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他才签的。
现在连他母亲的寿宴都去不成,唉!
“爸,妈!”苏月穿着自己刚买的小白裙,“爷爷奶奶虽然跟你们签了断亲书,不过我毕竟还是爷爷奶奶的孙女,我去给奶奶祝寿难道他们还能把我赶出来不成?”
魏芬眼睛一亮,“行,那你去吧!到了那机灵点。”
机灵点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占到什么便宜。
“我知道了妈。”苏月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她妈不让去。
自从上一次在医院里苏茉那个讨厌的二嫂乱说话以后,回到家里魏芬就开始帮她安排相亲。
全都是些歪瓜裂枣,她根本就看不上!
她要嫁一定要嫁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今天苏老太太寿宴,那个人肯定会去的。
一大早,陆霜就准备好了一篮子的鸡蛋,这些鸡蛋还是她从几个邻居家凑来的。
“小深,今天是苏茉奶奶的寿宴,你拿着这些鸡蛋去,到了那再说些好话,争取把苏茉接过来!”
陆深看着一篮子的鸡蛋,最终还是接住了。
他竞选副厂长失败了,昨天他才听裴良说,副厂长早已经内定好了。
离了苏运山的扶持,他的那些努力还有能力原来都不值一提。
他不甘心,自己做了那么的努力,就差临门一脚,今天希望能跟苏运山好好聊聊。
毕竟自己要是当上了副厂长以后对他也有好处。
他们机械厂跟军工厂是有合作的,到时候如果有更深入的合作,他可以给苏运山一部分的回扣。
穿上了自己最挺括的一件西装,陆深提着篮子往苏家而去。
“周烈,这边!”
秦朝从小也是大院长大的,苏老太太以前清醒的时候对他们这些小辈都很好,今天他跟人换了班,是特意来给老太太贺寿的。
【第32章
贺寿】
第32章
贺寿
“走!一起进去!”
秦朝提了两瓶五粮液,看向周烈手中,竟然提了两罐奶粉,扬眉道,“大手笔啊!周叔叔买的?”
“不然呢?”周烈不置可否。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秦朝哪壶不开提哪壶,“那个,昨天在八号街你有没有捡到什么东西?”
昨天送那小女孩进医院后,他们一起回部队时他刚好看到了周烈口袋里的一个东西。
现在想起来觉得挺好玩的,他们一营的铁树终于开花了,可惜开的这朵花不开眼已经有主了。
“想死?”周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薄唇掀起的弧度有些凉薄。
秦朝当然不想死,他还没娶媳妇呢,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烈哥您就当我是在放屁!”
“呦!老秦!”裴良小跑两步,还拉着陆深,“咱们好久没见了,等会喝点?”
两人互捶了下胸膛,“行啊!”
一转身,却看到周烈已经跟陆深对视上了。
一个幽深意味不明,一个略微有些不服气。
这两人在高中的时候就不对付,现在都这么大人了还是一样不对付。
只不过,提着一篮子鸡蛋的陆深站在提着奶粉的周烈面前看起来有些好笑。
一个孙女婿提的礼倒不如军属院一个小辈提的重。
陆深脸色铁青。
心里埋怨陆霜小气,害他出丑。
尤其是两人一前一后送贺礼的时候,他似乎能够听到大家背后的嘲笑声。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苏家的女婿,一家人上门提不提礼物上门都行,跟这些外人比较什么?
他的脊梁又挺的直了些。
这会院子里来了许多的小辈,林秀自己一个人张罗不过来,就把苏茉喊了出来。
她刚出来就看到了杵在那的陆深。
军属院里的小辈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周烈跟秦朝还有裴良几个人进门都开始各自找活干。
只有陆深,他站在这里就好像一颗绿豆掉进了黄豆桶里,无所适从。
“你怎么来了?”苏茉看到他就觉得晦气,好心情顿时没了。
陆深蹙眉,听到她这句话怒气直冲天灵盖,“要不是妈非让我来,你以为我想来?”
“那你现在可以滚了。”
苏茉直接下了逐客令,看到小姑姑来了,连忙笑着迎了过去。
“她是不是赶你走了?”裴良饶有兴致的插兜晃过来。
陆深怎么可能承认,“没有!”
今天他还要见苏运山呢,当然不会走。
“你忘了,我会读唇语。”裴良为了探听更多的八卦,以前可是专门跟一个聋哑人朋友学过唇语,看的清清楚楚。
陆深:……
“那你现在要滚吗?”裴良又问。
“滚你个头!”陆深脸色阴沉的像能滴出血来,眼睛四处搜寻着苏运山的身影。
裴良脸皮极厚,“这就对了,今天难得,咱们这些校友也能好好聚聚。周烈这小子也在,今天咱们喝个尽兴不醉不归!”
陆深不语。
“我知道,你们俩之间以前有误会,不过解开就好了,以后机械厂要是和军工厂有合作,咱们少不了要打交道!”裴良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跟谁都聊得来。
但是陆深不一样,他这个人恃才傲物,讨厌一个人绝不会去迎合。
周烈这个人仗着是军二代,当初在学校里处事嚣张,凡事都力压众人一头。
最让他屈辱的是毕业那年的一次篮球比赛,为了那次比赛他准备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
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却输给了周烈!
那是他高中时代的屈辱!
陆深才不想跟这个家伙一起喝酒,他受够那种被碾压的滋味了。
但已经晚了,裴良已经欢快招手,“周烈!秦朝!咱们老同学见一次面可真不容易!”
秦朝把苏家借过来的凳子都摆好,点头,“没办法,部队里忙啊!今天要不是看在老太太过寿宴的份上,司令发了话,今个还有得忙呢!”
“啧啧!听你这话里怎么有抱怨的意思?军人哪有那么容易当的?”裴良跟秦朝勾肩搭背,插科打诨。
秦朝这话听在陆深耳中,更觉得他这是在炫耀自己的军人身份,心中对这两人更加不喜。
而且这两人也没有主动先跟他说话,什么军民一家亲,他嘲讽的勾起嘴角,脖子梗着下巴抬的高高的。
“裴良,我先去那边一下。”
他看到苏运山了。
秦朝看着陆深的背影,摇了摇头,“他在拽什么?”
“他就这个脾气!”
两人都是善谈的性子,在一块不会冷场,周烈则静静的斜倚在两人身后的一颗梧桐树上。
“周烈!”苏月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能看到周烈,顿时心中更觉他们两人果然有缘分。
可惜周烈只是淡淡的嗯了声。
即使这样,苏月也已经很高兴了。
她很想能单独跟周烈一起说会话,可是一旁的裴良和秦朝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一点也没眼力劲。
“周大哥,我前两天走夜路回家遇到了歹徒,”苏月又开口,特意挑了个身为军官的周烈可能感兴趣的话题。
她只起了个头,希望周烈能够主动问起后来呢!
可是,周烈依然一语不发,淡淡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良:“你大半夜不回家,一个人在外面溜达什么?”
苏月:……
这个家伙的嘴巴好讨厌!
那不是因为陆深没能帮她在机械厂找到工作,逼不得已只好去找了另外的男人。
那天他们去了小树林,她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那个男人已经帮她在食品厂找到工作了。
但她当然不能这样说出来,只能胡乱编造一个借口,“那天我身子不舒服去医院了所以回来的就有点晚,结果没想到就遇到歹徒了,那歹徒想把我拉到小树林里,好在遇到两个好心人,我才能安全回家。”
“那就好。”秦朝不知道她说这些话主要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就听苏月又道,“周大哥,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有些时候实在是无助的很,你能不能教我一些格斗术啊?”
【第33章
孙女婿】
第33章
孙女婿
这才是她的本意。
教习格斗术两个人难免会有些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一来二去,不怕周烈对她不动心。
“不能。”周烈十分不给面子的拒绝,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苏月一颗心冷了冷。
秦朝也不敢再留,生怕苏月会退而求其次让他教格斗术。
只剩下裴良笑眯眯的强调,“你也别难受,周烈拒绝肯定是因为他没有看上你,你还是另作打算吧!”
这话说的难听,苏月一张脸顿时难看至极。
但更让她难堪的还在后面,林秀过来看到她丝毫不顾忌院子里还有许多人在,直截了当的问,“你来我们家做什么?”
他们苏家老爷子跟小儿子苏运来写了断亲书的事这几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大家这会也都十分纳罕的盯着苏月。
“大伯娘,虽然爷爷跟我爸写了断亲书,但我毕竟还是爷爷奶奶的孙女,今天是特意来为奶奶贺寿的!”
“贺寿空搭着手来?”有人笑问。
“你这孩子!你爸跟你爷要是断了亲,你还算哪门子的孙女?”
“就是,进来半天没看到给你奶奶贺寿倒是看到你跟几个小伙子眉来眼去。”
苏月委屈的小声哭了起来。
大家看她更不顺眼了,也没说她什么,这会又在奶奶的寿宴上哭哭啼啼起来。
……
另一边,陆深看到苏运山跟两个大舅哥一起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以前他不屑于跟谄媚这些人,尤其是他的这两个大舅哥,性子跟周烈一样傲,仗着自己是军二代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眼神中好像永远都带着轻蔑。
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暂时委屈求全,“大哥,二哥,爸!”
这些久违的称呼让几人均是一愣。
“进来吧!”
今天是母亲的寿宴,否则苏运山真想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去。
陆深跟进去,“爸,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苏建丰和苏建业没有多说什么,两人换上便服便去院子里帮忙招待客人了。
陆深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说了,然后满心激动的等着苏运山同意,没想到苏运山忽然话题一转,“你别叫我爸,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小茉离婚?”
他是多一天都不想再等了。
“啊?”陆深一愣,如果苏运山同意他的提议,那苏家和陆家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跟苏茉也就没有必要离婚了。
苏运山抬脚就把他踹倒在地,“尽快跟小茉办理离婚,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以前只觉得这个女婿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倒是没有想到他狗胆还很大,竟然敢打军需用品利润的主意,这可是要枪毙的!
陆深在地上翻了两滚,挺括的西装上面沾上了些许灰尘,他的指甲深深的抠在地上。
今日之辱!他陆深一定会百倍奉还!
气鼓鼓的离开苏家,苏月从后面追了上来。
她也被苏茉连同两个嫂子一起赶出了苏家,此时跟陆深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陆哥哥,苏茉还是不肯跟你回去好好过日子吗?”苏月看起来好像在真心实意的担心他,“唉!你别怪她,从小她就是被大伯和大伯娘给惯坏了。”
陆深冷哼一声,“最终也只会自食苦果而已!难道全世界的人都会惯着她不成?”
为人儿媳,不体贴老公,伺候婆婆,还有脸提离婚,那他就成全她!
陆深坚定而深情的看着苏月,“我要跟她离婚!”
要不是他恪守君子之道,这会真想跟苏月表白!
阳光下,她是如此的楚楚可怜,圣洁无比!
“可是,堂妹会伤心的吧!”苏月一副愁容。
不过看着陆深望向她满怀爱意的眼神,心里的虚荣心极大的得到了满足。
看吧!有的是男人喜欢她苏月!
只不过,那个男人不是周烈而已……
“那也是她自找的!”
陆深牵住了苏月的手,苏月没有拒绝。
这一切都被暗中一双阴鸷的眼神注视着。
“对了,月儿,没能帮你找到工作,是陆哥哥不好,”陆深有些内疚,肯定是苏运山背后跟厂长说了些什么,不然厂长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我正要告诉陆哥哥呢,一个朋友帮了忙,我在食品厂找到了工作!”苏月想到那个男人,心神不由一荡,不过随后又有些苦恼,可惜那个男人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下乡这三年,她真的蹉跎了太多,曾经追在她身后跑的那些护花使者现在已经都娶妻生子了。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