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国强一把薅住了刘爽的短发,把人拖拽到泥地上。
任刘爽怎么挣扎抬手狠狠甩了她几巴掌,苏茉用尽全身力气顾涌着去挡,“不要!不要动她!不关她的事!”
黄国强用裤腰带绑住了刘爽。
“既然你这婊子上赶着,那就一起吧!”对刘爽他就没那么大的耐心了,随便大力往旁边一推。
雨水砸落在苏茉脸上,激起阵阵凉意。
天边滚起了几声闷雷。
黄国强慢慢靠近她,混浊的眼睛里都是痴迷,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还记得我们十年前没有做完的事吗?现在继续…”
苏茉头用力往后仰,躲避他臭烘烘的嘴巴,哀求,“好,求求你,把我的朋友放了,你要做什么我都配合,”
现在这种情况,能逃一个,是一个。
啪——
响亮的一巴掌打在苏茉脸上,一瞬间她脑袋都懵了。
“现在还跟老子讲条件?你个骚货凭什么?都已经结了一次婚还以为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
提起苏茉结过一次婚,黄国强整个人好像都疯狂了起来,来回暴走,“要不是怕再被抓回牢里,老子早就把那姓陆的一刀捅死了!”
说着,他竟然直接从腰后又拿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来,威胁的放在刘爽脖子上,话却是对苏茉说的,“你很在乎她吧?乖乖听话,不然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刘爽想破口大骂,想一脚把这畜生踹死,但是当那冰凉的利刃贴在她的皮肉上时,她只想活下去。
“好,我听话。”苏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如果只有她自己,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但刘爽是无辜的。
她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为一个死人,一具尸体。
等待着噩梦中的那个身影扑上来,却久久没有等到。
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嘭嘭’声,她慌乱睁眼,便撞进了一双深邃浑身散发着狠意的黑眸中。
忍了一路的眼泪肆意畅流,苏茉扁了扁嘴巴,什么也不想扑到了他身上,“周烈,你来了。”
还好,你来了。
她六神无主地抱着周烈的脖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紧紧地。
“好了,没事了,”周烈声线带着清冽,少见的温柔抚慰着她。
秦朝弯腰给刘爽松绳子,“受伤了没?”
“没事,快点!快点把那个畜生给抓住!”刘爽生怕黄国强跑掉。
秦朝扬眉,有些欣赏的看着这个飒爽的女孩,一般女孩早就被吓坏了,她看起来没事人一样。
“放心,他跑不了。”
紧随他们而来的就是公安,队长程勇跟周烈是战友。
三拳两脚就把黄国强给踩在地上了。
刚刚在两个小姑娘面前耍横为非作歹的男人,这会脑袋被踩到地上狼狈不堪的挣扎着。
眼球好像快要突出来。
筹谋两年现在却一败涂地!他像个疯子一样又哭又笑!
嘴巴里吃进了泥也不在乎,“今天算老子倒霉!又落到了你小子手里!”
“苏茉!咱们后会有期!几年后出来老子还是要找你!要上你!”
‘咔’的一声,他整个下巴被周烈飞身过来给踢脱臼了,只能阿巴阿巴不甘心的流着涎水咕哝着。
苏茉是被周烈抱上吉普车的。
情绪大起大落,她两条腿都是酸软的。
一路上她一言不发,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膝盖神情呆滞。
脑海里都是黄国强被强硬压到警车上时那狰狞的样子。
周烈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茉茉,你别吓我好吗?”刘爽很担心,帮她把湿透的刘海用指梳理了下,“已经没事了,他被抓进去再出来就该老死了。”
“先去我家吧?我家里没人,”刘爽提议,“不然你这个样子回家,叔和婶他们会担心的。”
“好。”
刘爽的家在城南的一个狭窄小巷里,吉普车开进去都无法掉头,所以秦朝把车子停在了小巷外面。
回家后两人第一时间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刘爽给苏茉找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刘爽知道她情绪还没有恢复正常,让她睡到自己床上,“一会我出去买菜顺便去跟林婶说你今个住我这里,晚上咱们一起吃顿火锅庆祝一下,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庆祝她们切后余生。
秦朝不由笑了,这个女孩还真是少见的乐观!
苏茉点了点头,她现在回去林秀肯定会发现她不对劲,而且以前她跟刘爽也经常睡一起。
“别再想了,”周烈从厨房端给她一碗姜汤水,“喝完这碗汤好好睡一觉。”
“为什么是我?”她真的想不明白,“这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我这么倒霉,要被他这样的畜牲盯上?”
夜夜都要被噩梦惊醒,生活在恐惧中。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周烈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被这样的恶人伤害,说什么安慰的话都会显得无力和苍白。
苏茉无意识的咬着自己的指甲,“你还有害怕的东西?”
连蛇这样的物种都不害怕的人还能害怕什么?
“想知道吗?”周烈把她的手从唇边拉下来,瞥了一眼桌上的姜汤,“把它喝完我就告诉你。”
苏茉端起姜汤,皱着眉喝完了。
“我怕狗。”周烈拉起裤腿,露出一小块月牙痕伤疤,“直到现在,我还是怕狗。每个人都有恐惧的事情,这没什么大不了,只要记得一往无前就好。”
恐惧没必要克服,接受就好。
“我跟你保证,他不会有机会从监狱里出来。”
苏茉咬着唇,小虎牙露出小小的尖。
半晌她央求道,“周烈,我想见黄国强一面,在审讯他的时候,行吗?”
她还有些疑惑,当年…
【第65章
错认恩人】
第65章
错认恩人
“好。”
审讯室。
一直低着头无论公安怎么询问都不肯说话的黄国强看到苏茉,突然淫笑起来。
“哈哈哈!你来看我了?是不是舍不得…”
话没说完,苏茉端起桌上滚烫的热水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程勇挑眉,小姑娘不像看起来那么柔弱易折。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只能去军区审讯室了。”周烈眉眼泛着凌厉,仿佛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骇人气势。
黄国强态度收敛了些。
审讯的公安已经调出了十年前的案子和现在一并审问,
“十年前,大中午你为什么会去地里?”
据同村村民说,黄国强是个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很显然不可能大中午去地里干农活。
周烈点燃了一根香烟,却并没有吸,只是幽幽地盯着黄国强。
黄国强缩了缩脖子,他心里其实多少明白自己这次入狱凶多吉少,能少受点罪还是少受点罪的少。
“我女人跑了,一直没有女人,憋的慌,想去碰碰运气。”
黄国强似乎笑了下,讥讽的望着苏茉,“也怪你自己倒霉,本来我碰到的不是你,是你的一个什么亲戚,”
他不太记得那个女孩了,很普通,但是心眼挺坏。
“是不是苏月?”苏茉心里一紧,“皮肤比我黑一些,鼻梁这个位置有一颗痣?”
黄国强似乎费力回忆了下,看苏茉一脸期待的样子忽然就闭上了嘴巴,“我不记得。”
电棍猛然击向他的腹部,黄国强看向煞神一般的男人,立刻就想起来了,“是,本来我都把她拉到玉米地里了,不过她说她有个堂妹长的天仙一般,只要我能放过她,她就帮我把人带来。”
苏茉忽然浑身冰凉,她本来以为十年前的一切都怪自己倒霉,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苏月的手笔!
“当初我把你带到玉米地里的时候,她就在玉米林里看着!跟她在一起的好像还有一个男孩!”
黄国强被电棍电过后老实多了,问什么说什么。
“男孩?头发是自来卷?”
黄国强点头。
一时间,苏茉只觉得身上不仅冷还夹杂着一阵热,十年来她所以为的救命恩人竟然当初跟她的堂姐一起躲在暗处看她被人施暴!
至于后来她被救赎,想来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而已!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苏茉脸上血色全无,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软肉里,恨意滔天。
苏月!陆深!好得很!
从今以后,他们别想好过!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周烈把她带出审讯室,接了一杯水放到她手中,“喝点水。”
然后自己又转身回了审讯室。
苏茉靠在墙上,后背一空,发现墙上是扇坏掉的隔窗,可以听到审讯室中传来的阵阵拳脚声。
曾经最喜欢欺负她的周烈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出气,而所谓的救命恩人却是施暴者的帮凶!
一时间,她发现身边的人都是多面的!
“好了够了!”程勇劝道,“你今天要把他打死在这,咱们兄弟俩前程都得毁了!”
周烈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你这样把人打死是还想再吓那姑娘一次?”
这句话似乎有些效果,周烈终于肯住手。
地上的黄国强浑身疼的喘不过来气,头上不知道哪里流出来的血看起来血肉模糊,“别打我了!当年你把苏茉救走,我没得手还被你打个半死!这次我就是不甘心!就因为她!我的宝贝被她爷爷捣碎了再也不能人道!”
苏茉浑身僵硬。
下午大雨泥泞中,被她忽略的黄国强那句‘老子又落到了你小子手中!’再次蹿入她的脑海。
当年救她的人,竟然是周烈!
这个消息太过于突然,但细想又在情理之中。
陆深本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又深爱苏月,怎么会救她?
怪不得,过往每次她提及当年陆深对她的救命之情,陆深总是一脸的讳莫如深,本以为他是心疼自己。
现在想来分明就是怕露馅!
周烈走出来的时候,不经意的把右手背在身后。
“你们又说了什么?”苏茉把水杯放下试探的问道。
“没什么,”周烈嘴角勾起痞痞的弧度,“看不惯他太嚣张,揍他一顿!”
他不愿意说当年救她的人是自己,苏茉也就没有拆穿。
她鼻子本就灵敏,把周烈背在身后的右手拽了出来,“你受伤了?”
“小伤。”周烈满不在乎。
伤口在食指上方,当时他一拳锤在了黄国强露出来的牙齿上。
不过不亏,黄国强被打掉了两颗门牙。
“疼吗?”苏茉抓住他的手腕没有松手,眼神颤动,语调带着绵软。
周烈看到她这种眼神,欠劲就上来了,“疼,老子快疼死了!”
刚走到他身后的程勇脸色精彩纷呈:哥们,我没有听错吧!你老兄上边境战场差点炸死也没见你说个疼字啊!
“那咱们快点去医院!”苏茉小心的扶着他,语气像是在哄自己的小侄女,“让大夫包扎一下就不疼了哈!”
周烈任她牵着走,步伐控制的比平日里小了一半。
两人的背影像是小土豆和大白杨。
出派出所的时候,两人跟被公安押送着的刘长城擦肩而过。
“苏茉!”刘长城的眼神一瞬间疯狂起来,“你不准走!”
他被两个公安死死压住,徒劳挣扎着。
苏茉站住,冷冷的注视着他。
“你有什么想说的?”
她的态度让刘长城更加崩溃,“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啊!我有什么错?”
在学校里他是最普通的学生,是那种即使哪天他没有上课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
后来子承父业卖凉皮,他仍然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这辈子或许他唯一不普通的就是爱上了苏茉,疯狂的想得到她,想跟她结婚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才会被牛叔的提议所蛊惑。
离过婚的苏茉和他终于在同一个高度的了。
“被你喜欢,我觉得恶心。”苏茉想到两天前的夜晚,当时刘长城在二楼因为找不到开关骗她上去,如果当时周烈没有去,后果不堪设想。
三轮车被划破正是他们支开刘爽的法子。
“我为了你,半夜去对面的服装店泼粪,他会为你做这些吗?”刘长城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歇斯底里。
【第66章
隔靴搔痒】
第66章
隔靴搔痒
“生意的好坏只是一时,道德的好坏却是一生。他跟我一样,我们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
苏茉转身离开,当时美丽女人服装店被泼粪刘长城过来说的话就让她猜到这件事或许跟他有关。
没想到还真是他干的,人家服装店也算是无辜被她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