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
目前最好的办法是,想了想,宋青青找到上次白雪给她的地址,叫了辆人力三轮车就过去了。
正是午后,招待所看门的人正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宋青青于是脱下鞋子悄悄溜了进去。
不然被看守看到又得盘问她半天。
三楼最后一间房。
还没有靠近,宋青青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两人的对话。
她没想故意偷听,但又怕打扰他们惹白雪不喜。
便靠在墙边安静等着。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
只是越听宋青青越心惊,贴着墙壁的身体渐渐僵硬,整个人像是刚从水底捞上来一样,湿淋淋地。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手里的鞋子掉落,发出‘啪嗒’的声音。
“谁?”胡文斌厉声喝道。
白雪也是一惊,他们的谈话如果被人听见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两人迅速起身追了出去。
就看见宋青青摔倒在走廊的地方,看样子是刚上来。
“阿姨!”看到他们,宋青青脸上一喜,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这招待所实在是太大意了!楼梯上还有水渍,害我摔了一跤。”
白雪脸上迅速带了些笑意,上前亲热的挽住她的胳膊,“等会阿姨非训他们不可?走,跟阿姨去房间喝口水休息一下。”
“不用了阿姨,”宋青青脸色有些僵,“衣服弄脏实在太失礼了,我回去换身衣服再来。”
肩膀突然被砍了下,宋青青翻了个白眼就软倒在地。
“你干嘛?”白雪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道,“她爸可是宋师长!如果人在这出事了我们谁都跑不掉!”
胡文斌直接弯腰把宋青青扛起,迅速回到了屋子里。
白雪眯了眯眼,上了贼船很多事情好像就慢慢失控了。
到了房间关好房门,胡文斌从床底下拿出麻绳才解释,“她撒谎了,刚刚楼梯上根本就没有水;而且鞋子的方向也不对!”
这些白雪倒是没有注意到。
“那也不能把她给弄死啊?到时候部队那边要是查出来,咱们怎么办?”
胡文斌抬眉,不慌不忙地把绳子打结,“她不是痴迷你那个儿子吗?如果不能除掉,那就把她也拉上船!”
“不行!你们答应过我,不会动我儿子的!”白雪急切道。
胡文斌挠了挠耳朵,“谁让你这么蠢?说话也不知道关门!别忘了还在港市的老头子,舍不得儿子你是想让老头子死吗?”
想到自己的今生挚爱,白雪犹豫了,弱弱地,“只是要利用我儿子探听到消息,你们不会要他的命对吧?”
“对,只要你乖乖听话。”
白雪点了点头,在心里对儿子说了声抱歉,她也是没有办法。
否则哪个当妈的舍得利用自己的儿子。
“去,”胡文斌下巴一扬,指使白雪,“把她泼醒!”
……
“外婆,我们来看你了!”苏茉进门的时候老太太正坐在檐下晒暖。
看到两人牵着手走进来笑的眯了眼,“快进来!让外婆看看!”
周烈把自己的手递上去被老太太笑着一巴掌拍开,“谁要看你?我要看茉茉!”
漂亮娇美的小姑娘让人看到心情就很好,尤其是看到小姑娘把自己送的镯子戴在手腕上更是觉得她懂事。
“外婆,我陪您晒暖!”看到周烈吃瘪,苏茉很高兴的搬了个竹椅坐到老太太身边。
“好好好!”
“切!老太太你这几天是不是伙食不错?这力气见长啊!”周烈笑嘻嘻地自己搬个个凳子,坐在两人对面。
老太太一挥拐杖,“你这混小子!这么大了还总是耍贫嘴!”
她看看外孙再看看外孙媳妇,怎么看这两个孩子怎么般配,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这要是能生个娃娃出来不定多好看呢!
不过她这个外孙嘴巴太贫,性子又太傲,还得她这个做外婆的多操心。
“对了,有人送外婆两张电影票,外婆年纪大了入秋腿脚不好看不了,你们俩去看!”
她拄着拐杖上屋里拿出了两张电影票递给周烈。
“外婆您可真时髦!”周烈看到电影的名字嘴角抽搐,正是年轻小情侣喜欢一起看的《庐山恋》,“谁送您的啊?赵老头?还是李老头?我可跟您说,我外公可还健在呢!您可不能犯思想错误啊!”
“去你的!一天没个正形!”老太太气的拿着拐杖追着他打,“去!去!别在这惹我!去后院找你外公去!他心脏比我好比较能扛气!”
周烈晃晃悠悠去了后院。
结果苏茉还没刚跟外婆说几句话,就看到周烈把外公都气的健步如飞了!
举着拐棍要揍边跑边喊,“臭小子!你骂谁臭棋篓子!你给我站那!今个我非把你腿打断!”
老爷子酷爱下棋,人生格言是,可以说他这个人不好,但不可以说他棋艺不好。
苏茉目瞪口呆中:……
就在这时,白雪挽着宋青青娘俩好的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烈也来了啊?”
周烈立刻停止了跟外公幼稚的追逐,整个人随着白雪的出现迅速裹上了一层寒冰。
“妈今天来这里是想跟你说一件事,”白雪嫌弃的看了一眼苏茉,把宋青青牵到周烈面前,“我已经决定让你跟青青订婚了,三日后,天泉大酒店。以后就不要跟这些不相干的人来往了。”
【第89章
小馋猫】
第89章
小馋猫
“死妮子!”老太太小碎步跑过去,拿着拐杖就往白雪跟宋青青身上猛敲,“你是有两天好日子不知道怎么作败了!有我在!烈儿的婚姻大事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你也是个不要脸的!”骂完自家闺女,老太太紧跟着就骂宋青青,“明知道我乖孙有对象了,还上赶着,贱不贱呐?”
被亲妈这样当着小辈的面指着鼻子骂,白雪想起自己的无奈,委屈的直掉泪,“可是我毕竟是小烈的妈啊!难道连挑选自己儿媳妇的权利都没有吗?”
她难道还会害自己的儿子不成?
“你以为你是谁?你的喜欢又算什么?”周烈被她理所当然的语气气笑,坚定的牵着苏茉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周烈喜欢苏茉,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干涉!”
虽然知道周烈有跟自己母亲赌气的成分,但这句话还是让苏茉心神轻颤了下。
“可是我讨厌她!”白雪口不择言道,再怎么说当初也是她给了儿子生命,没想到自己在儿子心里竟然没有丝毫的地位。
周烈把苏茉温柔地垂眸看着有些委屈的小土豆,握着她微凉的小手紧了紧,“我不认她这个母亲,你也不必拿她当长辈。”
除了他,谁都不可以欺负小土豆,白雪也不行!
这句话迅速被苏茉翻译为,想怼白雪就怼吧!不必顾忌什么。
她的小脑袋从周烈身侧探出来,冲着白雪凶巴巴道,“我也讨厌你!”
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好爽!
白雪:……
眼看事情又变成这样,宋青青心里有些着急,她扯出一个笑容深情款款的望着周烈,“烈哥哥,我想单独跟你说一句话行吗?就一句。”
“不行。”周烈眉头一皱,否认。
连续两次来外婆家都被这两个人膈应,他实在是不想待下去了,跟外公还有外婆告别后就带着苏茉离开了。
外面还停着另一辆轿车,是胡文斌夫妻两人。
吉普车一路疾驰,甩了刚打开车窗的胡文斌一脸的车尾气。
“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苏茉尽量语调轻松地问,车子行驶的路线不像是要送她回家。
周烈单手熟练地打方向盘,不笑的时候侧脸有些冷,“带你看电影。”
看电影?
那不是应付外婆的吗?为什么真的要带她去看啊!
窗外的景色迅速划过,苏茉心想,周烈会不会有一点喜欢她啊?
应该是有的,她想。
不然就不会一边嫌她蠢,一边教她军体拳,也不会带她看电影了。
在乱七八糟的思绪中,他们到了电影院。
门外有盲人摆卖南乳花生。
“要不要吃?”周烈问她。
苏茉点头。
两角一份,周烈买了两份。
花生用报纸制作成的锥形纸角盛着,他递给了苏茉一份。
其实他不是很喜欢吃花生,但担心小土豆一个人不好意思吃,所以买了两份。
外婆十分有心,两张票是连座。
随着幕布呈现的一幕幕美景还有浪漫的爱情故事,苏茉渐渐被剧情吸引。
尤其是男女主那大胆的一吻。
不知怎么的,苏茉突然觉得跟周烈一起看这种画面十分的尴尬。
一双鹿眸不自在的转来转去。
更尴尬的是,或许是电影院灯光太暗,又或许是气氛到了,他们面前的一对情侣慢慢靠到了一起——接吻了。
苏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偏过头眼神就对上了周烈。
周烈也正在看她。
四周的嘈杂仿佛都消失了,只有他们两个人。
还有那句清晰的台词——
我在庐山知颠等你,望着繁星点点的烟雨,我在心里为自己许下了一个愿,那就是:与你相伴到老。〔1〕
苏茉看到周烈的一张俊颜慢慢凑近,就像是慢动作一样,能够看到他凸起的喉结压抑地上下滑动了下。
这…这,周烈是要吻她吗?
苏茉没有接吻经验,手紧紧地攥紧自己的毛衣下摆。
就在她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就见周烈忽然笑了,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是朝阳终于冲破阴霾般自带让人愉悦的能力。
粗粝的拇指抚上了她的唇瓣,那是他常年在训练场操练拿枪留下的。
在这种暧昧浪漫的氛围下,一切感官好像都被无限放大了。
拇指在她唇上重重按压了下,然后离开。
带走了一小片花生皮。
留下一句轻飘飘地‘小馋猫!’就坐回了位置。
她整个人这才软软地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
刚好错过了旁边男人紧扣在椅座上的指骨,用力克制到发白。
刚刚,他真的好想不顾一切的吻过去,但又怕吓到小土豆。
再忍忍吧~
等小土豆喜欢他,彻底接受他。
他可以等,毕竟他已经等了许久。
一场电影看完,花生吃的口渴,苏茉看到有小朋友拿着北冰洋汽水从她面前走过,小口地吞咽了下口水。
“在这等着,”周烈勾唇笑了笑,弯腰跟拿着汽水的小男孩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两瓶汽水,轻松地把其中一瓶瓶盖拧开,然后递给苏茉,“喝吧!别的小朋友有的,我们小土豆也得有!”
“我才不是小朋友!”苏茉小声否认了句,心脏柔软处却像是被洒上了一丝蜜。
有些愉悦,周烈好像也在偷偷在意她啊!
把苏茉送回服装店后,周烈跟秦朝就走了。
“查一下白雪!还有她身边的那两个人!以及宋青青!”
秦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周烈难道发现他母亲有什么问题?要大义灭亲了?
“是!”军令如山,他只有执行的份。
……
老鼠药嘞!买一送一!
大老鼠吃上蹦三蹦!小老鼠吃了就没命!
一角钱一包,童叟无欺嘞!
苏月托着后腰蹲了下来,拿起一包老鼠药,问老板,“这老鼠药管用不?”
“同志你放心,我老赵的老鼠药,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们老赵家的人从不说瞎话!你要是不相信,我老赵就吃给你看!”
说着拆开一包老鼠药就要往嘴里倒。
〔1〕选自电影《庐山恋》台词
【第90章
苏月的姘头】
第90章
苏月的姘头
苏月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硬核的售卖老鼠药,立刻表示,“别!我相信你!你这老鼠药一看就管用!”
“同志你真是有眼光!我爹!我爷爷!都是尝老鼠药尝死的!遇到那些犟种不相信我们老赵家老鼠药的,我们宁愿拿命去试!也绝不能砸了我们老赵家的招牌!”
苏月:……
到底谁才是犟种?
“给我来两包!”苏月当即掏出两角钱。
老头又送了她两包,“用得好您再来!”
苏月把老鼠药放到自己的提篮里,回到家里就把其中一包洒在了墙角床底一些容易藏老鼠的地方。
但其实他们家也没什么老鼠,陆家本来就没什么家底不说,上次苏茉还把那些家具给拉走了。
现在就连老鼠来他们家都得骂一句晦气!
接下来她准备下厨。
这还是她嫁到陆家后第一次下厨,还得偷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