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岁岁。
裴知礼嘴角一抽。
不用想也知道,这丫头也来掺一脚的话,至少今天妈妈是没有空再搭理他了,她可是要雨露均沾的。
自己可以跟姜祁星那卑鄙小人争宠,却拉不下脸跟姜岁岁争。
她是女孩子,又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再怎么样也得让着。当然了,她是最得宠的,跟她争只有完败。
姜岁岁跑到这边的时候,裴知礼非常自觉且挫败地站到了一边。
“妈咪!”
姜岁岁站在门口,鼓着腮帮子就像是只气鼓鼓的小河豚,“你回来了,都不来看我。一直在哥哥这儿,我好难过,你偏心!”
姜听夏转头看去,两个孩子都站在那儿,偌大的房间莫名的显得有点儿拥挤。
再看他们一个两个嫉妒又委屈的表情,她好笑又无奈。
当妈实属不易。
当几个爱争风吃醋孩子的妈,更是不易。
姜听夏连忙解释,“你二哥受伤了,我在帮他包扎,正打算去看你呢。”
“哼,就是偏心。”姜岁岁一脸委屈,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姜听夏瞬间就招架不住了,赶紧走过去抱住她,跟哄小朋友一样哄着,“哪里偏心了,我最疼的就是你了。要不这样,妈妈今晚陪你睡,就当做是补偿了,你以后可不能再说我偏心。”
“真的吗?太好了!”姜岁岁开心得不行,也伸手抱住她不撒手,在她香软的怀里蹭啊蹭的。
“……”
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裴知礼和姜祁星都沉默了。
他们两个在这儿互相看不顺眼,明争暗斗半天,结果出场三分钟不到的姜岁岁,反倒是最大赢家?!
🔒第
186章你要独守空房咯~
姜岁岁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姜祁星的伤,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姜听夏去她的房间。
从现在开始她可以独占妈妈,走之前还转过头,像是恶作剧得逞般看了裴知礼一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裴知礼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看到她。
跟妈妈睡什么的,哪个孩子不想?
但可恶的是,他已经长大了,又是个男孩子,就算再想也只能想想而已。
好在他小时候不是没体验过跟妈妈一起睡,他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会给他讲故事,声音温柔又好听,还会用手轻轻拍着他,他总能很快入睡。
那段有妈妈陪伴着的时光,温暖又幸福。
不过,姜祁星这小子就没这么幸运。妈妈在他两岁时就离开了,直到她回来之前,他对于妈妈的记忆估计都是空白的。
啧,真可怜。
暂且原谅他刚才的无耻行为。
裴知礼精神胜利法成功,也得意地瞥一眼姜祁星,而回了自己房间。
姜祁星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门口,眼神冷冽中透着鄙夷。
无聊、幼稚。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纱布被姜听夏扎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想起她刚才一脸担心的表情,他不由得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蝴蝶结系紧了些。
主卧里,江源又给裴砚舟发了信息:“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过去吗?夏小姐,我不知道你有多了解他。”
“不过,我认识他的时间可比你久得多。说不定你认识的裴砚舟,跟我认识的不一样。”
“如果你想多了解一些他的过去,我们可以约个时间,我好好跟你说说?”
这就约上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是想办法跟她发生点男女之间的事,而后继续挑拨离间。
裴砚舟冷着脸,回复道:“他已经把过去的事都跟我说过了。江先生,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再跟你说一遍,我很爱我的丈夫,这辈子都会跟他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把这段话发出去,裴砚舟又弯起嘴角。
虽然是以姜听夏口吻发的,但却是他内心所想。
江源看到后,蓦地冷笑了声。
年轻女孩儿就是单纯无知,不但被裴砚舟那个老男人骗到了手,还深陷其中。一个替身罢了,居然奢望彼此之间有浪漫真爱,可笑!
从她的回复来看,她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也委婉地拒绝了。
但江源不打算就此放弃,他不会让裴砚舟有好日子过。
这个替身能缓解他思念亡妻之情,是个重要角色,那必须是要夺走的,不管用什么方法!
如果失去这个替身,裴砚舟没了精神支柱,那就很可能会变回之前那样的行尸走肉。
到时候自己再做想些办法,将他彻底逼疯。要是他做出什么出格行为,将他弄进局子或是精神病院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源满心算计,编辑了今晚最后一条信息发了过去,是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看来,我只能把自己的感情埋在心底了,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总算是说了句好话。
裴砚舟回复了句“谢谢”,就把他给拉黑了。
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姜听夏还没回来。
看三个崽子需要看这么久?
正想着,姜岁岁给他发了微信:爸爸,今晚妈妈跟我睡,她让我跟你说一声,你要独守空房咯~
附带一个满脸神气的小猫咪表情包。
裴砚舟,“……”
他立即回复:“都长大了,还隔三差五让妈妈陪你睡,脸皮真厚。”
姜岁岁不吃他这一套,“略略略~”
裴砚舟一阵无奈,想到姜听夏每次回来都不忘跟孩子们沟通感情,给孩子们送温暖,他这个当爸的,什么都不做的话,未免太不合适。
岁岁那边他是不能做什么了,至于另外两个小兔崽子……
裴砚舟心里有了主意,果断地走出房间。
这会儿裴知礼还在疯狂刷题,忽然听到房门响了起来,第一反应是姜听夏,他立即起身去开门。
结果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裴砚舟时,眼里的光瞬间就暗了下去,淡淡道:“有事?”
裴砚舟努力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慈父,“需要辅导作业么?”
裴知礼很是诧异,他今天是吃错药了?
“不用。”他说着就要关门,裴砚舟却伸手挡住,“真不用?虽说以前学的东西忘了很多,但基础还是在的,至少可以辅导你英语……”
没等他说完,裴知礼就打断他,“说了不用。”
裴砚舟脸一沉,“臭小子,你妈让我跟你们重新搞好关系,这么不给面子?”
把姜听夏搬出来,裴知礼的态度顿时缓和许多,但还是不想跟他单独相处,那样太别扭,“不是,这大晚上的,两个男人待在一起,合适么?”
裴砚舟,“?”
父子之间有什么不合适?
见他没走,裴知礼皱了皱眉,“还有事?”
裴砚舟紧盯着他,忍不住问:“我想问,如果是你妈来找你,说要辅导,你也会拒绝?”
“当然不。”回答得毫不迟疑。
“……”裴砚舟没好气道:“臭小子,这时候就不说不合适了。”
“她是我妈,哪里不合适?”裴知礼理直气壮。
裴砚舟无话可说,下一秒裴知礼扔下“再见”两个字,就关上了门,将他拒之门外。
裴砚舟咬牙切齿,这件漏风皮夹克,不要也罢。
好在还有一件皮夹克,他又敲响姜祁星房间的门。
姜祁星同样以为是姜听夏回来了,迅速地开了门,在发现来人不是她之后,脸色也是明显地变了。
姜祁星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裴砚舟觉得自己没必要问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但,来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问:“儿子,在写作业?需要辅导么?”
“不。”姜祁星干脆利落地说着,就要关门。
“也是,你是年级第一,确实不需要辅导,不过……”
再次被嫌弃的裴砚舟还想再挣扎一下,正绞尽脑汁想着借口,突然发现他的手受了伤。
🔒第187章皮夹克和小棉袄都漏风
“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姜祁星并不想搭理他,那双棕褐色的眸子没有丝毫起伏。
古怪的气氛在父子之间蔓延开来,裴砚舟尴尬得快要抠出一座城堡,只觉得跟儿子沟通简直比拍戏录节目还要难上百倍。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跟儿子好好相处,彼此之间缺失的感情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弥补回来的,是他的锅。
无声地叹口气,他问:“需要找医生过来看看么?”
姜祁星又是言简意赅的一个字,“不。”
见他确实没有跟自己聊天的意愿,满脸都是“说完没有,完了就快滚”的表情,裴砚舟只好叮嘱道:“小心些,不然我跟你妈都会担心的。时间不早了,写完作业早点休息。”
“哦。”姜祁星应了声,就关上了房门。
连续两次被挡在了门外,裴砚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时,钟管家恰好经过。
裴砚舟想起他也有个儿子,现在在外省读研,每天都会跟他视频聊天,一聊就聊大半个小时,说明父子俩关系很好,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于是虚心请教,“老钟,你跟你儿子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钟管家有些意外,他居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看来是真的想要修复跟两位小少爷之间的关系吧。
他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尊重他,耐心些,不乱发脾气。平日里多关心他,冷了让他多穿件衣服,病了给他买药,偶尔给他做个宵夜,还有支持他的兴趣爱好之类的。”
“最近我儿子邀请我一起去看演唱会,虽然我对明星不感兴趣,但还是答应了,他特别高兴。”
裴砚舟若有所思。
这不就是投其所好,当个不扫兴的家长么?
“行,我尝试着按照你说的去做,如果有成效,给你加工资。”
如果自己真能修复跟崽子们的感情,老婆不得爱死他?
裴砚舟勾了勾唇,想到什么,径自朝着楼下走去。
…
半小时后,裴知礼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又怎么了?”
以为是裴砚舟,裴知礼很是嫌弃地开门,没想到门外的却是一个帮佣。
帮佣将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递给他,“小少爷,这是裴先生特意做的,他说你学习辛苦了,吃些这个有好处,润燥安神助睡眠。”
裴知礼又是一阵诧异。
这老男人搞什么鬼,突然向他示好?
呵,八成是想在妈妈那儿刷好感罢了。
“放着吧。”
帮佣将莲子羹放到了书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裴知礼瞥了一眼,鬼使神差地端了起来,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不得不说,老男人的厨艺挺好。
在给妈妈做菜这方面,自己一次都没赢过他。不过,等着瞧吧,等考完试他就苦练厨艺。
他就不信邪了,自己会比不过那个老男人。要刷妈妈好感是么,谁不会?
帮佣又把另一碗银耳莲子羹送到了姜祁星房间,姜祁星同样一脸莫名,怀疑裴砚舟别有用心。
“不要。”
帮佣为难道:“小少爷,这是先生特意做的。那个……也是太太让他做的,多少吃点儿吧。”
是妈妈的意思?
那就不奇怪了。
见他端起碗,帮佣灰溜溜地离开。
先生果然有办法,说两位小少爷要是不吃的话,就说是太太让他做的,还真有用!
帮佣又端了两碗给姜听夏和姜岁岁。
听说是裴砚舟亲手做的,也做了小礼和小星的份儿,姜听夏有些意外。
不错啊,裴砚舟正在朝着一个合格爸爸的方向发展。
姜听夏边吃边拿起姜岁岁的手机,给裴砚舟打了个电话,夸莲子羹很好吃。
一句简单的夸赞就能让裴砚舟整个人都愉悦得不行,人一飘就容易得寸进尺,“那我要奖励。”
“嗯?”
“等岁岁睡着后,你回来陪我睡。”
没等姜听夏说什么,在一旁偷听的姜岁岁就冲着手机说:“爸,你不要脸!整天霸占妈妈,她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裴砚舟咬牙,“她是我老婆!夫妻待在一起天经地义,你们凭什么跟我抢?”
“那咋啦?谁让你们生了我们,就抢。”
裴砚舟那叫一个气,还很憋屈。
好好好,两个皮夹克漏风,连小棉袄也是漏风的。
他在这个家就是地位最低的那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
听着父女俩斗嘴,姜听夏笑出了声。
“哎呀,爸,你都是个中年男人了,自己一个人睡又不会怎么样。我就不同了,我正处在青春期,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所以妈妈要多陪我。就这样吧,拜拜,晚安!”
姜岁岁一口气说完,没等裴砚舟反驳,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那头的“嘟嘟……”声,裴砚舟突然有点儿后悔给三个小兔崽子做宵夜了。
姜听夏笑够后,放轻声音对姜岁岁说:“宝贝,其实你爸很想挽回跟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改变了很多。”