  “不用,您叫我叮叮奈就行。”安鲤说。
  杨广生:“真名呢?”
  安鲤:“安全的安,鲤鱼的鲤。”
  “鲤鱼。”杨广生说,“好名字。我喜欢。可爱。”
  安鲤:“……您是着急上厕所吧?那我出去吧?给您腾地儿。”
  杨广生摇摇头:“袖口沾上慕斯了,来处理一下。”
  他把手臂抬起来,看着安鲤:“既然你在,你给我弄吧。我不太会弄这个。”
  安鲤:“……要弄干净得洗吧。”
  “先稍微擦干净点就行。我总不能带着慕斯晃一晚上吧。”
  他不好拒绝顶头大老板,只拿着手机又给许少卿发了一次同样的信息,还加上了几个叹号。然后就把杨广生的玫金宝石袖扣拆了,放在洗手台上。
  他先用纸把袖口表层的慕斯蹭掉,然后抓着袖口放到龙头底下去,稍微开了点点滴滴的小水流。
  “用把衣服脱给你吗。”杨广生说。
  “不用。”安鲤在污渍上接了两滴水轻轻揉搓起来。
  杨广生看着他。
  “你这个年龄的男人,怎么会来演叮叮奈的。刘秘书给你挑的?”
  “……嗯。”安鲤只能这么回答。虽然他连“刘秘书”此人的脸都没见过。
  杨广生笑了声:“你招他了?是不是报复你啊。让你干这个。”
  其实他猜得也差不多了。安鲤没说话,杨广生就继续说:“是不是我刚才把你逗生气了?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觉得你穿这个衣服走来走去好玩,没什么恶意。哈哈……对了,还有你坐下揪尾巴的时候。简直要笑死我了。你怎么这么逗。”
  安鲤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回答没关系,还是说我觉得不怎么好玩?
  “弄好了。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他指着袖口说。
  杨广生看着那小块水渍,扯了扯平。安鲤想要绕过他出门,杨却无意般把洗手台上的宝石袖扣给扫到地上去了。那袖扣在他脚边滚动,又被他“不小心”踢到洗手台下面去。
  “呵,糟了。你帮我捡一下?”
  安鲤:“……”
  安鲤觉得,这个杨总就是在故意折腾自己。是因为觉得自己毁了他们公司的人气角色吗?
  ……他竟突然觉得理亏了。如果是这个罪状的话,他认。
  于是他一言不发,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埋着头撅着腚,往洗手台底下伸手摸索。
  他听见杨广生又轻声地笑起来了。
  “你这是啥造型。趴草坷的活兔子吗。非要逗死我不可你。”
  这人的笑点真的是太低了,好像一直都在傻乐。安鲤不由得想到了许少卿。人前平淡内心刺猬,唯一表里一致的只有真心的笑容过于金贵。富一代和富二代的性子果然是不同的。
  “要不要我帮着给你开个闪光灯?”
  听声音,杨在自己身后蹲下了。
  “不用,”安鲤能看见黑暗中闪亮的一点,只是很难够到,“我看得见。稍等一下。”
  他往前跪了一些,撅得凹些,几乎整个胸膛都贴伏在了地上。他尽力展开了胳膊,伸到洗手台下,一用力,就捞到了那枚袖扣。
  安鲤把袖扣紧抓在手里,慢慢爬起来,脸涨得有点红。然后他扯了扯几乎滑到腰间的裙子,把袖扣递给杨广生:“给。”
  杨虽然还微笑着,但眼神变得有点深了。他没接袖扣。扣}群23#O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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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群里的吧?加个微信。有空来我家玩。或者,有别的合适的工作我介绍给你。”杨广生掏出手机说。
  社会人,这种1V1的场合,说不给加是说不出口的。
  于是安鲤退出随叫随到的聊天,通过了杨广生的好友申请。
  他又把袖扣递过去。
  杨广生把他围裙里的毛尾巴抽出来,捏了捏,“咱俩交换个配件,尾巴归我,袖扣归你。”
  “尾巴您喜欢就拿着,我以后也用不上了。”他把袖扣也塞到杨广生手里,“不用换。”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杨广生又把袖扣扔进他围裙里:“我不喜欢欠人家东西。又不是换不起。”
  他站起来说:“过几天我这还有宴会呢。你来啊?我看你挺会干活的,不用穿这身,穿普通衣服就行。酬劳比这个多。”
  安鲤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传来了一阵扣门声。安鲤心脏猛提到喉咙,而杨广生神秘一笑:“让我看看你私会的到底是哪位贵客。”
  “不……”安鲤声带都紧了。
  杨广生转身,一把拧开门锁,拉开了门。
  看见外面的人,杨广生愣了一下:“……少卿?怎么会是……”
  !!!
  完蛋了完蛋了!出柜了出柜了!
  我他妈不是让你别来吗!给人发信息炸个没完,人家发的信息就当空气?!
  草草草!
  安鲤紧张地用手指头扒着洗手台往外看。
  他看见杨广生的背影和许少卿的正脸。杨手里正拿着他的毛球抛着玩。
  许少卿眼睛紧盯着那个毛球。
  杨广生的大脑似乎处理了一会儿信息。
  然后恍然大悟般:“哦,来找洗手间吧?哈哈,你得换一间了。这里有人了。”
  许少卿就慢慢把视线放到杨广生身后的安鲤身上。他的脸色如常。只是喉结滚动得艰难。
  就像刚吃了一口用过的猫砂,还在努力吞咽。
  他调整了好一阵,才缓和了。平静回答:“嗯。那我等会儿。”
  “你别等了,我这里房间这么多,去别处吧。别在这碍事。小兔子哥哥还要用,一时半会儿用不完。”杨广生脸上写满了故事,笑眯眯地回头看了眼安鲤。
  “哥哥。”许少卿重复这个字眼。
  “嗯,35了,比我还大。看不出来吧?”杨广生说。
  许:“你俩聊不少。”
  “哈哈。那倒没有。”杨广生笑着说,“那我先下去了啊。”
  杨广生抛着毛球走了。
  ……
  安鲤愣了一会儿。危机就解除了?这杨总居然,一点,也没怀疑他?看来许少卿长久以来的演技真的滴水不漏。厉害。果然是……干什么都超厉害的人。
  安鲤松了口气。
  他想,日复一日在人前做到这个程度,也够辛苦的吧。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相处如何。喜欢吗。比我好?”许少卿打断他的话,先说。
  “……啥?”
  许少卿指了指杨广生离去的方向:“具有富二代背景但积极创业的青年企业家,拥有整个生生大厦的男人,命运眷顾的宠儿,你的下家。”
  安鲤:“…………”
  “要笔吗。”安鲤说。
  许:“你要跟他睡吗。你可答应我炮友期间不和别人勾搭的。还是你干脆就想直接把我撤了。”
  安鲤:“……你到底想啥呢我真不知道。你看不出来那个杨总喜欢年轻小美人?你当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肯上中年大叔呢。还下家,他看我就烦一个劲儿折腾我你看不出来?”
  许少卿低头,看着安鲤两只红彤彤的膝盖。
  他的眼神过于有存在感,安鲤也只能低头去看。
  “……”
  不得不说确实很可疑那个膝盖。安鲤一惊,慌忙脸红着解释:“别乱想!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他……我怎么可能……我是直的好吗不会见个男人就那啥!虽然我们俩,在洗手间,好像很可疑但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是因为……”
  “杨广生让你跪地上捡东西了吧。”许少卿说。
  “……”
  安鲤合起双手拍了两下,表示对炮友智商的赞赏:“你简直不是个人。你怎么知道的?”
  许:“一,他袖扣没了一只。二,他一直都想看你的屁股。”
  安鲤:“……”
  许:“他把袖扣给弄洗手台子底下去让你捡,然后站在你的身后,也许蹲下了,近距离考察你的屁股值不值得操。等你捡出来的时候,他就瞎他妈扯淡说要用袖扣换你的尾巴。也许还许诺你了一个下次还能见面的工作。”
  安鲤:“……”
  安鲤很想就其中某几句说“你放屁”,可又因为另外几句的准确性而没法说出来。
  “你怎么……”安鲤掏出那只袖扣,“后面是怎么猜的。那个工作的事。”
  许少卿看了一眼那个袖扣,说:“你这次回去,会去咨询这个袖扣的价值。毕竟杨广生的身份,不会随便给人一个烂扣子。然后下次来的时候,他就能许诺把另一只袖扣送给你凑做一对,顺便把你睡了。”
  安鲤简直觉得眼前就是一本柯北道尔的巨著。不过:“在你心里,我因为一对袖扣就能让人睡了吗。我?”
  “这对宝石扣子小六位数。”许少卿说,“对他来说不算钱。你呢。”
  安鲤:“……………………”
  他被震撼了。袖扣掉在了地上。他慌忙蹲下,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吹掉灰尘,放进围裙里。
  许少卿垂下眼睛看着他。
  安鲤不知道说什么好。大约过了有十几秒,他才摸摸自己的屁股。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啊我说,”他一边揉着自己没什么肉的屁股一边问,“你是说,他觉得我的屁股那么值钱?”
  一个直男,如果听说某个男人想x他的屁股,肯定会不高兴,感觉受到了侮辱。但如果说那个男人愿意拿远超想象的价钱x他的屁股,这件事的性质就变化了。谁还没有点虚荣心呢。给不给x的分人另说,但得到肯定的心情还是有的。
  许少卿看着他掂量着自己屁股上那二两肉,似乎在估价。
  回答道:“我觉得你的屁股还不如现在他身边那个王子。不过也许他的性癖是瘦屁股。我不了解。”
  “他一直这么大方吗?”安鲤又问。
  他似乎没注意到许少卿越来越黑的脸,越来越深的眉头。
  因为许十分少见地在安静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气氛亦少见地平和。
  “分人。看弱点。给钱给资源给关心。太上赶着的自然是能省则省。三者都是。”
  “你挺了解的。”安鲤看着他,“你也这样?”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许少卿沉着脸看他。
  安鲤又说:“……那,什么样的人能从你这儿得到关心。我很好奇。”
  给我做过一次做饭,算吗。
  许:“总之他绝对只是玩玩的。他有钱,不在乎,并不证明他觉得你有多好。他同时有很多对象,换得也快。只要贴上去的他基本来者不拒。你答应他,他对你这样的也新鲜不了几天,你这年龄连进后宫团的资格都没有。他只喜欢二十出头的男孩。”
  安鲤看着许,突然心里不是滋味:“我这样的……我到底什么样啊。你觉得?你这些话,让我想起去年八九月份,咱们第一次见面,你说的,‘你这样的我肯操你你都该给我钱’,然后还真的就没给我钱自己跑了。你……你到底是有多嫌弃我?我就很不明白,你既然看不上我,为什么还非得……”
  许少卿深吸一口气,突然压上来,狠狠咬他的嘴巴。毫不留情,以至于让安鲤一下就尝到了血腥味。他呜呜着,伸手去推,就被完全没有控制力道的铁爪抠住了两只手腕,用力掼在墙上。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啊唔!”
  走廊里突然有动静,有人边上楼梯边说话。安鲤忍着疼抬起腿,先把套间的门一脚踢上了。
  许抬起头,嘴唇上还染着他的血。看起来有点吓人。
  安鲤:“锁门!”
  “我说……我当时是说了。但我又没真的问你要钱吧?再说后来我钱都还上了,我还欠你吗你还说什么说?后来我说过让你自己开个价,是你拒绝我的。是你不要钱让我滚蛋的。你忘了?这也叫我嫌弃你吗?说到出口伤人,难道不是你一直在嫌弃我是个同性恋!第一次见面你光记得我的仇了,那死基佬臭同性恋拿钱看艾滋病是谁说的啊?”
  安鲤:“……”
  安鲤:“我那天说那种话,不是真心想说你……只是因为,那是你先拿一百块钱摔我脸的!”
  许少卿:“你去了我房间不给我睡就是要我的命!我还给你打车钱我太仁义了好吗你这个笨蛋!”
  安鲤:“……又不是我自己想去你房间的!是你跟我搭话……”
  许少卿:“难道是我让你去的?我哪句说我招清洁工了吗?”
  安鲤窘:“我那是,以为,我以为你是介绍工作的……”
  许咄咄逼人:“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你以为个屁!你犯蠢我买单结果你还骂我那我报复有什么不对?你来我往,恭敬不如从命,哪里有不合理吗?你不就是要跟我乱翻旧帐,找借口,好让你能坦然心安,一拍两散?”
  安鲤:“……”
  安鲤噎着,愣了好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