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怎么……”安鲤心情复杂地看着许少卿。许也抬头看着他。
安鲤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做他唯一的浮木。
“你回家吧。”他说。
许愣住了。他的脸色变了。
“我不想做你的药。”安鲤说完,看着许瞬间崩溃的脸,赶在他发狗疯之前马上摸了摸他的头顶说:“我是说,我希望你不用吃药,做个健康的小伙子。你的心结在家里,你回去跟爸爸解决这个事情。他很想你,你们能说开的。好不好?”
“……”
许少卿的脸色缓和了一点。然后又换成了另一种沉重。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抓着安鲤的手指,故作轻松地笑笑,“我把你掰弯了,你还觉得我不够爱你。这时候我回家,你怎么办?”
安鲤心头酸涩,但也回给他一笑:“慢慢来嘛。”
许:“慢慢来?不会。你不会等我。你会离开,然后说些什么狗屁的祝我以后会更好。但我根本不可能好。”
安鲤:“……”
许:“你觉得我把你当救命稻草的样子很变态?那你倒是给我点安全感啊。不要总想着把我推出去。”
许抓住椅子旁边的销,给座位调低了些,正合适含住面前还在外面晾着的安鲤的肉棒。
他半张着嘴唇,用M字的唇峰在淌水的前端那里拉着丝地刷。还说着话:“你不会就是觉得跟我腻了受不了我了吧。才找借口把我推回去……”
他伸出红润的舌头舔,然后嘬小口在安鲤的龟头尖尖上吮吸,把铃口里流出的汁水吸掉。
感觉不大,视觉冲击很强。安鲤的兄弟一下子弹到许的鼻子上了。
“……”
他脸立刻红了。
许少卿却很兴奋。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头上:“宝宝想要了,就自己插我的嘴。嗯。快点。”
他口住安鲤的阴茎,期待地抬眼看着。
安鲤觉得自己也给带有病了。
他确实想要了。看见许少卿乖乖地叼着自己那个。
他无耻。他精虫上脑。他按着许的后脑勺,尝试般地轻轻挺腰往他嘴里送了几下。
许难耐地呻吟了几声。
“……你叫什么啊。”听得安鲤替他害臊,“我哪儿都没碰到。我没用力。”
许把嘴里的肉棒吐出来:“我喜欢你这个动作。好性感。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给我学小黄片做这个动作时,我就想给你口,而不是让你口我。然后咱们去酒店,我不就口你来着。不过,那次是我主动。但我还没开始吸你就射了。”
“咳咳。”安鲤这次更加替自己害臊,“别说了。”
“回想起来,我觉得好像,爱你很久很久了。宝贝。”许少卿说。
“……你那时候那个才不叫爱。”
许:“怎么不叫。爱上的过程就不是爱吗?”
“……”
听了这话,安鲤突然热了。
他眼眶热了,下面热了,浑身都热了。他难以自制,按着许的头再次插进去,然后一下下耸动着腰,看着自己的丑陋东西在许漂亮的嘴巴里进进出出。
许的嘴巴裹得他紧紧的,眼睛向上看着自己,眼神迷恋又狂热,确实看起来不正常。但安鲤大概也近墨者黑。
……他好喜欢。
也许,自己确实还是挺不错的。
要不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么渴求地看着自己呢?
……这人就是有点疯,他也不是傻对吧。
许少卿,大概真的很爱他。
安鲤看着许少卿仰着头,上视着自己时的那种,好像失去了自我一样投入的眼神,心情和身体都越来越亢奋。温柔的力度逐渐失去了控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意识到许被自己给冲得的鼻子红着,泪水也在眼圈里打转。
即使前端已经被紧窄而且条件反射地做着吞咽动作的喉头给磨得要射出来了,安鲤还是生生停住了。
然后赶紧给抽出来,沥沥拉拉带出很多的口水。
他很不好意思:“对不起。难受吗。”
许少卿很不满。皱起眉头,擦了下嘴:“谁让你抽出去了?别停。我喜欢你想要我。你得知道你想要我。”
他又含进去,等着安鲤自己动。
偶尔能听到办公室外面有人走动说话的声音。
而屋里的大落地窗前,许总坐在调得很低的老板椅上,大长腿都翘了起来。嘴里叼着他的性器官,乖乖看着他。
……怎么会?好奇怪的风格。
但……喜欢。
安鲤晕晕乎乎的。他一边往里顶弄,一边抬手捏住许一下一下鼓起的脸颊。为了让他舒服,许少卿努力吸紧了口腔,还用舌头绞他下面的筋儿。
而且很明显他自己也很乐在其中,看着安鲤的脸,小声呻吟。
“宝……”
安鲤被口射的时候大脑空白,幸福加快乐。他看着许少卿听话卖力的样子,哑着嗓子脱口而出了:“宝贝,宝贝,我的,宝贝少卿……你好可爱呀……”
许少卿看着他,鼻子里长长地哼了一声,伸手下去解开裤带,那个皮肤完全撑紧到已经发亮的大玩意儿就啪地弹出来了。
安鲤高潮后还有点蒙,本来很低矮的许总突然拔地而起了,仰视变俯视,嘴巴旁边还有精液,他舔掉,咽了。
安鲤看着他:“…………”H,雯日?更"二}伞!铃#二伞旧_琉
“凡事都有第一次。在办公室做也不是不可以。”安鲤还呆着,许少卿就行动力超强地急色地把安鲤压在了大桌上,舔了自己两根手指,扒下他的裤子,摸他的菊花,然后直接进去了一个指节,一气呵成。
“嗯!”没进入状况的安鲤惊呼一声,马上就被许少卿捂住了嘴巴。
“别叫。老公忍不了了。给我操操。乖。”
“呜呜呜!”安鲤瞪着他。
许:“你以后能不能别只在在高潮时候说好听的,平常也多叫叫我宝贝,叫我少卿,夸我可爱,那我脱敏了,就不会这么容易激动。你看我本来就想让你高兴高兴,但你却让我破戒了。我们要把神圣的办公场所弄脏了。”
安鲤:“!”
许的口气听上去倒还挺埋怨的。
安鲤又小声但激动地呜呜起来。
许少卿快速又随意地扩了几回就干进去,一顶到底。
“啊!你他妈——”
安鲤在他手底下挣扎。但裤子脱到一半不上不下,他只能被禁锢成一团被许少卿抱在怀里挨操。
“嗯我的鱼儿,刚射完里面好紧……”
许撑着桌子,箍紧了怀里的人,埋着头,下面开始狠狠地撞,越来越快。
“……脏不脏!许,许少卿!靠!”安鲤抓开许捂着他嘴的手,生气又不敢大声,“你,你怎么总这样!你就差这一会儿?下班以后回酒店好好弄不行吗要是让别人听见怎么办!”长…腿老!阿姨,追]雯`
许抬头,笑得轻松愉快:“在我的办公室,干我的人,听见就听见呗,看见也没关系。”
……安鲤愣住了。
他放弃了抵抗,沉默。思索。
“……”
许发觉他有异样,动作变慢了。
“怎么了?弄疼了?”
安鲤:“……宝贝。少卿。”
许:“…………”
他笑眯眯地看着安鲤:“哎。”
“你可爱。”安鲤说。
许高兴地又顶了他两下:“阴险的小坏蛋!你想要我干什么?”
“……你。”安鲤抓住许少卿额前的碎发,绕圈圈:“听你爸的,回家吧。好吗?我真没关系。我等你。”
许少卿看着他。
……
“不。除非他要你跟我一起。”
他把安鲤调了个个儿,阻止他废话,然后开始打桩回血。
第九十三章
祝你们幸福【终章】
当生活是小说吗。真相一定要大白,沉冤一定要得雪,爱一定要宣之于口,同性恋一定要出柜成功,得到家人的体谅和祝福?不。真实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挖心的愧疚摊出来讲,大哭一场,就自我和解了?不可能的。不是这样的。
矫情一场,撕心裂肺,轰轰烈烈?然后归于平淡,一生幸福?做梦呢。不会的。我的人生可没那么精彩的故事拿得出手。
安鲤,我只要,你和我,互相拉拉扯扯,你不离开我。就这么活下去。
如果我好不了。我永远,永远也好不了。你就做我的药,行吗。
……
许少卿真的就没有回过家。
后来,姜潜专门来找过他。替舅舅找的。姜潜的意思是,根据他的观察,舅舅是松动的。但肯定不能直接叫你俩一起回家,那太过挑战老头神经了。你先回去,等老爷子消气了,毕竟是亲父子。能怎样呢?还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许少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什么意思?哥。”
姜潜:“……”
有一天,老爷子在家看照片的时候,看着看着,愤然就摔了相册。说道:这小子养成了白眼狼,真不要爹了。还有一次,红姐起夜,恍恍惚惚,看见老爷子对着许少卿妈妈的照片掉眼泪。
周小芸给安鲤转述这些事,让他劝许,还是回去看看,要不怕影响老爷子身体。安鲤也劝了。许少卿脸色很难看,但他只说:“让小朵多陪陪我爸吧。”
红姐也给许打电话:“你这孩子,真不管你爸了?”
红姐哽咽了:“你是个孝顺孩子,你心里真能放下你爸这摊不管吗?”
许少卿一直没说话。
小朵的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她过了十岁的生日。但爸爸们只送来了一个蛋糕,还是没有去爷爷家。
这回好像是轴定了。
时间过去,许少卿在安鲤身边,没有变得越来越外放,也没有越来越阴沉,仍然嘴贱,精力依然旺盛,脾气也没变太多。悬停在放飞和压抑之间,看起来还有些正常。
只是有一次,安鲤项目临时出差没报备,在那边一落地就收到几十上百条基本一样的信息轰炸,回江城以后,死哄活哄,最后还是奉献在了1208。
为了让许保持情绪稳定,安鲤三十好几算是重新体会了谈恋爱的累人。他得主动发信息,日常搞小惊喜,分享生活点滴,找电影,搞笑图片和小动物,打卡美食地图什么的……
这倒不是因为许想要什么花活,相反,许最爱的疗程就是持续爆破安鲤高潮点的打桩(三心)/开发新姿势折腾安鲤(四心)/安鲤甜言蜜语主动勾引的爱爱(五心)。只要反复做这些事,别的什么都不做都没关系。但安鲤不能让俩人的日子就过成一部部毛片。
他必须省着点菊花。
他要和许少卿这个家伙生活下去,但他不要成为一个病房里最受护工讨厌的那种老头。
而许少卿需要的也不应该只是做爱。他努力想让许少卿快乐,但他想,许的症结还是在他家里。
这块石头压了许少卿十年,安鲤搬不动。
八月底的一天,安鲤收到了许老爷子的信息。大约两个多月前他给许老爷子发过一条长长的短信过去,但对方并没回。
今天老头才回复了他:你觉得你很了解他
安鲤纠结了半天,不知道这一句是什么意思。是针对之前自己那条信息里提到的“他这十年是怎么过的”产生的质疑,还是一个新的问题?
还是单纯的讽刺。
想来想去,他回过去一条温吞吞的信息:他真的过得很不容易。
对方没回,他抱着手机看了一下午,还是没回。
他开始害怕是不是自己回得太敷衍,让许老爷子反感了。想要重新编辑一条详细一些的,又怕行为多余再画蛇添足,更招人烦。
他忐忑了很多个来回,终究也是没有再等来回信。
夏天就这么过去了。
九月上旬,姜潜又找到许少卿:“我叫你哥。明天是舅妈忌日,你不能今天也不见你爸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见我舅,你也得去见我舅妈吧。”
许少卿沉默良久,最后决定,和往年一样跟老头一起去墓园祭拜。
9月7日这天上午,许少卿开车去许老头家小区接他。往常这种事只有父子两人一起,但今天许老头竟然带上了小朵。
昨晚下了一场秋雨,上午还有点冷。小朵见了许少卿,俩人开心热络地打了招呼。但父子俩见了面,只和天气一样冷清平淡地对上了下目光,点过头就算。
俩人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好像这几个月的僵持也没什么特别。
许老头带小朵坐在了车后头,就这样上路了。一路上只有小朵分别和两个人说话,父子俩一句交流也没有。
到了墓园门口,下车以后,俩人照例去买花。许少卿端盆装的白菊花,许老头拿散装的玫瑰。
许少卿在门口拿了一盆,许老头递给他另一盆:“拿这个,这个长得好。”
这是几个月来俩人之间的第一句话了。
许少卿愣了一下,就放下原来那盆,拿了许老头那盆。
买完花,祖孙三代一起往墓园里走去。
到了钟琴怡的墓地,仍然是许少卿扫墓,许老头擦碑。许少卿把落叶子扫扫,就站老许后面,看着他慢慢擦。
许少卿想,以前弄完这些活,老许就会走过来数落自己,然后展望未来。可是今年大概无话可说了。
去年的今日,老头还逼自己发誓,说到明年的忌日一定要找到结婚的对象,带来给妈看呢。一定。必须。
他看了眼小朵。
结婚对象没带来,对象孩子倒带来了。
他依然不带情绪地,看着他老爹仔细地擦洗墓碑。
小朵看出爷爷心情低落,她也没说话,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站着。
“老婆,你看我都多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许老头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说。
许少卿想,老头下一句应该就是,你知道吗其实活着真他妈遭罪啊,因为咱儿子太让人操心了。
老许果然接着就说了差不多的话:“你说生出来个孩子是个笨蛋怪谁?”
小朵立刻转头看许少卿。
许:“。”
老许:“我原来觉得,怪我自己没生好,没教好。我会自责,会害怕,我生了他,就得对他负责。但我却没做到。”
老许:“我还觉得要怪他自己不上进。明明我要的那么简单,他怎么就做不到呢?”
许少卿依然没表情。小朵走近他,拉他的手。许低头,牵起嘴角一笑,在她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小朵瞪他。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老许把抹布拧干,搭在桶子沿上,“如果别人家的孩子不是笨蛋,但意外去世了。那你是不是觉得,笨蛋就笨蛋吧,好歹还活着,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