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小公主长大了
到了楼上，裴知礼敲了敲门，“喂，岁岁，是我。你哪儿不舒服？”
姜岁岁满心期待地等着姜听夏，没想到他会来，生怕他知道女孩子家的私事，连忙说：“哥，那个，我没事……你别进来！”
裴知礼，“……？”
听她语气好像很紧张，这像是没事的样子？
“真没事？”
“没事，就是……就是感冒了而已，我现在躺着休息呢。”
既然躺下休息了，那他的确不太方便进去，有些不放心道：“那好，有事叫我。”
“知道了，哥你真好。”姜岁岁疼得脸色发白也不忘夸夸，情绪价值拉满。
裴知礼嘴角微勾，“呵。”
之前虽然跟裴砚舟和姜祁星的关系都很恶劣，但对于这个妹妹，他还是喜欢和照顾的，毕竟他小时候就很想有个妹妹。只是后来她非要跟那个姓纪的渣滓在一起，他怎么劝她都不听，兄妹俩关系这才闹僵。
不过现在好了，姓纪的吃牢饭去了，如今自己跟姜岁岁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正想着，头发被人揉了一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有些怨念地回头，“妈。”
姜听夏笑得灿烂，“怎么不进去？”
“她说躺下了，我不方便。我跟她说了，有事叫我。”
姜听夏挑眉，愈发觉得这个大儿子只是表面看着叛逆不驯，跟个刺头似的，其实很懂事。对于他在乎的人，他都是放在心上的。
想到苏橙可能会找他说出国的事，如果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提议，他会生她气吗？
姜听夏不太确定，但现在不是跟他讨论这个的时候，岁岁肚子还疼着呢。
她又揉揉他的头发，她知道他是喜欢的，“小礼，你是个好哥哥，跟我以前预想的一样。”
突然被她夸了，裴知礼顿时不自在了起来，眼睛看向别处，“还好，没让你失望。”
“怎么会失望呢？你们都是我的骄傲，是上天赐予我的最好礼物。”姜听夏说起好听的话来是一套一套的。
如果能让他们听了高兴，能感受到她对他们的爱，那她为什么不说呢？更不介意多说一些。
裴知礼轻哼了声，“油嘴滑舌。”
表面上满不在乎，心里却在暗爽。
这样的话，也只有妈妈会对他说，并且是出自真心实意的，没有半点掺假的成分。只因为她对他的感情是纯粹的，不像其他人是有目的性的。
脑子里突然冒出苏橙的身影，裴知礼薄唇微抿。
刚才她给他发了信息，约他明天放学后见面，她有事要跟他说。
这么正式，该不会又要骗他？
他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她对他也是真心的，那他说不定就答应她了，就这样跟她在一起。
毕竟他长这么大，除了她之外，眼里就没有过别的女孩儿。她对他而言是特殊的，就算她骗了他，也不是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对他的感情并不纯粹，可他对她的感情，又是真的喜欢么？
他现在还没想明白。
裴知礼胡思乱想着，额头上突然被手指敲了一下，姜听夏忿忿道：“行啊，油嘴滑舌是吧。你要是不爱听，那我以后不跟你说了。”
裴知礼顿时急了，连忙说：“没有不爱听！”
在她玩味的目光下，他俊脸微红，硬着头皮说：“爱听，好了吧？”
“早说实话不好吗？非要嘴硬。”姜听夏笑着，推门进了房间。
裴知礼哼了声，拿出手机，回复苏橙：“行。”
姜岁岁看见姜听夏进来，立即从床上坐起。
姜听夏在床边坐下，关切道：“怎么样，还有没有那么疼？”
“还疼着呢……所以要妈妈陪着才行。”姜岁岁伸手挽住她的胳膊，小脑袋依赖地靠在她肩上。
姜听夏蓦地笑了，用勺子舀了一勺姜糖，吹了吹，确定适合入口，才递到她唇边，“来，把这个喝了吧，亲测有效。”
姜岁岁乖乖喝着，突然觉得自己的初潮还挺幸运的，有妈妈陪着，她没有嫌弃她，而是安慰她、关心她……让她的心都像这碗姜糖一样暖暖的，疼痛都减轻了很多。
她听同班女生悄悄讨论过自己初潮的经历，她们都不好意思跟家里人说，说了之后有不少还被家里人嫌弃弄脏裤子或是床单的……更别说被这样熨帖地关心照顾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姜听夏也觉得很幸运。
自己居然能赶上闺女正式长大的时机，还能陪着她一起度过这个特殊的日子，怎么不算是幸运呢？
这时，裴砚舟出现在门口，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么？”
“爸？”姜岁岁讶然地看向他，主要是因为，他手里捧着个巧克力的小蛋糕，上面居然点着一根蜡烛。
这是……
裴砚舟走进来，眉眼间温和宠溺，将小蛋糕递到她面前，扬了扬眉，“我们的小公主长大了，值得庆贺。”
“！！！”姜岁岁瞪大眼，耳根红了一片。
爸他……也知道了？！
姜听夏适时开口：“是我告诉你爸的，不用害羞，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他也很为你高兴。”
“是吗？”
“当然了。”裴砚舟弯了弯嘴角，“来吧，小公主，吹蜡烛，恭喜你正式成为一个大女孩儿了。”
见他脸上也没有半点嫌弃，也没有任何不自在，姜岁岁放松了下来。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需要害羞！
“谢谢爸妈！”姜岁岁眯眼笑起来，鼓起腮帮子吹熄了蜡烛。
真没想到，自己手足无措的一天，竟然变得有意义了起来，还仪式感满满！
姜岁岁尝了一口蛋糕，小脸上写满幸福。忽然想到什么，她不由得问：“那我哥他们知道了吗？”
姜听夏又笑，“这倒没有，他们跟你是同龄人，不像你爸是家长。所以要不要跟他们分享这件事，由你决定。如果觉得不好意思，让它成为一个小秘密也可以。”
她尊重孩子们的意愿，不过多干涉。即便是家长，也得有边界感。
姜岁岁乖巧道：“好~”
吃饱喝足，浑身都暖洋洋的舒适多了，姜岁岁拿出手机，先是给裴知礼发了信息：“哥，我来例假了！妈妈说这是长大的标志，所以你是不是要有点儿表示？（勾手指.jpg）”
裴知礼正喝着水，看到消息，差点没喷出来。
🔒第147章比生理知识还要刺激
这种私密的事，他居然就这样告诉他，着实把他给惊到了，比在生物课上学到生理知识还要刺激。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她是打心底认可他这个哥哥的，所以连这种事也愿意跟他分享？
裴知礼弯起嘴角，回复道：“恭喜。你想要什么？”
“我要新上市的那个全球限量版盲盒全套！还要……”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裴知礼嘴角抽了抽，却是一一记下了。
“好了，暂时就这些吧，剩下的我问二哥要！”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裴知礼，“……”
好家伙，还真是不客气。但谁让她是他妹妹，除了宠着之外还能怎么办？
姜岁岁又给姜祁星发了信息索要礼物，姜祁星耳根微红，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告诉他这个，但也默默记下了她想要的东西，打算明天就给她安排上。
打完电话，姜岁岁窝在被子里乐滋滋地笑起来。
因为有妈妈在，这第一个原本让她紧张失措的生理期，竟然变得轻松愉快了起来，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嘛。
……
翌日傍晚，裴知礼按照跟苏橙约定好的，来到他跟她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这儿曾经是一片旧平房，如今已经被裴氏开发成了现代住宅区和公园。
苏橙今天穿了件白色毛衣，特意戴了裴知礼之前送她的粉色围巾，一张白皙漂亮的小脸冻得红红的。
她站在梧桐树下，怔怔地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住宅楼，见到裴知礼从车上下来，立即上前几步，冲他露出一个柔软的笑，“你来了。”
裴知礼朝着她走去，在她面前停下，“等很久了？”
“没有，我才来一会儿。”
“怎么穿这么少，不冷么？”
裴知礼拧眉，直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让她穿上，她说不用，他换上了命令式的语气，“穿上。”
苏橙拿他没办法，只能穿上。外套带着他的体温，格外的暖和。
其实她今天是因为心事重重，出门前都忘了穿外套，反应过来后已经晚了。裴知礼就这样把他的外套给她，就像以前一样，只不过以前她都是抗拒的。
现在，没有这个必要了。
裴知礼这才满意，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围巾，眼底不经意间掠过一丝愉悦。他送她的东西，她几乎都没用过没穿过，现在倒是愿意了？
她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么？
想起她的短信，他问：“你有事要跟我说？”
苏橙点头，目光看向前方种满梧桐树的步行道，“要不……我们散散步吧，边走边说？”
“行。”裴知礼应着，忽然觉得今天的她好像怪怪的，既没有之前那样怕他、抗拒他，也不像上次那样热情主动。
而是整个人都淡淡的，有些疏远，还……有点儿悲哀？
脸上的笑容像是挤出来的。
是他的错觉？
梧桐街道上，凋零的金黄落叶随风时不时飘落，高帅的少年和漂亮的少女走在一起，那画面堪比偶像剧，不少路人朝两人看了过来。
换作平时，苏橙会不好意思，但今天她却毫不在意，只是径自看着两旁的住宅楼，“裴知礼，你还记得这里吗？”
裴知礼看了看四周，眸色深谙，“记得。”
苏橙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就是在这儿第一次见到你的，当时你爷爷带着你一块儿过来看施工进度。”
“我爸那会儿在工地干活，看到你家豪车后就逼我碰瓷，讹到了一笔钱……然后，我爸发现你多看了我两眼，就开始打你的主意，让我一次次制造跟你的偶遇，一来二去你注意到了我，让我留在你身边。”
裴知礼猛地回头看她，“……”
她怎么突然跟他说这些？
这算是一种坦白，而他之前的确没有深究过。
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她长得很漂亮。最关键的是，眉眼间有些神似妈妈小时候，以至于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长了些。
他当时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但之后竟然时不时就会遇到她。上学放学会遇到她，打球会遇到她，打架也会遇到她……
还以为这是跟她的缘分，没想到……
裴知礼的心脏狠狠地紧缩了下，“所以我跟你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处心积虑？”
苏橙停下脚步，“没错。”
“……”
她转过身跟他面对着面，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不想那样做，可是，如果我不愿意，我爸妈就会打我，把我关在地窖里，不让我吃饭。你知道地窖有多黑，多难受吗？那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让我恨不得立马死去。
“他们逼我了解你的喜好，要把我改造成你喜欢的样子，让我从你手里捞好处。这些年来，他们给我列了一长串我需要做的事，做到了就划掉，做不到就是一顿打骂……”
“为了不让你发现端倪，他们买了一种特制的鞭子，打在人身上只会疼而不会留痕迹。”
裴知礼整个人僵住，一时间消化不了。
他知道她家里人对她不好，但关地窖什么的，他并不知道，她没有跟他说起过。
甚至于被打，如果不是有时候身上的伤实在藏不住，她也不会跟他说。
所以，他现在才知道，她的处境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得多。
“当时我还小，我没有勇气摆脱他们，所以一直强迫自己做做了很多不好的事……裴知礼，对不起，我真的不想那样。对不起……”
苏橙的声音哽咽了起来，眼泪忍不住大颗往下掉。
裴知礼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只能生硬地安慰：“那个，都过去了，别哭。以后你不需要再那样做了。”
“对，的确不需要了。”她眼眶很红，却冲他绽开一个苍白的微笑，“因为，我要走了。”
什么？
裴知礼又是一惊，连忙问：“你要去哪儿？！”
看到他眼中的急切，苏橙心口沉甸甸的。
或许，他是真的很在意她吧。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他除了把她当成失去妈妈的慰藉之外，也许是有点儿喜欢她的。
她也是现在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好的少年。但是……
🔒第148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她跟他家境实在是太过悬殊，又做了那么多错事，已经配不上他了。
更何况，她还在他和陆远泽之间摇摆不定，她怎么能心无芥蒂地跟他在一起？
如今解决这一切的最好办法，就是离开。
她清浅一笑，“我要出国了，并且很快就要走。”
裴知礼只觉得匪夷所思，“出国？谁让你出国的！”
苏橙实话实说：“这是你后妈的建议，她说希望我彻底摆脱原生家庭，从此自由自在，开启新的生活。”
竟然是他妈……
裴知礼的心情突然无比复杂，手指在身侧悄然攥紧，“她是不是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才这么做的？”
“也许有一点吧。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阿姨是希望我能做回自己，不需要再强迫自己做些不喜欢的事。而她当时只是给了我建议，决定权还是在我手里，是我经过考虑之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裴知礼喉头滚动了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裴知礼，我以前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设计师，说不定真的有那么一天！”
说这句话时，她的眼睛明显地闪烁出亮光，不像是之前那样死气沉沉。
裴知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一阵沉闷，“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
“是。”苏橙回答得毫不迟疑。
“你自己一个人在那边怎么生活？”
“这个阿姨也帮我考虑过了，她说，会帮我安排好的，我不需要担心。”
裴知礼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在她期待的目光中，别开视线看向地上的梧桐叶，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蓦地，苏橙悬着的心顿时放松了下去。
如果裴知礼不同意，那他有一百种方法阻止她离开，继续把她捆在身边。
她再度笑起来，“裴知礼，谢谢你。”
裴知礼的目光回到她脸上，在看到她的笑容时，微微出神。
他第一次看到苏橙如此灿烂明媚的笑容，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半点虚伪强硬的痕迹。
她嘴角上翘的弧度很好看，又说：“我很快就要走了，在这之前想回以前的小学和初中看看，你……要跟我一起吗？以朋友的身份。”
朋友么。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