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敢开口跟若澜要果干。
杭景枝摆摆手,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不用,可千万不要破费。”
看向若澜,娇滴滴的说:“若前辈手里不是有好几袋吗?不知道可不可以给我几个尝一尝。”
若澜:“……”
她站在原地,纠结着,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了一眼,她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抿了下唇,正要说好。
牧烁又开口了,“你可以蹲在路边休息一下,吃果干并不会好,我相信杭小姐肯定很坚强,忍一忍就好了。”
杭景枝:“?”
尴尬的抿了下唇,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我没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
一行人上了车,回程路上,牧烁从后视镜看着她果干一个一个往嘴里塞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低低的笑了一声。
苏君耀转头疑惑的问:“怎么了?”
牧烁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没事,想到一个好笑的笑话而已。”
*
晚上,他将陈晚舟寄过来的药煮了一包。
纠结了很久,给她发了信息。
等她出来之后,坐在那里喝着汤,他故意看着手机,视线小心翼翼的放到她身上。
见她没有任何皱眉的动作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喝完汤,像是有些尴尬的开始找话题。
甚至问到了关于他要跟别人订婚的事。
牧烁第一反应:???
你在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要跟别人订婚了???
按照以前,他肯定第一时间跟她解释,可是想到之前的事,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气,出声呛了她。
看到她眼眶发红,又开始有些后悔,起身直接回了房间。
直接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的神情就变得阴森森的,声音冰冷:“爸妈,是我这几年的脾气太好了吗?”
“这是我第一次警告你们,也是最后一次,要是买通记者给我胡乱扣未婚妻,我绝对不会让牧家的所有人好过。”
那边沉默了几分钟,牧烁母亲激动的说:“我都是为你好,你跟那个女人一起上节目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你是忘了牧灿就是因为她才死的。”
“那个女人是有目的的靠近你的,她心里完全没有你,你趁早认清事实吧!不要在像舔狗一样了,她下一次图的可能就是你的命了。”
牧烁:“闭嘴!”
猛的挂断了电话,眼神冰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重新走了出去。
到大厅的时候,发现她在位置上趴着睡觉了,他走过去,发现了她脸上的泪渍,神情僵硬了下。
将她抱回房间后,自已在小屋外面坐在石墩上抽着烟。
深邃如潭水一般的眼眸各种复杂的神色来回变换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倏地,他抬起头扇了自已一巴掌。
呢喃道:“我到底在干什么,参加这个节目,一直在让她落泪。”
他明明很多时候不想这样的,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变得冰冷无情,事后回想起来,又开始后悔。
“牧烁,你可真够渣的。”他佝偻着背,嗓音有些飘。
*
隔天一大早。
他将助理送来的食材拿出来,给她煮了个红糖鸡蛋汤,煮完之后,想到自已昨天晚上的行为。
叫来若澜的助理,将一碗热腾腾的红糖鸡蛋汤递给她,嘱咐道:“不要跟她说是我送的,就说是你做给她吃的。”
若澜助理有些懵圈的点点头。
牧烁拿出一沓钱,递给她:“她最近身体不太好,生理期也快到了,我这几天会每天煮红糖鸡蛋汤,你每天早上都来拿。”
“顺便她平时在家的时候,没事多去看看她,尽量少让她自已一个人独处。”
第
171章
牧烁若澜番外(六)
小助理茫然的眨了眨眼睛,随后摇摇头,小心翼翼的说:“照顾她本来就是我该做,我有固定的工资,这些我不能收。”
牧烁眉眼微皱,语气沉沉:“那你就拿着这些钱帮我给她买些吃的,不要跟他说是我。”
*
隔天早上。
他们各自分配任务回来之后,他就看到她正蹲在外面洗碗。
里面手臂受伤的杭景枝正在那里跟程知南说说笑笑。
他薄唇紧抿,迈着长腿走过去,夺走她正在洗的碗。
边洗边没好气的说:“不知道自已是伤员吗?碰到水伤口发炎了怎么办?”
若澜沾着泡沫的水僵在那里,看着他的动作,回复道:“不会碰到的,我一直很小心。”
“小心就能确保万无一失?发炎之后又得耽误多少工作。”他将碗冲到水龙头下面冲洗着。
若澜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瞥了她一眼,冷冽出声:“站在那干嘛,把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进去吧!”
“哦。”她抬起头,乖巧的将手清洗干净。
看了看里面的氛围,又看了看一旁的青菜,抿下唇:“你不着急进去吗?”
“什么?”他低着头洗碗,没理解她的话。
“杭景枝小姐跟程知南聊得很开心,你不吃醋吗?”
她话语中带了点自已的小私心。
牧烁关上水龙头,浑身漠然的气场舒展开。
“我的事需要跟你交代吗?”
若澜怔愣一下,想到两人现在的关系,眼底有过失落。
“抱歉,是我逾矩了。”
牧烁洗完碗,她就要伸手拿进去,他瞪了她一眼:“你是不知道自已手什么情况吗?就不能安分一点?”
自已手腕都什么情况了,还做这做那的,怎么就不知道学学别人。
若澜咬咬唇,没再说话。
他将一旁的青菜拿过来,道:“你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好的,已经不疼了。”若澜语气很疏离,回答完又补充一句:“谢谢您的关心。”
牧烁:“???”
牧烁表情冰冷,语气亦是没有一丝温度:“什么时候拆线。”
“等这期节目录制完的时候,回家之后再去拆,谢谢您的关心。”
牧烁:“……”
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又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眸,反问:“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我救了你不得关心一下你伤势的恢复情况。”
“不用了,这只是个小伤口,我自已一个人去就行。”
她手腕上有许多小伤疤,伤口虽然恢复好了,但是还是有些印记。
她不想被他看到。
牧烁鼻息里冷冷的哼了一声:“我说陪你去就陪你去,你哪来那么意见呢!”
随后拿起碗盘就要往里走,还丢下一句话:“录制完节目坐我的车走。”
*
录制完节目之后。
两人在车上,各自看着外面的窗户,若澜心里沉闷闷的,很是难受。
心想:要是按照以前,他们现在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吧!
可惜没有如果。
牧烁扔了几个果脯到她身上,沉声道:“吃点这个,我怕你吐在我车上。”
她低头拿起那几个果脯,转头看他,只见他视线一直放在外面的风景上,咬了下下唇。
“谢谢。”
他缄默不言。
去机场的路上需要一两个小时,若澜含着果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身边的缘故,眼皮瞬间发沉,慢慢的睡了过去。
等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缓,牧烁才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明目张胆的望着她。
眼眸带着复杂的神色,伸手轻轻的抚摸下她皱起的眉头。
她眼皮颤了颤,他连忙将手缩回来,见她没有醒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小声的吩咐前面的司机:“车开慢点。”
……
在快要到达机场的时候,她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飞机上。
一个看着书,一个看着剧本,毫无交流。
下飞机之后,两人前往医院,拆线的时候,若澜一直时不时的瞥他,看他的脸色。
牧烁这是第一次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疤,各种交错的印记,不知道自残过多少次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面色阴沉如锅,插着兜里的手紧紧的攥握成拳。
从医院出来之后,她正要跟他告别,就见他拉着她的手,打开副驾驶将她塞进去。
自已又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启动车子。
若澜连忙说:“我司机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就不用麻烦你了。”
牧烁沉着一张脸开车,没有说话。
若澜手不安的搅着手指,忍不住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不高兴什么?”
两人在一起两年,她对他很是了解。
牧烁微微眯起眼,侧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吐出几个字:“跟我回家。”
“啊?”若澜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牧烁:“不是总要说补偿我吗?那就跟我回家,来跟我一起住。”
“不太合适,我……”
“怎么?之前不是说对不起我吗?不是想补偿我吗?连这个都做不到?”牧烁讥讽出声。
若澜眼睫颤了颤,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会造成误会,到时候会给你造成麻烦。”
“什么麻烦?你不本来就是我前女友吗?咱们啥没做过?”
要是再任由她自已一个人住,绝对要出问题。
若澜咬唇,贝齿着唇咬出一道痕迹,脸上带着苍白,声音带着疲累:“随便你吧!”
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再跟他说话,他见她这副模样,下意识的减缓车速。
等到他的山庄别墅。
她闭着眼睛,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嘴里呢喃着什么。
牧烁刚碰到她手,就被她紧紧的抓住了手。
清楚的听到她的呢喃。
“求求不要打我,我真的没有抢妹妹的东西,求求你们放过我,求求你们了。”
“爸爸妈妈,我求求你们,不要打我,我求求你们,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不会在反抗你们了,求求你们让我继续上学吧!我求求你们了。”
他眼底的担忧完全无法掩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哄道:“澜澜,没事,不要害怕,我在这。”
“我在这呢!没人敢伤害你,也不会有人敢打人,不要害怕。”
“乖。”
她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眼角的泪一滴滴的滴落下来,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庞。
哽咽道:“我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我被要生下来,为什么要抛弃我,我真的快痛死了。”
“阿烁,我真的好疼啊!我好疼。”
第172
章
牧烁若澜番外(七)
牧烁轻松的将她从车上抱下来,怀里的女人很轻很轻,他抱着她轻松的往里面走。
将她放到床上,皱着眉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想到她刚才在车上哭成那样。
心就像被人拿着刀子挖走了一半,淌着血,让他的呼吸都在发疼。
手被她紧紧的抓住,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眉眼,眸子忽明忽暗。
声音发哑:“你以为这几年只有你一个人痛吗?”
“若澜,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年警告过自已多少次要忘了你,可还是做不到,还是犯贱的忍不住要靠近你,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我们要怎么办?”
她依旧没醒,只是睡得很不安心,看着他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
低下头,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
牧烁睡到半夜,听到外面有声响,意识到可能是她起床,连鞋都没穿直接跑出去。
只见她正伸手打开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