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落水狗般,人人痛打。
周津南站在花园那一片枯萎的海棠花丛里,忽然红了眼。
海棠花枯萎了还会再开。
可有些人走了,却再不会回来。
这些天,陈叔叔也想尽办法联络了她很多次。
但电话接通后,只要听到他们的声音,她都会沉默挂断。
她离开京市的时候,除了带走遗物。
还带走了她妈妈留给她的所有遗产。
如今的陈家,不过剩下一个空壳。
他们都知道,她是不会再回来了。
不远处传来吵闹声,和女人的哭喊咒骂。
也许是因为豪门梦碎,宋央央母女都露出了她们原本尖酸刻薄的真面目。
“把箱子打开,我要让人检查行李。”
陈文州站在台阶上,整个人都有些憔悴。
周津南看着这个垂暮的老人,只觉得自己和他一样的可怜可笑。
多么荒唐,他们竟会为了这样两个女人,逼走了那么好的陈若棠。
这都是报应,现世的报应。
母女两人不肯开箱子,开始撒泼打滚。
但终究还是无济于事,数十个巨大的箱子都被强硬打开。
堆叠的衣物下,全是名贵的包包首饰。
“除了衣服,其他东西都不许她们带走。”
陈文州铁青着脸,下了命令。
母女俩哭嚎着扑上前,想要去抢回那些珠宝首饰。
却被保镖推到了一边。
不但箱子里的贵重物品被清空,她们戴了满身的首饰也都被摘了下来。
宋央央挣扎的太凶,耳垂都被撕裂,鲜血从她的脖子淌到了胸口处,看起来格外瘆人。
但平日疼爱她的‘爸爸’,却连一眼都没有多看。
他摆摆手,像是驱赶讨厌的蚊子苍蝇一般,让人把这对母女赶了出去。
出大门的时候,宋央央还没有死心。
她抱着门柱不肯撒手,嘶哑大喊:“周津南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你要对我负责!”
喊到最后,她已经形容癫狂,状似疯妇了。
“津南?”陈文州回头看向他。
周津南只觉说不出的恶心,想笑,却又笑不出。
他当初怎会喜欢上这样让人作呕的女人。
“陈叔叔。”
周津南走过去,看着面前头发白了一半的老人:“我没碰过她。”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那就好,那就好。”陈文州长舒一口气,再次摆了摆手。
保镖将两人拖了出去,那些哭喊声,吵闹声,都听不到了。
夕阳缓慢的沉下,笼罩了整个偌大的宅邸。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一大片败落的海棠花上。
海棠花入眠了,不知什么时候会再醒来。
那是陈若棠妈妈最爱的花。
她走后,是若棠一手打理的。
如今若棠也走了,花儿有灵性,竟也在春日枯萎了。
陈文州抹了抹眼泪:“我对不起棠棠。”
“对不起她妈妈,对不起她,津南啊,是我老糊涂了。”
“我和她妈妈保证过,会好好照顾她,疼爱她的,可我食言了。”
“你说,我会有报应吗?”
“棠棠她,那些日子该有多伤心多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