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景烟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没几分钟,房间暗了下来。
身旁的被子被掀开一角,床铺微微下陷,一股独属于男人清冷的气息瞬间在这黑暗里被放大。
她一个活了25年的母胎solo,还没有跟男人躺在同一个床上过。
闭着眼睛手紧紧的揪住被子,她以为身旁躺着一个陌生人加上这种暴雨夜会入睡得困难。
结果没几分钟,人就沉沉睡了过去。
察觉到旁边平稳的呼吸声,顾熠寒才缓缓起身,打开她身旁的台灯,蹲在她床边。
盯着她看了许久,手指缓缓放在她鼻尖上那颗痣上,随后拿起她一只手指,放在自已手机上,屏幕瞬间解锁。
许久之后,蹲在床边的男人唇角不可抑制的上扬。
走到窗边,拨打出一个电话。
顾熠寒:“你以后不用过来了。”
微微侧身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女人,目光灼灼。
随后挂点电话。
万森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里尽是不可思议,看着外面那倾盆大雨,这种天气不需要他,他能睡着?
*
隔天早上。
杭景烟醒来的时候,房间早已空无一人,她坐在床上有些不可思议。
昨天晚上身旁睡了一个男人,她居然能睡得跟猪一样都不带醒的。
卧、艹。
这要是万一有一天惹反派生气了,还不得无声无息被宰了。
洗漱下楼后,发现她的经纪人苏莲正站在沙发前不知道在跟顾熠寒交代着什么。
见她下楼,顾熠寒才放下报纸站起身,看着她,淡淡的说:“昨天睡得好吗?”
杭景烟:“……”
“挺好的,跟老公睡在一起就是有安全感。”
顾熠寒轻勾了下唇,转瞬即逝。
“吃完早餐再去录节目,保镖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有什么事都可以跟他们说。”
其实本来就有给她在暗地里安排保镖,只是这次多安排了几个。
看他整理了一下西装正准备出门,杭景烟杏眸转了下。
立马跑了上去,仰头甜甜的问:“老公,我这次节目录制要差不多两天的时间,你记得想我。”
顾熠寒愣了下,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杭景烟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快速轻轻一啄。
笑得甜甜的:“老公,拜拜。”
一旁的苏莲如果说刚开始对于杭景烟的所为是惊讶的话,那看到后面这幕,就是心如死灰。
完蛋了。
今天还能出门吗?
可谁承想,她家大老板只是轻抿了下唇,貌似嘴角还微微上扬。
甚至是!
伸出手掌在她的发顶上轻揉了一下:“工作注意安全。”
杭景烟尴尬的笑了笑。
*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坐在车上的杭景烟拍了拍胸脯,她也不知道自已突然犯了什么病,看着他那张帅脸居然下意识的亲上他的脸。
幸好!
男二现在还算是个好人,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你们夫妻两个现在算是和好了?”
苏莲坐在一旁好奇的问。
怪不得她一大早来的时候,老板破天荒的交代了关于她工作上需要多注意的事。
还嘱咐她要照顾好她。
她就说嘛!
明明以前像黏体婴一样的夫妻,怎么可能会和好不了。
只是烟烟自从三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性格大变,还开始厌恶起老板,甚至爱上了韩修霖那个家伙。
智商更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杭景烟不解的看她。
苏莲说:“这要是按照以前,你跟老板说话,你连得到两个字都是奢侈,可是你们今天完全不一样,就像是回到了以前。”
杭景烟眉眼微微上挑,有些好奇反派跟原主以前的事情,但是又不敢问,怕被发现。
她淡淡笑了下:“我们还是说说关于今天工作的事吧!”
一说起工作,苏莲神情变得有些僵硬,看着杭景烟,可怜巴巴的说:“咱能商量个事吗?你能不能不要整天嘴巴围绕着那个人了,再说就你小说男主那人设,那个人也确实不合适啊!”
她到现在都搞不懂那个韩修霖到底比他们老板好在哪。
原本她多好的路人缘,被誉为最强的年轻编剧,写了三部小说,一部比一部火。
可自从遇到韩修霖之后,路人缘开始没了,一提起她,全都是舔狗的印象。
而那个当事人,却还为了热度下通稿抹黑她。
“我记住了,你放心。”
小说里,这个经纪人算是杭景烟身边为数不多的好人,在原主死后,为她伤心许久,至此退出娱乐圈回老家。
苏莲微挑下眉,这次居然没生气骂人,以前一提起那个人一点点不好,她就大发雷霆。
不过她还是信不过去,半信半疑的伸出手指。
杭景烟失笑一声,伸出手与她拉勾,“莲姐,就我现在这种风评,你还愿意带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救过你的命呢。”
苏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第5
章“刚才戏演得不错,两百是给你们的赏钱”
《迷》是原主三部小说中最火爆的一部。
讲述的是在一个偏远山区里,因为山路崎岖,几乎与世隔绝,而有一天一支考察队到达这里,在同一天内离奇死亡从而展开的故事。
杭景烟坐在休息室,快速的扫了一下原小说。
不得不说,之前的原主被吹捧倒也正常,写故事的手法与她还挺像的。
都喜欢血腥的东西。
就是因为这部电影,让男主斩获全部的最佳男主,从而彻底被父亲看到价值,才有资格进到韩氏集团,与他的亲哥哥一争高下。
而原女主也凭借这部电影,斩获最佳女配角。
咚咚。
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门把一拧,杭景烟转头。
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脚踩着几厘米的高跟鞋,慢慢走进来的女人。
“妹妹,你昨天怎么没回我信息,害我担心了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
杭景枝走到杭景烟面前,看着上完妆的她,眼里闪过一抹自卑的情绪,但是很快抹去。
妹妹?
杭景烟坐在椅子上眉梢微挑,原来是女主出现了。
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女主,典型一副小白花楚楚可怜的长相,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模样。
但是心,黑着呢。
按理说她跟着母亲嫁到杭家来,可是原主对她一直和和气气的,有自已的一份总会给女主准备一份,但是杭景枝偏偏总为自已不堪的童年感到自卑,觉得原主是在可怜她。
从而对原主产生嫉妒的心理,就想把她得到的东西,统统毁掉。
杭景枝看她一直盯着自已瞧,心虚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烟烟,你想什么呢,我问你你昨天过得怎么样,为什么一直不回复我信息。”
她怂恿她去跟那个可怕的顾熠寒离婚,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
给她发信息全都没被搭理,她担忧得一晚上没睡,早早的赶了过来。
杭景烟回过神,装作娇羞的模样,“昨天晚上我太累了,没时间回你。”
正要喝水的苏莲睁大了双眼。
这是我能听到嘛!
杭景枝一愣。
面带笑容的说道:“烟烟你指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肯定又是在她面前胡乱炫耀,她最讨厌的就是明知道她有那样一个令人自卑的童年。
她所梦寐以求的东西她轻轻松松就得到了,还总是买一些奢侈品送她,不就是为了讽刺她吗?
“真的听不懂?”她抱着胳膊,喝了口咖啡,气定神闲的开口。
杭景枝垂下眼帘,一脸“懵圈”的摇摇头:“听不懂。”
之前她一直说顾熠寒有多变态,会掐她脖子,囚禁她,甚至把她的所有卡全部停掉。
怎么可能在她提出离婚后,跟她做亲密的事情。
杭景烟唇角微勾,“那就别问,连这种都不懂,我跟你说有用?”
说完,微垂眸子,她得先把跟反派的关系让人捉摸不清,这样她们才不敢轻易动她。
杭景枝一愣,眼里划过一抹怨恨。
她今天怎么怪怪的,要是按照以往,肯定会乖乖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给她听。
不过她也不急,轻飘飘的转移话题:“枝枝,我今天是来试镜女二楚楚的。”
“嗯。”
“我昨天晚上在家里琢磨这个角色的时候,爸爸一直说我很适合。”杭景枝又说。
杭景烟看着手机,面无表情的答:“哦!”
杭景枝怔了一下,眉眼间有着淡淡的疑惑。
她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她难道不应该立马跟她保证,等会的角色会给她吗?
怎么是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
随后,她垂下眼帘,吸了吸鼻子:“妹妹,你是不是在生我和爸爸的气,我知道前段时间爸爸因为我训了你让你生气了,可是不管怎么样你跟爸爸才是一家人,你们这样为了我起矛盾我真的很愧疚。
你要是有气,你气我、打我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要生爸爸的气,他年纪已经大了,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正要喝咖啡,听到这番话的杭景烟:“……”
她现在该喝的真的是咖啡吗?
“杭景烟,你又欺负枝枝。”
韩修霖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他去家里接她,才知道她早早就来了试镜片场。
得知她来找杭景烟,吓得立马赶过来,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枝枝在低声下气的道歉。
他快要心疼死了。
他捧在心尖上的女孩就这样被侮辱践踏。
搂住杭景枝的肩头,对着杭景烟就是一阵输出:“你对女生的恶意怎么那么大呢,枝枝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偏偏就是跟她过不去,就因为她哪哪都比你好,你就能这样肆无忌惮的践踏她?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杭景烟:“……”✘ᒐ
她说话了吗?
杭景枝心里狂喜,面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拉住他的袖子,软绵绵的说:“韩哥哥,你不要怪烟烟,我是姐姐,让她是应该的,更何况,这次确实是我错了。”
韩修霖听完更加心疼了。
杭景烟直接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两个,那么喜欢演戏……”
“你闭嘴。”韩修霖看着杭景烟语气不善,眸光充满了厌恶,失望道:“你听听,你听听,她作为姐姐做到这种程度还不够吗?你就非得这样作贱她?为什么要那样对一个善良的姑娘,你不会感到羞愧吗?被你这样的人喜欢是我的耻辱。”
杭景烟要被这对狗男女的操作给惊呆了:不悦道:“老娘我特么压根就不……”
“我今天就告诉你,我韩修霖看不起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你不配喜欢我。”
杭景烟:“……”
好吧!
既然你们喜欢表演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看戏吧!
杭景枝一脸惊慌失措,对着杭景烟连忙说:“烟烟,韩哥哥就是气急了,你赶紧跟他承认错误,道个歉就好了,韩哥哥是个善良的人,不会真的生你气的。”
“枝枝,你怎么这么傻。”韩修霖拉过她的手,看清她眸子里盈盈的水珠,心疼极了。
“她压根就配不起你对她那么好,你醒醒吧我的傻姑娘,不管你怎么做,心黑的人是看不清楚的。”
人善被人欺。
他一定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能保护自已所爱的女人。
“不是的,烟烟很善良的,她对我也很好。”
韩修霖与杭景枝激烈的互相辩论着,过了一会儿,察觉到房间没有一丁点声音。
停了下来,往杭景烟那个方向看过去。
只见她跟经纪人正坐在椅子上,边喝咖啡吃着小糕点,目光专注的看着她们两个。
韩修霖皱了皱眉,这眼神怎么像……看猴表演一样。
杭景枝也看不懂她这架势,按照以前,不是应该急冲冲的来哄她,然后低声下气的跟韩修霖道歉吗?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她不喜欢这种掌控不了别人的感觉。
杭景烟看她们停下,专注的问了句:“你们说完了吗?”
他们两个居然不约而同下意识的点了下头。
杭景烟了然的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两张百元大钞,让苏莲拿给他们。
杭景枝微眯了下眼睛,楚楚可怜的问:“这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