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代相传,她给米乐也拿了两毛钱,让她去供销社买些自己爱吃的小零嘴。
因为前一天跟林秀请教过,所以她们今日炸的酥肉还有肉块色泽金黄,看起来很不错。
第一块肉先敬灶神。
过了会苏茉才递给刘爽一块,两人默默尝味道,挺不错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呢?”姚香玲人还没进来就先听到了她的大嗓门,“炸东西呢?哟!看着还真不错!”
她十分不见外地自己捏了块酥肉放到了嘴巴里,然后发表意见,“盐味有些欠……”
苏茉心里有些膈应,入口的东西她不太喜欢让外人碰。
“我们家人都口味淡。”
姚香玲看着几个陶瓷盆,“你们炸这么老些啊?”
“我们两家一起的。”苏茉知道她嘴巴快,之前就有人跟她说姚香玲总是出去跟别人说花钱大手大脚,吃饭也净喜欢吃肉之类的。
大院里这些闲话在所难免,她从小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只要在大是大非面前大差不差就行了。
“对了,”姚香玲又尝了两块鸡肉和鱼肉才终于想起了自己来的正事,“你们快点出来看好戏!”
“什么好戏?”刘爽已经准备洗手出去了。
炸东西什么时候都能炸,好戏可不是随时都有的。
“还不是赵英?她家的鸡蛋不知道被哪家的小狗给偷吃了,正在门口发疯呢!”
苏茉也跟着用香皂洗了手,看得姚香玲又是一脸艳羡,她在商场里见过这种玫瑰香皂,听说可好闻了,但是一块要五毛钱,她没舍得买。
几人一道出去果然看见赵英正抓着一条黑瘦小狗,气急败坏,“这畜生是谁家谁赶紧站出来赔了我家的鸡蛋,要是再没人承认,我可就要把这狗摔死了啊!”
有小孩子在一旁低声哀求,“小黑不是故意的,就把它放了吧!”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今天它能偷吃我几个鸡蛋,明天就能偷吃我的鸡!你要是知道是谁家的就赶紧说出来!”
其实这小黑狗并没有人家,只是流浪到这附近,几个孩子私下里拿些食物养着。
窦童也跟着求情,“赵婶,小黑没有家,你就当可怜可怜它好吗?”
“呵~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跟观音菩萨转世一样!”赵英冷笑,“想救它怎么不把自己家里的鸡蛋拿出来供它吃?”
姚香玲看她这样咄咄逼人,悄声问胡嫂子,“她婆婆不在?”
“候老太太回老家过年了,她又要开始蹦跶了。”
“呵呵~简直是作孽!”
这些话传到赵英耳朵里她更生气了,直接举起小黑狗,重重朝树上摔去,眼神里闪烁着疯狂。
“让你们这些狗杂碎欺负到我头上!摔死你!摔死你!”
小黑狗发出阵阵呜咽的惨叫,像是在求救。
【第180章
备年货】
第180章
备年货
“住手!”刘爽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小黑狗从赵英手里抢过来了,“你自己没看好家里的鸡蛋怪狗什么事?”
小黑狗刚刚应该是被赵英摔到了脑袋,这会头顶流出了些血迹。
看起来可怜极了,似乎是感受到刘爽的善意,它的小脑袋一个劲的往刘爽怀里拱。
“咱们回你家给它拿点东西包扎一下!”刘爽知道苏茉家里有个常用药箱。
“站住!”狗骤然被抢走,赵英十分生气,“多管闲事狗操心!你们把狗抢走了那我家的鸡蛋怎么办?”
秦朝护在自己媳妇身前,“那只能怪你自己活该了!怎么它不偷别家的鸡蛋就非得偷你家的鸡蛋呢?”
为免赵英继续胡搅蛮缠,他低声道,“如今你家老侯正是事业上升期,要是家属无理取闹打死小狗的事传出去了,影响可就大了。”
听到打死小狗可能会影响到候春磊的前程,赵英确实不敢再闹了。
她一脸憋屈的摔门回家,看到躺在床上的候春磊,想到人家周团长秦营长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媳妇,再看看她男人肺简直都快气炸了!
“我嫁给你这个窝囊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骂了候春磊一通后,赵英发现自己身体似乎有些异样。
其实从昨天就开始了,但她一直没当回事。
当下她想到关于苏月沸沸扬扬的传闻。
又看向候春磊,想到每次他从八号街回来时的反常,她身子软了软,当下找了个借口出去上医院了。
如果,她真跟苏月得上了一样的脏病,那绝对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她算是没脸活了。
……
“小狗狗没事吧?”米乐跟几个小孩子也没心思玩了一直围着小狗转。
苏茉用酒精帮小狗头消了毒,又给它拿了块红薯面馒头,小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应该没事了。”
“那它怎么办?”自从把小黑狗带回来十八就已经被吓的躲到床底下去了,苏茉有些纠结小黑狗的去处。
而且如果收养了这小狗,依赵英那不依不饶的性子,以后不知道会找什么事。
“那干脆咱们养着吧?”刘爽跟秦朝商量,反正她不怕赵英。
只要她想做的事,秦朝没有不依的,妻管严的品德显露无疑,“咱们家你说了算。”
刘爽心口微暖。
“先在你家养着也行,不过等过了年他们就得回部队,咱们也得去影楼,到时候小狗要是再被赵英给抓住……,”苏茉想了想,“不行的话到时候带到影楼算了,夜里还能看门。”
这样的安排众人自然都没有异议。
腊月二十七,海城再次飘起了雪花。
苏茉昨日夜里被折腾的狠了,困的厉害,窝在被窝里不想起。
“再睡会儿,”周烈把她的被角掖了下,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今天冷的厉害,上午就别起了。”
“都怪你!”苏茉嗔了他一眼,她的腰酸疼的厉害,这人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能折腾,昨日一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着。
“好,都怪我,就罚我今天晚上帮小土豆暖被窝!”周烈笑音中都带着愉悦,他穿上军装,“我得去部队了,饭在锅里热着,你什么时候起来再吃。”
他走后没多久米乐也起床了,窦童姐在门口喊她出门玩打雪仗呢!
她忧心忡忡地倚在苏茉枕头边,眉眼间都是忧郁,“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只是太困了,你出去跟小朋友玩吧!”苏茉帮她把棉袄上面第一颗扣子给系好。
米乐心思敏感,她摸着苏茉的头发,“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他打你了?”
“没有,当然没有,”苏茉连连否认,“你怎么会这么想?”
米乐这才说出自己的疑惑,“昨晚我听见你们房间里的声音,有些害怕爸爸在打你。”
苏茉:……
这房间隔音的效果不行,混蛋周烈!
“没有,”苏茉怕给米乐幼小的心灵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昨晚我腰疼,爸爸是在帮我按摩,放心,我们不会打架的。”
小孩子都很担心爸爸妈妈打架。
米乐眉间阴郁逐渐散开,“妈妈,我帮你把锅里的花生粥端过来吧?”
“不用,你吃完出去玩会,妈妈再睡会。”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苏茉起床后昨天晚上发的面正好,去喊了刘爽过来两人开始炸油饼。
炸油饼是个技术活,同样是油饼有些人炸的香酥软糯,有些人炸的咬不动。
须得用烫面和上发面,揉到一起后重发出来的面炸的油饼才好吃。
刘爽是个利落性子,袖子一撸不一会就炸了两大盆的油饼。
接下来又开始蒸枣花馍。
蒸馒头要想好吃,面一定要反复锤揉,弄筋道了才好吃。
把面搓成细长条,放上四颗大红枣,用筷子对向夹一下,最后在顶端再放一颗红枣,这样一个好看的枣花馍就做好了。
光枣花馍的花样林秀就会至少三种,苏茉学的是最简单的一种。
“真好看!”刘爽学着她的样子也做了一个,感觉还不错。
这时门口传来卖米酒的商贩叫卖声。
苏茉用温水洗了手,“咱们也去买点儿!”
年三十要吃汤圆的,里面放些米酒更好喝,她拿了两个空碗递给刘爽一个。
两人出去的时候,卖米酒的老大爷已经被院里的嫂子们围起来了。
这个要半碗,那个要一碗的。
“苏茉!快点来!这家的米酒香着呢!”姚香玲看见她就喊。
她热情的不行,苏茉便拉着刘爽挤到了她身边,米酒担子里的米酒一块一块的,看着很是喜人,酒酿香不断往鼻子里钻。
“可好吃了!”
在苏茉瞠目结舌的目光下,只见姚香玲把自己的手指头趁老大爷不注意,迅速抠了一块米酒递到了苏茉嘴巴边,“快吃!”
【第181章
可笑的养育之恩】
第181章
可笑的养育之恩
苏茉嘴角抽了抽,她实在是张不开嘴,只得把姚香玲的手推回到她自己嘴前,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嫂子你吃吧,我牙疼不能吃凉的。”
“那恁可真是没口福,”姚香玲便自己吃了,还吮了吮手指头,“俺的牙口可好了,啥都能吃。”
她今天可是占了大便宜,站这半天偷摸吃好几口了,最后只买了一毛钱的,小半碗。
“大爷,再多给俺一点儿,”姚香玲压着大爷盛米酒的勺子不松手。
大爷无奈地又给她倒了点汤,用了老大的劲才把勺子给抽回去,“好了好了,刚刚我就看见你吃了好几大口!你这生意我做的还赔钱呢!”
大过年的他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不容易,净碰上这些爱扯皮的老娘们!
“谁看见了!俺可没偷吃!”姚香玲拒不承认,端着自己比别人多点的米酒汤迅速回家了。
苏茉跟刘爽一人要了两毛钱的,老大爷也给她们都多加了点汤,看她俩年轻还交代,“这汤可是好东西,发面的时候加一点,蒸出来的馒头好吃着呢!”
“谢谢大爷!”
两人道谢后,端着米酒回家,小黑狗摇着尾巴来接她们。
白色的雪花落在它身上,小黑狗抖了抖身上的毛。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小黑吧!”小黑似乎明白自己有名字以后就不会再被抛弃,跟在刘爽身后,尾巴兴奋的都快摇冒烟了。
刘爽被它可爱到,忍不住蹲下逗起它来。
远处,赵英推着自行车路过门口,刘爽警惕地把小黑护在了身后,却发现赵英连看都没有看她们直接回家了。
现在她当然没有心情再关注这些跟她无关的人,因为她得了脏病。
不仅如此,机缘巧合下她还看到了医生的病历。
怎么可能?
这时,种种疑点都浮现在她脑海里。
那次在八号街苏茉的店里,苏月男人似笑非笑看候春磊和她的眼神。
还有那条膝盖破了的裤子,候春磊说是他走路的时候磕的。
但是现在想来,那伤和破处说是从高处坠落也很有可能。
说不定,她在门外的时候候春磊就在苏月的服装店内。
否则她不会这么巧染上跟苏月一样的脏病。
候春磊背叛了她。
如果是真的,那她绝对不会放过候春磊,她得琢磨个办法印证心中的猜想。
“妈妈,妈妈,我想吃糖。”小宝跑过来抓住她的袖子哭闹。
赵英看着儿子跟候春磊相似的眉眼,反感的厉害,她一把推开儿子,“吃个屁!”
小宝哪里受过如此冷待,当下就躺在地上撒起泼来。
被赵英打了一顿后才老实。
赵英想了半晌,才从抽屉中拿出了候春磊存放的信件,眸光闪了闪,拿出钢笔模仿丈夫的笔迹写信。
月儿:
见信如晤。
这段时间我老婆看的严,所以我们不能再见面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写信告诉我。

写完后她把信折好,准备让邮递员帮她捎过去。
等着看苏月的回信就知道这两人有没有奸情了。
如果是真的,她一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
刘爽转身关上堂屋门,给小黑留了半个窝头,准备去苏茉那儿。
自从搬过来后她们晚上几乎都是一起做饭吃饭。
刚要转身出门,就看到了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她爹刘胜。
“大过年的看到你爹我怎么丧着一张脸?”本来刘胜也不想来的,不过听说闺女要嫁人了。
他双手背后,踱步打量着闺女的新院子。
“这房子可真不错,”刘胜忽然提高音量,“我辛苦养大的闺女要嫁男人竟然不告诉我这个当爹的,真是咱们海城第一大笑话!”
他这闺女真是白养了!
“天天跟苏家那小闺女混在一起,怎么就没学到点人家的聪明劲!”刘胜一副长辈口吻,“人家可是找周家要了两千的彩礼钱呢!秦家打算给你多少彩礼?”
刘爽微微抬头看天,这会雪停了,阴沉的乌云透出些遥远的微光。
一如她的生活,每当她快要接近幸福的时候总是会有些不合时宜的人跳出来,告诉她,来人间就是渡劫的。
“不给彩礼。”
刘爽低头看着自己接近透明的指甲,她的耐心已经为数不多了。
“不给彩礼怎么行?我不同意。”刘胜情绪顿时激动起来,过年了他领回家一个路过逃荒的妇人,没有钱怎么让人家留下来跟他过日子!
他越说越生气,“没有彩礼那不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赔钱货?你就这么自甘下贱还住到人家家里?走!跟我回家!”
“你忘了我二伯是怎么死的了吗?”刘爽一动不动,嗓音冒着冷气,好像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