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回林家过安稳日子,别跟着我们回塞外受苦了。”
我看着眼前至亲关切又心疼的眼神,轻声说道。
“爹,娘,林家夫妇从没把我当女儿看。林悦瑶回去后,林家更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我在林家一直不受宠。
李嬷嬷告诉我,是因为我出生时养父正被贬,驿站条件差,养母吃了不少苦头。
所以他们对我不像对小妹小弟那么亲近。
那时养父只是塞外小地方的一个小官,俸禄勉强够一家人生活。
养母身体不好,小妹又小,光是药钱就是一笔大开销。
养父还总是消沉,不去衙门的时候就在书房唉声叹气。
没办法,我只能出去想办法赚钱。
县令千金的名头没什么用,还受很多限制。
好在我力气大,跟着猎户上山打猎,收获还不少。
还碰巧抓住了一个敌国奸细,让养父立了功。
后来养父因为这件事得到上司赏识,重新振作起来。
我渐渐长大,不再满足于打猎,开始做生意。
从皮毛、药材,到塞外特产,最后还开了商行,有了自己的车队。
我简单说了说这些年的经历,爹和哥哥听了,半天没说话。
娘心疼地拉起我的手,轻轻摩挲着我掌心的茧子,咬牙说道。
“他们简直不是人!”
“把我的宝贝女儿换去吃了十七年苦,我却帮他们养着那个丫头!”
哥哥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问道。
“念安,你是不是早就怀疑自己不是林家亲生的了?”
我点了点头。
两年前林家回京城,我主动把商行转让了。
本朝有规定,五品以上官员不能经商,塞外不比京城,稍有差错就是大祸。
我不想给林家带来麻烦。
我以为自己这么懂事,养父母会像疼爱小妹小弟一样对我。
可回了京城,他们对我更苛刻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呢?
大概是那次赏花宴,我捡到了苏家公子掉落的香囊。
我去还香囊的时候,被养母撞见。
她根本不听我解释,紧紧拽着我的手腕,又惊又怒地警告我。
“苏家那样的门第,不是你能攀附的!”
“你心思别太野,京城不比塞外,你走错一步,全家都得遭殃!”
她以为我想攀附苏家公子做妾。
那时苏家是陛下亲封的将军府,养父只是个从五品的小官。
我觉得又荒唐又难过。
在他们身边长大,他们却一点都不了解我。
直到第二天,我看到她对林悦瑶关怀备至,眼里满是慈爱。
看着她们相似的眉眼,我才明白。
养母是怕我接近苏家的人,暴露当年的事,连累林家,也害了她心爱的长女。
从京城到塞外,这条路我走过不止五次。
这些年商队往来,沿途城镇都有合作的商铺。
再加上林婉月借我的金银,两个月的路程走下来,爹娘兄嫂和襁褓里的小侄女,身体都恢复得不错。
爹娘对林家苛待我、让我独自打拼的事又气又心疼。
我却觉得庆幸,还好林家没本事,让我锻炼出一身本领,现在才能保护亲生爹娘。
流放的地方条件比以前更艰苦。
爹和哥哥被拉去修筑城墙,一个月都难得回来一次。
娘和嫂嫂留在营地开垦荒地。
每天天不亮就得去干活,天黑了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