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不是出轨吗?……还是说同性恋都这么乱吗?】
【楼上别地图炮,这是个人人品问题,别上升到群体。】
【妈呀,只有我一个人疑惑他哪来这么大的魅力吗?我记得他男朋友似乎是金融系系草,现在又是什么总裁……一个男朋友都没有的我要哭死。】
【什么?系草?有照片吗?】
【有哇有哇。[照片][照片][照片],在之前的帖子里存的,非偷拍。】
【…室友问我为什么在流口水。md,这么帅吗?】
【我跟系草同专业的,见过真人,比照片还帅,而且皮肤很白。】
【没记错的话他还是校篮球队的,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比赛。】
【!!!真的?什么时候?在哪里?能看到腹肌吗?】
【楼上想太多。是篮球赛,不是走夜场。】
【楼上扯远了。吃瓜人只想知道,林到底是不是脚踏两条船?】
【我还想知道……系草真的分手了吗?有没有知情的人出来说一声啊,我们等得真的好捉急。】
【+1。看楼上几位全都是猜测,还互相矛盾,这个瓜吃的不明不白。】
过了许久,忽然有人发了一条,转眼间就被顶了上去。
【帮忙澄清(我是林室友):昨天晚上林已经分手,不存在出轨一说,自由恋爱。】
一直隐匿的楼主终于回复了一条【放屁!因为出轨才被分的手,你当别人都不知道吗?有本事本人出来澄清啊,躲在乌龟壳后面算什么男人。】
此时此刻,言从逾也在看学校论坛。
他只是大致扫了几眼关于林清然的讨论,对此毫无兴趣。
只是在看到一条名为【诶系草分手了,那我是不是有可能了?趁虚而入,今天去表白的成功率大吗?】的帖子时,言从逾皱着眉点进去看了看。
【楼主男的女的,系草性取向男,首先性别不合适就歇歇吧。】
【性别很合适。——就是不知道系草能不能看上我?】
【咳咳——这个我有发言权,作为系草的高中校友并且表白被拒过的我,曾经听到过系草说喜欢乖巧听话的。】
【……林符合这个条件吗?】
【也许吧。】
言从逾的目光在“乖巧听话”四个字上定了片刻,再看了看自己,倏地有些不确定了。
论坛上热闹得沸沸扬扬,顾迹确定事情和自己关系不大后,就没再打开看过,直接和室友出去吃饭了。
一路上,许景因和程灼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看得出来,顾迹分手这件事情,这两人比本人还兴奋。
直到到了餐厅后,顾迹看到了风尘仆仆的宋今榛时,嘴角轻轻略微抽了抽。
“你昨天不是不在荣城吗?”
宋今榛理了理袖子:“我早上六点多赶回来的。”
兄弟分手这种大好事,他当然不能错过。
原本是得知林清然出轨的事情,他是回来打算安慰顾迹的。半路上突然得知两人已经分手,宋今榛直接快马加鞭回来庆祝。
“……”
顾迹有些无奈地笑了下,“你们多久前就希望我分手了?”
餐厅的小包厢里,程灼倒了两杯酒,递给顾迹一杯:“顾哥,既然现在已经分手了,我们就说实话了。”
“刚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了,哪有恋爱关系是你们这样的啊?只有你一个人付出,另外一个人躺平享受吗?”
刚开学的时候,他们最开始知道顾迹的性取向后,还有些新奇。只不过在看见顾迹和林清然相处的过程中,三人开始逐渐怀疑自己。
——两个人谈恋爱,为什么小顾就要像奴隶一样对林好,只要对方一有不满意,就对小顾冷暴力,还得小顾去哄着。
许景因提起往事,笑道:“当时橙子半夜还在网上查,是不是同性恋人间都是你们这样相处的?”
宋今榛嫌弃道:“这小子当时还非要拉着我去gay吧问一下,太丢脸了。”
本来应该是挺好笑的事情,顾迹却有些笑不出来,心中反而有些发涩。
除去他已经知道的那么多,原来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这几个朋友也在为他操心。
程灼给顾迹夹了一块红烧肉,好奇心浓烈地凑过去问道:“我之前了解这些的时候,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知道。”
顾迹瞥他一眼,好笑道:“问吧。”
“你们不都是0多1少吗?我看网上好多0都找不到老公,你到底是怎么看上某人的?”
程灼已经很委婉了,他差点想问顾哥为什么要捡破烂。
第十五章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有些道理。
程灼很是好奇道:“能说吗?”
顾迹一顿,他并不清楚别人,也没听说过0多1少是从哪来的,但对于程灼的问题,倒没什么不能说的,坦然回应道:“眼瞎了。”
没想到顾迹会说这么直率,程灼的筷子都停在了空中,不知道要回什么。
宋今榛接话道:“我之前就说小顾要么眼瞎,要么审美差。他们还说我在骂你。”
刚开学的时候,宋今榛和他们的关系不算太好,因为对方平时不爱说话,一说话就嘴毒,洁癖重还有点少爷脾气,平时也不住宿舍。
但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从来说的也都是实话,不会胡乱诋毁人。即使洁癖很严重,但当顾迹上一世被人在路上泼脏水的时候,还是宋今榛帮他挡了一下。
顾迹,道:“之前确实做了些蠢事,幸好你们也没嫌弃我。”
程灼一拍桌子,“怎么会嫌弃你?”
宋今榛道:“该嫌弃也是嫌弃那个姓林的。”
“不说这些了,之前的事情过去就结束了。”许景因笑道:“分手了是好事,祝贺小顾再找个新的。”
程灼举杯:“再找个好的!”
宋今榛附和地点了点头。
顾迹略微有些头疼,“打住打住——不要祝我这个。”
他如今完全没有再谈恋爱的心思,前世的经历太惨痛,让他对这个词几乎要有阴影,现在只要一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彻底清心寡欲,对恋爱毫无想法。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程灼小心开口道:“顾哥,你该不会有心理障碍了吧?”
似乎从哪个角度来看,顾迹这一段恋情都不能算成功。但要是因为这么个烂人留下心理阴影,那也太亏了。
顾迹沉默几秒,“算是吧。”
气氛忽然有些凝固,许景因转移话题道:“那就不祝了,小顾再喝一杯。”
顾迹的酒杯刚空,下一秒又被满上了。
他的酒量虽然不错,但却也遭不住三个人同时劝酒,顾迹也没想着防备,每一杯都是实打实地喝完了。
片刻后,顾迹安静下来了。
宋今榛瞥了眼顾迹,然后拍拍许景因,小声问道:“喝醉了?”
许景因看了过去,招手在顾迹的眼前晃了晃,见他仍旧反应不大,说道:“好像是,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好好睡一觉,再大的事都能放下。
程灼忽然大声开口,看起来有些过于兴奋:“好耶,回去了。”
宋今榛得出结论:“这个也喝醉了。”
不过好在这两人喝醉了都不算麻烦,但却形成了两个极端,程灼碎嘴子叭叭个不停,顾迹却一直不说话,像是在发呆似的。
出了餐厅,许景因和宋今榛一人扶着一个。这家餐厅离学校还有些远,他们打了车,在路边等车。
冷不丁,程灼抬起手不知道跟谁打了个招呼,用力招手,一边大声喊了句:“嫂子!”
宋今榛一脸懵,“他在说什么?”
许景因刚才没扶住程灼,以为他在发酒疯,强行把他拉了回来,“不知道,喝傻了吧。”
恰巧路过这边的言从逾,似乎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停下了脚步,朝马路对面看了过去。
程灼使劲蹦跶,“嫂子嫂子,这里这里!”
许景因硬是没拽住他,终于看出他在和人打招呼,诧异道:“你在喊谁?”
言从逾此时看见了程灼,也看见了旁边的顾迹,有些意料之外,但没怎么多想就走了过去。
宋今榛看了过去,疑惑道:“他是谁?为什么橙子要叫他嫂子?”
许景因摇了摇头,他听说过言从逾,知道这位美术系很有天赋的大佬,但却不知道程灼和对方还有一层亲戚关系。
不过为什么叫嫂子……?
言从逾穿过马路走了过来,听到程灼只会在喝醉时的称呼,估计他们应该是喝了酒,认出是顾迹的室友们后,一一打了招呼。
许景因和宋今榛虽然和对方不熟悉,但还是点点头回了个招呼。
程灼很热情:“你终于来了。”
……什么叫他终于来了?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顾迹,对方却像是没看见他一样,连句话都没说。
言从逾愣了愣,怎么不理他?
下一秒,程灼回头,把顾迹从宋今榛手里抢了过来,转眼间就送了出去:“给。”
许景因宋今榛:“???”
言从逾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扶住了顾迹,“怎么了?”
许景因的表情一言难尽,解释道:“抱歉,他俩都喝醉了,不太清醒。”
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描述,橙子之前喝醉偶尔会耍酒疯,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行为。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
许景因很抱歉地对言从逾道,刚想伸手把顾迹拉回来,半途中,却忽然被程灼一巴掌打在了手上。
程灼很凶:“你干嘛?”
许景因忍耐,心想不能跟醉鬼计较,把程灼拉到一边,低声道:“什么我干嘛?咱们要走了,把小顾叫回来。”
程灼又拍了许景因一巴掌,“不许,把顾哥还给嫂子。”
许景因压低声音道:“你的嫂子和小顾有什么关系?”
程灼掰着手指捋清关系,理直气壮道:“我的嫂子就是顾哥的老婆啊。”
言从逾在一旁扶着顾迹,对方和平时看着差别不大,只是安静了许多。他也没说话,低头帮顾迹整理刚才因为拉扯而乱掉的衣袖。
顾迹不明所以,或许感觉到什么,抬手拉住了他的手。
言从逾倏地愣在了原地,男生手的温度有些凉,被对方的指尖勾着,心里像是被软软戳了下。
“你还认得我吗?”言从逾抬眼跟他说话,问道,“我是谁?”
顾迹微微移开了视线,回答道:“……小言。”
好像除了不爱说话这一点之外,言从逾还没有发现顾迹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你喝了多少?”言从逾问道。
顾迹伸手比了个五,“一瓶。”
言从逾:“……”
另一边。
程灼催促道:“我们走吧,顾哥给嫂子了。”
许景因还是不太放心,他倒没相信程灼的胡话,言从逾就算和小顾认识,他们俩也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给什么给,人家一看就是出来办事的。”许景犯愁道:“小顾喝醉了不是添麻烦吗?”
程灼似乎听进去了几个字,仔细纠正道:“顾哥不是麻烦。”
“我没说他是麻烦。”许景因本来就闹心,程灼还在旁边叽叽呱呱,横了他一眼,“把小顾喊回来吧,别麻烦人家了。”
宋今榛从顾迹那边移开视线,饶有兴趣的笑了笑,开口道:“说不定人家不觉得是麻烦呢。”
许景因费解:“喝醉的人还不麻烦吗?”
程灼直摇头:“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许景因强忍,“你给我闭嘴。”
宋今榛笑道:“小顾也需要和别的朋友待一待,总和我们待在一起都腻了。”
程灼小鸡啄米式点头:“太腻了。”
过了一会儿,许景因被这两人唱双簧似的劝说成功。
他叹了口气,转身过来对言从逾道:“言同学,你现在有时间吗?”
言从逾的目光从顾迹身上移开,笑了笑,“有时间,我的车就停在街口,可以顺带你们回去。”
“我们就不用了。”许景因摆摆手道:“刚刚打了车,已经快到了。你帮忙把小顾带回去吧,行吗?”
言从逾当然愿意,偏头询问顾迹的意见:“我送你回去?”
顾迹点了下头。
这下许景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正好打的车也到了,他们道别后就上了车,留下了言从逾和顾迹两人。
言从逾的车没开进来,停在街口。他拉着顾迹往停车的地方走去,距离不远,但走到一半的时候,顾迹忽然停下,皱了皱眉道:“头晕。”
言从逾停了下来,用手帮他挡了挡阳光,醉酒头晕有些难搞,轻声问道:“你喝水吗?”
酒的后劲上来了,在太阳底下感觉头有些发晕,顾迹现在看人感觉都是转圈的,勉强摇了摇头。
这边也没有休息的地方,言从逾看得心疼,“我背你吧。”
说完,他背对着顾迹微微俯下了身子,示意对方趴上来。
顾迹迟疑几秒,拉起了言从逾,“……你背不动。”
言从逾也有些无奈,他倒不至于背不动顾迹,只是对方现在不愿意让他背,放轻了声音道:“那你头晕怎么办?”
顾迹想了想,去牵言从逾的手,“你拉着我走。”
“……好。”
言从逾喉间一紧,微微垂了垂眼,慢慢地攥住了他的手,皮肤接触间,耳尖莫名地有些发烫。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场景。
短短一段路,很快就到了车旁,当顾迹松开他的手时,言从逾还倏地有些不舍。
他这次出门原本是要买些画具,但现在也没心思去买东西了,只顺手在街边店铺里买了一支冰淇淋。
上车后,言从逾把冰淇淋递给了顾迹,“给你。”
顾迹接过之后,言从逾倾身过去帮他系好了安全带。
“你们怎么上午就出来喝酒?”
虽然知道顾迹可能不会回答,言从逾还是想和他说说话。
顾迹咬了口冰淇淋,“……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