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八点,龙华路199号。”
她把纸条塞进我手心,触感冰凉。
“你不用害怕,我会暗中保护你。”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
下午四点,我回到空荡荡的家。
厨房抽屉里,我找出了那支被姐姐藏起来的录音笔。
电量还剩一格,足够用了。
床垫下面,那把仿真手枪打火机冰冷地贴着我的掌心。
姐姐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说是防身用。
我把它塞进后腰,坚硬的金属抵着脊柱。
龙华路199号,一座废弃的仓库,铁皮外墙锈迹斑驳。
门口的荒草有半人高,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味。
我站在门前,想到白覃覃的承诺:“我会保护你。”
可她在哪里?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σσψ冰冷的空气,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嘎吱——”
仓库内部漆黑一片,只有角落里一盏孤灯发出微弱的黄光。光线下站着一个消瘦的中年男人,神情紧绷,眼睛不断扫视四周。
他的手指在衣角处摩挲,指甲泛白,随时准备逃跑。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让我感到窒息。
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惊扰了角落里的老鼠。
“您好,我是林晚晴。”声音在铁皮墙壁间反射,形成诡异的回音。男人没有回应,警惕地盯着我。
第六章
06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我走近了一些,鞋底踩过地面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姐姐刚刚去世,她临死前很痛苦。”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姐姐七窍流血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只想知道真相,求你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滚烫地划过脸颊。
“我们一家到底犯了什么错?”声音在哽咽中破碎,像是被撕裂的纸片。“为什么会有人想要灭我们的门?”
我的双手在身侧握紧。“为什么我姐姐、我堂哥都得死?”
男人的表情松动了,眼中的警惕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他的嘴唇颤抖着,像是在与自己搏斗。
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终于,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你不该来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的眼神飘向仓库的各个角落。
恐惧在他脸上蔓延。
“我不怕死,”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出奇地平静。
内心深处的某种力量支撑着我,让我不再颤抖。
“我怕的是带着疑问死去。”
他的眼神闪烁,挣扎在说与不说之间。
他叹了口气,环顾四周后,压低声音。身体前倾,靠近我的耳边。“二十年前,那晚…”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像是害怕被墙壁听见。“我只能说,你真的惹不起……”
“真凶是谁?”
我几乎屏住了呼吸,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警察,”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是当时的警察队长…”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入我的心脏。“好像是叫张毅!”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张毅?那个一直在追查案件的警察?
那个审讯我十小时的专案组副组长?
他竟是二十年前灭我满门的刽子手?
“为什么?”我艰难地问,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扼住。
“你家垄断了当地货运生意。”
“张毅想插手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