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淳的身体不好,医生说她这辈子大概不会再怀孕了,我问她为什么要打掉这个孩子,她说不想让孩子背负着私生子的名声被人欺辱着长大。”
“若淳喜欢你八年,陪在你身边四年,你却始终把她当成施轶的替身,肆意地糟践她、轻薄她,你但凡对她有过一丝真心,都不会让她心灰意冷到这个地步。”
辛越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劈头盖脸地砸在宋清泽身上,他跪倒在地上,脸上汗泪齐涌,神色狰狞至极,心口迸发出的疼痛绞得他痛不欲生。
第十一章
乔若淳晚上才醒过来,她睁开眼就看见正守在床边一脸关切的辛越,恍惚了一下。
“手术结束了吗?”
她的声音虚弱无比,辛越忍不住握起她的手柔声安慰。
“顺利结束了,伯父也一切安好,你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呢。”
乔若淳点点头,目光瞥向走廊,目光停顿了片刻。
辛越跟着看过去,窗户上映出宋清泽失魂落魄的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宋清泽说想你一面,若淳,你想见他吗?”
乔若淳摇摇头。
“我不太舒服。”
辛越了然,他掖好被角,然后拉上了窗帘,关上门走了出去。
一踏出房门,宋清泽就急不可耐地按住他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恳切。
“若淳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她,想不想见我?”
辛越淡漠地抽离身体。
“她身体很不舒服,不想见人,尤其是你。你走吧,不要在这里惹她伤心了。”
宋清泽略微平复下来的心又掀起滔天巨浪,已经侵入骨髓的疼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喉咙里却哽咽不止。
“那我等她好一些了再过来看她。”
说完这句话,他深深凝望了一眼被窗帘遮盖起来的病房,然后转身离去。
辛越看着人消失在转角,一颗心终于落定。
离开医院之后,宋清泽直接驱车赶到了施家。
车子刚熄火,外面又下起了大雪,宋清泽站在施家门口,忍不住回想起辛越的话。
洁白的雪落在地上很快就没了痕迹,地面上的血泊已经被清理干净。
他跪倒在地上,摸着冰冷的地砖,只觉得心中像在被烈火烤炙一般,皮肉一层层绽裂开来,痛到他已经麻木。
他抬起头正好能看见二楼的窗户。
施轶正在房间里砸东西。
宋清泽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把抓住等在一旁小心恭谨的施家管家,厉声质问他为什么不通报乔若淳在门口等了很久的消息。
年迈的施管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一五一十地解释清楚。
“我同小姐说了,但小姐说门口的那个女人有精神疾病,不许我放她进来,也不让我告知您。”
施轶!又是你!
宋清泽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他攥紧拳头,指节被捏得发出了声响,迈着大步走进了施家大门,径直往二楼走去。
一脚踹开门,屋内一片狼藉。
施轶还在为宋清泽逃婚害自己颜面尽失一事大发脾气,眼见他来了施家,心中那团火焰升得更高了。
她压根没注意到宋清泽阴翳的双眼,抄起桌上的一个花瓶就往门口砸了过去。
“宋清泽,你丢下我逃婚玩失联,害我在所有宾客面前丢了这么大脸,现在还有脸来施家道歉?”
宋清泽并没有道歉的打算,他是来找施轶算账的。
乔若淳家中遭遇的一切都和施轶脱不了干系,他会失去这个孩子也多半是因为施轶在暗中作祟。
看着眼前人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宋清泽只恨自己从前瞎了眼。
他怎么会为了这样一个玩弄他感情、蛇蝎心肠的女人执迷不悟十几年?
第十二章
“道歉?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施轶,你勾三搭四出轨在前,我只是逃个婚你就生这么大气?你怎么不想想我这十几年有多痛苦?”
宋清泽冷漠的声调终于让施轶意识到他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找茬的。
但她被宋清泽捧在手里几十年,养成了一身骄纵脾气,一向视他为可以随意摆弄的追求者,因此毫不在意他此时的愤怒,语气仍旧高高在上的。
“我再勾三搭四,你还不是上赶着和我求婚?我从来没要求你为我做过什么,都是你自作多情一厢情愿要硬塞给我,你以为我不烦你吗?”
施轶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宋清泽冷笑一声。
“你那么不情愿,怎么还是要嫁给我?不就是贪图宋家家世显赫,我对你够好吗?你在这里摆什么高不可攀的公主架子?芭蕾舞跳多了真以为自己是天鹅了?”
施家虽然也是京北豪门,但因为近些年才崛起,所以在圈中还没有立住脚跟,要不是因为宋清泽青睐施轶,她压根就成不了众星捧月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